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中清楚的看到少年那低下的頭沒有抬起過,并且因為沒有開燈的原因,他們甚至連少年低垂著的眼皮也未曾抬起這種事情都沒有看見。面對于佑一的自我安慰,少年殘酷的用自己那冷漠而空洞的聲音將其打破:“我說的很明白,請回吧。”
“你·····”佑一還想再說些什么爭取一下。但是有一個冷冷的聲音從他背后響起,打斷了他的話。
“門是我踢壞的,與他無關(guān)。”雖然什么都沒有聽懂,但是看到少年拒絕了相澤佑一的請求、以為少年是因為門的原因而拒絕的坂上智代還是主動的承認了是自己踢壞少年住宅的大門。只不過·····這樣的話鷹文的愿望無法實現(xiàn)了呢,抱歉了、鷹文。
差異的看向了一臉冷漠的銀發(fā)少女,佑一在投了一個對方未必看到的感激的眼神之后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沒有將這件事情攬到自己身上。在自己心里說了句抱歉后就緊張的看著那道隱藏在陰影中的身影,期待著對方改變主意。
“·····能告訴我原因嗎?”而看到少年一直靜靜的保持著那種姿勢沒有動也沒有開口,相澤佑一終于沉不住氣了,壓抑著心里的焦急問道。
少年依舊是沒有絲毫的反應(yīng),亦沒有開口為佑一解答的意思?!ぁぁぁぁび谢卮鸬谋匾獑幔可倌甑臎Q定是不會改變的,因此接下來的所有的對話都是無意義的。
“·····打擾了。”好像也明白了自己所做的努力是徒勞的,相澤佑一一臉失落表情的離開了這里,留下了依舊靜靜的坐在沙發(fā)上的少年和神色愈發(fā)冰冷、眉頭緊皺的銀發(fā)少女。()
“逝水的花種在枯死的花朵之中,你自行摘取?!笨匆矝]看在冷哼一聲后就轉(zhuǎn)過身打算離開的少女,少年冷漠而空洞的聲音再次響起。
“不用了,鷹文不需要你這種人的東西。”嘴唇動了好幾次,坂上智代的這句話卻始終沒有說出口。并非是覺得不該這么說,而是想到了自己那剛剛醒來的弟弟微笑著向自己敘述了這種從來就沒有聽過的花的時候,那臉上掛著的開心的表情·····
“·····我知道了?!弊罱K還是帶著一種強烈的厭惡感接受了少年的饋贈,已經(jīng)不想和少年再多說一句話的少女加快了腳步走出了房門。
月光、緩緩的移動著,最后終于將少年整個人都照亮了。那低垂著的眼皮之間的縫隙中流露出的那讓看到的人都會感到一絲涼意的冷漠與空洞的眼神,讓少年看起來如同一臺冰冷的機器一般。但是,所幸現(xiàn)在已經(jīng)無人看到了。
沉浸在以往的少年暫時還不知曉剛剛所發(fā)生的的事情,將身體全權(quán)交予理智打理的他暫時失去了和外界的聯(lián)系。但是就算是知道了又能怎么樣呢?理智說的沒錯,自己絕不會在這種極其重要的時期去做那種會打亂自己計劃的事情的,更別說要救的還是一只非人。
少年靜靜的在男孩·····從現(xiàn)在開始也應(yīng)該叫少年了,呆在對方的心里,靜靜的看著男孩的成長。跟隨著他前方的那道身影,他經(jīng)歷了太多太多。身邊的同伴也在這區(qū)區(qū)幾年里換了好幾位,有時還是只能眼睜睜的躲在一邊看著那些強大的根本就不可能打得過的妖獸肆意的吞食著自己的族人。身上的鎧甲越來越沉重,也越來越結(jié)實。臉上戴著的惡鬼面具幾乎那沒有取下來的時刻,·····在這種時期以外。
“咚!咚!咚!”門外傳來的敲門聲讓閉著眼睛靜坐在椅子上的少年身子一頓。
“進來吧。”少年那閉著的雙眼未曾睜開,只是平淡的說道。
“嘎吱!”門被推開了,同時一個輕輕的腳步聲在這間小屋子里響起。一個溫和恬靜的聲音響起:“出來走著吧,大長老也不建議你們總是一股腦的自修吧?”
少年緩緩的睜開眼睛看向了聲音傳來的地方,一個面目清秀的少女靜靜的站在門前看著自己。而在少年心中的莫懷往此刻看到少女的那張臉之后忽的死死的捂住了自己的心口,劇痛無比、并且夾雜著一種沉重的哀傷?!ぁぁぁぁみ@是,怎么回事?嗯?這種了·····
“不用了,我沒有什么地方要去的。”少年閉上了雙眼拒絕了少女的邀請。
“·····不去看看他們嗎?”沉默了一會兒,少女靜靜的看著少年說道。
手微微的一動,少年繼而用平靜的語氣說道:“不用了?!?br/>
“是嗎?看來你還是無法釋懷那個時候的事情啊。所以才改了自己的名字嗎?”少女走到了少年的面前坐下,一對漂亮的大眼睛盯著少年臉上的那沒有取下猙獰的惡鬼面具。
“·····也許吧,不過改名字這件事情本來就是已經(jīng)決定的事情。畢竟·····我父母已經(jīng)無法將我的名字補全了。”嘆了口氣,少年又睜開了眼睛平靜的與眼前的少女對視著。
“·····焚盡、將所有的敵人焚燒殆盡,連自己也會灰飛煙滅也不在意的意思嗎?”少女的語氣依舊是那般平靜,只是眼神中出現(xiàn)了一絲淡淡的哀傷。
“·····”沉默了一會兒,名為焚盡的少年輕輕的嘆了口氣,伸出手揉了揉少女的腦袋。那未曾卸下的鎧甲、其依舊戴著的玄鐵手套那冰冷的溫度好像讓少女安心的低下了頭,然而在她低下頭的時候,她的眼神里的哀傷卻再也無法掩藏:期望把那一百多個族人的分量一并承擔嗎?果然·····是一個很愚蠢的人啊!
“今天就當是我的生日禮物,陪我走走行嗎?”抬起頭看著少年,少女輕聲的說道。
“·····好吧?!笨粗倥菐缀跖c另一個小女孩重疊的臉龐,少年猶豫了一下最后還是輕輕的點了點頭。
“把面具和鎧甲也去掉好嗎?好久沒有看見你的樣子了。”得到了少年的同意的少女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繼而看到了少年身上那穿著的鎧甲、臉上戴著面具的樣子。輕輕的皺了皺眉頭,有些猶豫的問道。
少年點了點頭將手伸向自己那面目猙獰的惡鬼面具,然而此時那忽的傳來的一陣奇異的聲音卻讓屋子里的兩人身子微微一頓。
“集結(jié)號令?!鄙倌昱ゎ^看向號角傳來的方向。奇怪,難道那些妖獸的習(xí)性改變了嗎?
“·····快去吧。”微微有些失落,但是少女還是微笑著對少年說道。
“嗯。”點了點頭,將掛在墻壁上的武器拿上,少年大步走出了房門。繼而好像想到了什么轉(zhuǎn)過身對身后的少女問道:“你的生日禮物遲些沒關(guān)系吧?”
“嗯!完全不介意!”微微一愣,繼而露出了柔美的笑容,少女對著少年揮了揮手:“早去早回。”
“嗯?!秉c了點頭,少年仰頭看了一眼那灰蒙蒙的天際。繼而騎上了自己的坐騎,踏著那皚皚白雪消失在少女的視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