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界有病,所以要審判。
所以,要災(zāi)難。
每條街道都是不同的病,血染的風(fēng)景。太陽也是燃燒殆盡渾身無力的樣子,對這個絕癥的世界感到不忍心,可它沒辦法逃避,只能燃燒出虛弱的光來宣泄自己惋惜的情緒。世界病的在離奇,太陽也會不離不棄。死神,時間女神,還有死神助理,無奈了街道上遍布的血跡,黑光和銀灰色的光將是這個世界的希望,小千順手揮了下血鐮刀,一道紅光切開了一棟住宅樓,上半部分沿著切面直接倒在路上,擋住了他們正在前往的方向。
“你,干什么?!彼郎窈荜幚湟埠軣o奈的聲音質(zhì)問小千。
“我,還沒玩過這個,,,我就試試,,就試試?!?br/>
“那這堆廢墟你自己過去,瑞亞,走了?!闭f完,死神和時間女神緩緩升空,慢慢的飄了過去。
在過去之前,時間女神還很憐惜的看了小千一眼。
“我,,,去,,咋能這樣。”看著眼前小山一樣的廢墟小千有點絕望,好歹也算是個死神助理卻被扔在這里爬廢墟。唉,也怪自己圖一時痛快把路堵死。旁邊有一個人的靈魂受到了腐壞修改,說是人已經(jīng)沒了人的樣子,渾身都是血跡,五官已經(jīng)扭曲不成形,卻還在用猙獰的表情吃力的笑他。
然后,小千一拳頭打出去,雖然隔著很遠(yuǎn)但還是把他整個的,打散架了。碎肉癱在地上,發(fā)黑的臭血濺在了貓的臉上,雖然受到驚嚇但沒有跑開,伸出舌頭滿意的舔了舔嘴角的血,窩在樹底下睡午覺去了。
“唉,這個世界?!毙∏u搖頭,走到廢墟前面準(zhǔn)備上去。
“累死我了,哪有這樣的,帶我過去又能咋,唉。。?!边吢裨惯呥~步上廢墟,偶爾磚塊樓板的間隙里還會有些散碎的手指和眼珠:“原來這里面還有人,罪過罪過。這種地方居然還有人住,唉,沒想到啊沒想到?!?br/>
邊念叨邊往上爬,說實話挺累的,念叨念叨分散一下注意力會舒服一點,心理確實過意不去,誰知道里面還住著人,誰又知道這血鐮刀有這么大的力量。唉,回頭看了看虛弱的太陽,黏黏的陽光鋪在路上給萬物染上了一層油膩的質(zhì)感。慢慢的爬到了廢墟最高的地方,期待死神和時間女神在廢墟另一側(cè)等著,結(jié)果。
咋是他呢。
我去,這回可夠我喝一壺的了。
銀灰色西服被虛弱的陽光曬出沉悶的色澤,本來有點悶熱的天氣被他溢滿殺氣的眼神鋪上一層冰霜。
天光眾眾矢陳一,現(xiàn)身世界。
“你是故意帶著小千來的吧,眾矢,這才是屬于他的災(zāi)難?!睍r間女神嘆了口氣,覺得小千的能力跟陳一根本不在一個水平上。
“沒關(guān)系,有血鐮刀,他,,,,應(yīng)該可以?!彼郎竦恼Z氣根本不確定,也在為小千擔(dān)心。
河水也是紅色,也許水是透明的,被紅色的天映襯出鮮紅的顏色,紅域世界的流浪會不會也跟普通世界一樣辛苦,穿的很臟,然后在橋東底下坐著,面前放著一個破碗。看著眼前紅色的河水,背后人群熙熙攘攘,天上沒有太陽,普通世界現(xiàn)在是怎樣呢。這應(yīng)該就是我的流浪,總要找些東西,也許是錢,讓自己活下去,也許是故事,讓自己有些閱歷。漫無目的的找東西,就是我流浪的歸處吧。
護(hù)欄上的鐵鏈子很冰冷,這里好像也什么天氣,也許是被水汽浸潤的時間長了鐵鏈子總是涼的?;仡^準(zhǔn)備離開河邊的時候天色有些暗了,今晚去哪呢。白色帽兜遮掩不住黑亮的頭發(fā),寬松的衣服卻也顯出了凹凸有致的身材,牛仔褲配上白色板鞋給出了很清秀的感覺,背著的吉他又暈染出文藝范。
本來想離開,看到她后向她的方向走了兩步站在后面。她坐在地上看著河邊,拿出吉他,彈著屬于自己的旋律。
風(fēng)很輕,時間很靜,旋律緩緩行。。。
彈完了一首曲子我不經(jīng)意間往前走了兩步,大概是看到了我的影子,動了動身子卻沒轉(zhuǎn)過頭來,留給我一個落寞的背影。我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什么,真的沉浸在剛才輕緩的旋律里,很柔,很輕。
“真的,很好聽。。?!睂嵲诓恢勒f什么就隨便扯了一句。
她冷哼了一聲,沒理我,也沒回答什么。
“剛剛那首,很好聽,是你的原創(chuàng)嗎?”
“是?!?br/>
一個字的回答最可怕,瞬間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我,在流浪。”
“我也是,沒停過?!?br/>
“那,介意一起走嗎?!?br/>
她回頭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很干凈只有音符沒有世俗。眼睛在我身上停留了三五秒鐘,又把頭轉(zhuǎn)回去:“嗯,一起走吧?!?br/>
我笑了笑,看著下面的河水泛著一點一點金色的高光,天色很暗了,難道她也沒有住的地方嗎,一個女孩子這得多不容易,尤其是這么漂亮的女孩子。晚上難道她就沒遇到過什么,例如。。。。。。
天吶,我在想什么。
“今晚,去哪?”
她沒動,拍了拍旁邊的空地示意我坐在旁邊。坐在她旁邊瞬間覺得一股體香撲鼻而來。坐好后她看我一眼笑了笑,指了指地上:
“就睡這里啊。”
死神跟時間女神說:“開始吧,你審判,我收割。”
時間女神還是有點不情愿:“這真的合適嗎,用災(zāi)難,應(yīng)付災(zāi)難?!?br/>
“重置審判確實很殘酷,要把不符合標(biāo)準(zhǔn)的人全部殺掉,然后將留下來的人轉(zhuǎn)移到另一個地方,然后對世界進(jìn)行重置,再把人放回來,讓文明繼續(xù)?!彼郎褚灿悬c心里沒底,拿捏著什么:“其實,我也想知道我們這么做對不對?!?br/>
“時間如是,沒有答案的?!?br/>
“暗黑哲學(xué),也沒有答案?!?br/>
“那我們該怎么辦呢。”時間女神有點后悔當(dāng)初的決定,眼神里出了擔(dān)憂和憐憫。
“可是,暗黑哲學(xué)里,有這樣一句話?!?br/>
“什么?”
“世界有病的時候,就要用災(zāi)難來審判?!?br/>
十幾秒的安靜。
“開始吧。”時間女神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