?蔣亦杰越走越慢,幾乎是一小步一小步蹭上樓的。估計大哥這時候一定是坐在家里等著興師問罪呢,要怎么哄他才能免去一通爭吵呢?
想想蔣庭輝那樣一個大男人,懇求自己好好惜命好好陪在他身邊的模樣,莫名總有些可憐。如果身份調(diào)轉(zhuǎn),換做是蔣亦杰攤上這么個不省心的弟弟,早就按在地上揍得不成人形了,也只有大哥好脾氣,次次都能忍下來。
不知不覺走到家門口,蔣亦杰還是沒想出應(yīng)付大哥的辦法。他發(fā)現(xiàn)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在這個世界上,大哥是他最愛的人,也是他最信任的人,可是偏偏在大哥面前,他沒辦法低頭服軟,連道歉認(rèn)錯的話也總是張不開嘴。
蔣亦杰在門外點起根煙,狠狠吸了兩口,不當(dāng)心把自己給嗆到了,一陣咳嗽,咳嗽聲震到了胸前的傷處,疼得他扶著墻彎下了腰,差點飆出眼淚。
忽然間,門開了,一片暖黃色的光撒出來,驅(qū)散了樓道里的黑暗。蔣亦杰猛抬頭,正對上大哥陰沉的臉孔。兄弟倆無聲地對峙片刻,蔣庭輝劈手奪過蔣亦杰手里的半截香煙,丟下他轉(zhuǎn)身進屋了。蔣亦杰訕訕站了半天,不情不愿地跟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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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頭被按滅在了煙缸里,猶自騰起一股白煙,煙缸里早已橫七豎八攢了一堆煙頭,滿得幾乎冒出來,從那些只吸幾口就被粗暴按扁了的煙頭可以看出,蔣庭輝等人等得十分心焦。而此刻他捧著張報紙在沙發(fā)上正襟危坐,手指捏得過緊,報紙被繃得嘩嘩作響。
蔣亦杰默默換著衣服,眼睛瞄向大哥,大哥面無表情只管看報,完全不理睬他。慢吞吞換好了衣服,他又跑去開了罐啤酒,一口一口抿著,偷偷拿眼瞄著大哥,大哥依舊是面無表情看報,無聲無息。蔣亦杰暗暗叫苦,大哥竟然一反常態(tài)既不罵人也不摔東西,看來事態(tài)嚴(yán)重了。
他摸到沙發(fā)另一側(cè)坐了下來,琢磨著是不是要說句“對不起”呢,這三個字貌似有點生硬,不夠誠意,換成“大哥我錯了”,會不會比較好一點?他皺著眉手指直搓下巴,自己干咳一聲,算是開場白,可接下來的話左右還是憋不出來,急得他抓耳撓腮。
關(guān)鍵時刻,蔣亦杰的肚皮跑出來搗亂了,它“咕嚕?!睅茁暰揄懀瑢︷囸I發(fā)出了嚴(yán)重抗議。
蔣庭輝聽見聲音,轉(zhuǎn)過頭不解地看了弟弟一眼,又望向肚皮,好像肚皮能給他答案似的。蔣亦杰逮著機會,趕緊用手揉了揉空空的胃:“我一天沒吃飯了,都快餓得抽過去了。”
蔣庭輝瞪了弟弟半天,冷冷“哼”了一聲,站起身走進廚房,一會功夫就端出了熱氣騰騰的飯菜,有葷有素擺了滿滿一桌子。
蔣亦杰是真餓了,跑過去抓起塊紅燒羊肉迫不及待塞進嘴里,燙得他又是吹手指又是抖舌頭。蔣庭輝正端著碗筷出來,見狀一巴掌拍在手背上:“急吼吼的,早干什么去了,洗手先!”
看到大哥的表情不像之前冷淡,起碼肯開口說話了,蔣亦杰吊起來的心總算放下了一半。等他把手洗干凈坐回桌旁的時候,蔣庭輝已經(jīng)幫他把飯和湯盛好了。蔣亦杰端著碗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不用他自己動筷子,愛吃的菜色就被大哥源源不斷夾到了碗里。
一顆飯粒黏在嘴角,蔣亦杰伸出舌頭舔了兩下沒舔到,蔣庭輝放下碗無奈地嘆了口氣,伸出手指幫他抹掉了。
目光掃過,蔣亦杰發(fā)現(xiàn)大哥竟然在笑,那張臉前一刻還是烏云密布的,就差打雷閃電了,怎么眨眼功夫就放晴了?自己那些在肚子里轉(zhuǎn)了無數(shù)圈的話甚至連一個字都還沒來得及說。原來哄大哥好簡單的,不需要什么甜言蜜語,只要自己是健康的,平安的,好好吃飯,好好睡覺,他就心滿意足了。
“蔣庭輝……”蔣亦杰舉著筷子呆呆叫道。氣氛太溫馨,他突然很想對大哥說句情話,比如“我愛你”,比如“我很幸福”,再比如“有你真好”,可是抬頭對上大哥等待的眼神,他臉孔一熱,脫口而出變成了,“……再去給我盛碗湯?!?br/>
蔣庭輝沒說話,將早已盛好的一碗湯送到了弟弟面前,這是他特意提前晾著的,入口不冷不熱剛剛好。
自己親手帶大的孩子,一顰一笑都逃不過他的眼睛,無論是進門前的踟躕,進門后的察言觀色,沙發(fā)上為難地吞吞吐吐,還是剛才一瞬間調(diào)開眼神,雙頰泛起緋紅……他的小妹,他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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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蔣亦杰難得搶著幫忙洗了一次碗,他力氣太大,碗碟碰在一起叮當(dāng)亂響,有幾個盤子差點被敲破掉。等他洗好之后,蔣庭輝又悄悄把幾個沒洗干凈的重新過了一遍水,這才端著水果給沙發(fā)里躺著看電視的弟弟送了過去。
蔣亦杰看球賽看得很投入,眼睛始終沒離開屏幕,大哥往他嘴里一塊一塊塞水果,他就乖乖嚼了咽下去。一盤水果吃完,蔣庭輝也安穩(wěn)坐到了沙發(fā)上。蔣亦杰邊看電視邊很自然地將腳搭在大哥腿上,而蔣庭輝也沒察覺出任何不妥,直接上手幫弟弟按摩起了小腿,從膝蓋往下,把僵硬的肌肉拍松,穴位不輕不重地捏著,末了還捧起腳丫親了一口。
蔣亦杰不留神被觸到癢處,條件反射抬腳踹在了大哥臉上,差點踹出一臉鼻血。
電視看到十一點,蔣庭輝二話不說拖起弟弟去睡覺了。蔣亦杰一覺睡到中午才起,根本沒有半點睡意,躺在被子里拱來拱去不老實。
蔣庭輝關(guān)掉床頭燈,把弟弟眼皮往下一壓:“閉眼,睡覺!”
“蔣庭輝,下次菜別做那么好吃!一吃吃到撐,還睡什么覺?。 笔Y亦杰拍了拍鼓出來的肚皮,哼哼唧唧表達著不滿。
“嚯,你還有理了!”蔣庭輝又好氣又好笑,側(cè)過身撐起頭頸,伸手幫弟弟揉著肚皮,“你知不知道你多能吃,我和肥林按照五人份買的菜,被你一頓吃光了。再這樣下去,我只能賣車賣房養(yǎng)活你了?!?br/>
“切,”蔣亦杰一把推開蔣庭輝,“我青春期還沒過呢老鬼!你是不是怕我一用力身高超過你?”他在黑暗里嘻嘻笑了一下,又黏糊糊問道,“喂,蔣庭輝,你……有沒有什么感覺?”
蔣庭輝閉著眼反問:“什么感覺?”
蔣亦杰一骨碌翻身壓住了蔣庭輝:“什么感覺,就是吃飽了又很暖,然后該有的感覺……飽暖思什么……”
“好了好了蔣小妹,老實點吧!不然我叫你老大行不行?”蔣庭輝恨不得舉雙手投降,“知不知道昨晚把我搞得多慘?我快十年沒用手解決過了,你真是,你是天魔星嗎……”
蔣亦杰敏捷地騎坐在他身上:“所以說,我蔣小妹夠義氣,既然昨天讓你吃了虧,今晚就補償你一次嘍!”
“都跟你說要當(dāng)心,骨頭長歪了不是鬧著玩的……”蔣庭輝雙手握住弟弟的腰,想把人挪下去。
“閉嘴!躺好,脫內(nèi)|褲!”蔣亦杰一掀被子將兩人罩在里頭,轟隆轟隆好一通折騰,震得床板吱吱作響。
“啊!”黑暗里傳出蔣庭輝一聲慘叫,聲音痛苦不堪地打著顫,“快起來快起來,我要被你坐斷了!”
“哦?”蔣亦杰似乎摸索了片刻,帶著三分歉意埋怨道,“你要躺正一點嘛,磨磨蹭蹭??禳c,手放好!這邊這邊,喂,搞什么,怎么軟塌塌的了?”
蔣庭輝有氣無力地訴苦:“就是金剛的,被這樣坐一下也會軟吧!小妹,不要胡鬧了,乖,不然大哥幫你吹……”
話沒說完,傳來了滋潤的吮吸聲,以及口鼻被封住后所發(fā)出的“嗯、嗯”輕哼。被子里溫度急劇上升,兩人呼呼喘著粗氣,輪廓緩慢起伏著,上下交疊的人形糾纏在了一起。
“我看看,嗯,不錯,‘大哥’的表現(xiàn)我還算滿意……不過還能再硬一點……”蔣亦杰反手撥弄著那個剛遭遇過重創(chuàng)的家伙,“蔣庭輝,它為人比你真實多了,從來不啰啰嗦嗦的,還行動迅速!”
“是嗎?那你就錯了,它還有殺人不眨眼的一面呢……要不要見識一下?”蔣庭輝漸漸興奮了起來,連聲音都*辣的。
“來啊,誰怕誰!”蔣亦杰傲慢地叫囂著,“騎馬嘛,能有多難?!?br/>
有那么一瞬間,室內(nèi)很安靜,床上的兩個人似乎在蓄力,很快被子一抖,蔣亦杰的頭頸猛然揚起,傳出悶悶的一聲呻|吟:“嗯……”
緊接著床架有規(guī)律地動了起來,時快時慢,幅度卻越來越劇烈。
“小妹,親這里……放松點,太緊了……”蔣庭輝溫柔地哀求著。
“嗯……別、別廢話……”蔣亦杰的聲音軟成了一股水。
“誒……”蔣庭輝小小聲呼痛,“怎么還咬人,你是狗小妹嗎?”
蔣亦杰艱難地抽空回?fù)簦骸皼]錯……就是……狗小妹……狗的小妹……”
窗簾沒有關(guān)嚴(yán),露出巴掌寬的一條縫隙,窗子外頭,那輪偷窺的月亮又大又圓。
作者有話要說:`
妹子們六一節(jié)快樂,為了慶祝這個兒童的節(jié)日,我又寫了一點兒童不宜的內(nèi)容~~~
開個玩笑,其實是難得輕松一下,見縫插針多寫幾次“那個”練習(xí)練習(xí)。我知道目前水平很渣,再多給我點時間修煉修煉噢,等哪天修煉成了肉肉小能手,狠狠回饋你們~~~
(紫瑯文學(xu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