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了……”
白云舒一聲驚呼,匆忙間,急忙拿扇子遮住了自己的臉。轉(zhuǎn)身欲走,卻聽見身后傳來南宮瑾的聲音。
“姑娘,我們是不是在哪里見過?”
“沒……沒有啊……”
白云舒露出兩只眼睛看路,一心只想著要趕緊逃離這里。
“可是,剛剛你在叫我的名字,不是嗎?”
南宮瑾只覺得這個女子有些眼熟,而且,會喚他“南宮”的,也只有小白一人。
“額……我……我是認錯人了,不好意思啦!”
白云舒拔腿就跑,直到再也聽不見身后的聲音,這才放下心來。轉(zhuǎn)過頭看了一眼,沒有看見南宮瑾追來。
只是身邊的行人,好像都對她投來異樣的目光。白云舒輕搖紈扇,昂首喝道:“看什么看,沒看過……沒看過美女??!”
繞過幾條街,成衣店就在眼前了。欣喜上前,剛進門口,便見一位風(fēng)韻猶存的婦人迎了上來。
“這位小姐,來看衣服嗎?近日本店剛進了一些新款……”見白云舒穿著不凡,婦人喜笑顏開,急忙開口介紹。
“嗯,我隨便看看!”
對于老板娘拿來的女裝看都沒有看上一眼,轉(zhuǎn)身直接朝著男裝區(qū)走了過去。
只是,剛走兩步,便再也挪不開步子了。
眼前一襲白色衣衫的男子,不是剛剛追著自己的南宮瑾,還能是誰。
“姑娘,真是好巧啊,沒想到我們這么快又見面了?!?br/>
見眼前女子看見自己轉(zhuǎn)身就逃,南宮瑾急忙出聲喚住了她。
一身鵝黃色衣衫,簡單的發(fā)髻。只是背影,便已經(jīng)足以讓人移不開眼了。
白云舒轉(zhuǎn)頭,用紈扇遮面,回道:“是??!剛剛太過匆忙,沒想到又見到公子了?!?br/>
刻意溫軟的語聲,連她自己聽了都有些渾身直起雞皮疙瘩。真不知道,為何聽別的女子說來卻是那么動人心弦的。
南宮瑾踱步過去,微微行禮,道:“姑娘是要買衣服嗎?這家店的款式還不錯,不知道你看上哪件了?”
白云舒一步步朝著門口后退,倉惶應(yīng)道:“額……我剛發(fā)現(xiàn),出來時忘記帶銀錢了,看來只能下次再買了。我還有事,就先告辭……告辭了……”
看著轉(zhuǎn)頭想逃的女子,南宮瑾微微一笑,搖了搖手中的折扇,嘆道:“那還真是可惜!本來,我還想邀你一起乘船游湖,船上都已經(jīng)備好了美酒佳肴……”
“什么什么?美酒,游湖?”
白云舒立刻轉(zhuǎn)身,當(dāng)她看見南宮瑾那得意的笑容時,便知道自己上當(dāng)了。冷眼瞅了他一眼,不甘心的問道:“你是什么時候發(fā)現(xiàn)的?”
“就在你叫我南宮的時候便有些懷疑了,見了若離姑娘,聽她提起,就更加的確定了。所以……”南宮瑾淡笑,即便穿了女裝,她也還是他認識的小白。
“所以,你便先來這里堵我了?若離也真是的,怎么什么都跟你說!”白云舒冷哼一聲,既然已經(jīng)被發(fā)現(xiàn)了,那就沒有什么好躲藏的了。與其穿著女裝招搖過市,不如早些換下來。這樣,自己也落得舒坦。
“老板娘,把那套藍色衣服拿給我!”
“是,妾身馬上為小姐打包……”婦人見她指向男裝區(qū)一套價格不菲的衣服,急忙滿臉笑容的應(yīng)了下來。
“不必了,你直接拿給我……”
話音未落,便被南宮瑾拉到了一旁。
“干嘛?”白云舒見他這么緊張兮兮,有些不解的問道。
“我剛剛說的游湖,你要去嗎?”
“去啊!為什么不去?有美酒,不去白不去。等我換了衣服……”
“不是,我希望你就穿著這身衣服去。”南宮瑾對著老板娘笑笑,道:“衣服先放在這里,等我們游湖回來,再來取!這里是定金!”
放下銀子,也不等白云舒反對,就直接拉著她出了店門,來到了人群熙然的大街上。
“南宮,有問題哦!到底是怎么回事?”白云舒掙脫被拉著的手臂,在人來人往的街上問他。
“因為……邊走邊說啦!”
原來,南宮瑾之所以會在這個時候出來,是因為奉了他母妃——憐妃的旨意,陪與一個官家千金游湖。
白云舒聽他說完,笑得不亦樂乎。一把紈扇,揮舞的更是惹人側(cè)目。
“我說南宮,你這算是相親嗎?”
“許久未見母妃,我也不好一上來就拂了她的意。所以,我才希望你能夠跟我一起去。”南宮瑾側(cè)目瞧她,雖然舉止有失端莊,不過看起來倒也蠻率真可愛的。
而且,一襲鵝黃色衣衫,更襯得活潑俏皮。這,還是他第一次看見白云舒穿女裝的樣子。
“可是,我也可以換了衣服再去?。≌f不定到時候,人家沒瞧上你,倒看上我了呢?”
白云舒倒是沒有看出他的心思,只是在猜測著,待會兒要見到的女子到底是什么模樣。
“我就怕她看上你了!對了,待會兒你可不要忘了自己現(xiàn)在是女兒家,作出什么……出人意料的事情來?!?br/>
說起來,他還真的有些擔(dān)心了。這個小白,只要看見美女,就挪不開步子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軍營里男人瞧多了,所以落下這么個毛病。
“對了,那姑娘叫什么名字來著?”白云舒不以為意,大不了,待會兒自己不說話便是了。
“好像是兵部侍郎公孫延的次女,叫公孫瀅雪?!?br/>
“瀅雪,一聽名字,就知道是個大美人。不錯哦,南宮你真有福氣!”白云舒用手中的紈扇拍了拍南宮瑾的胸膛,一臉笑意的打趣道。
“小白!男兒志在四方,怎么能夠為了這兒女情長而短了志向。難道你忘了,我們不是約好一起仗劍天涯的嗎?”
南宮瑾無奈搖頭,只要說起美酒美人,她就這么一副模樣。
“對哦!若是帶個女人,恐怕就不方便了?!卑自剖孀匝宰哉Z,似乎有些為難。
“再說,若是娶回去,豈不是誤了人家的終身大事。所以,我才希望你能夠幫我這個忙!”
“好,我答應(yīng)幫你的忙了。說吧,你需要我怎么做?”白云舒眨著大眼睛,一副慷慨激昂的樣子。只是穿著一身女裝,倒是少了幾分氣魄。
“我只希望,你待會兒不要被美色迷惑,露了本性就行。其它的,我會自己搞定的?!?br/>
說著說著,二人便來到了湖邊碼頭。碧湖藍天,碼頭還停泊著一艘船。
“哇哦,看來,架勢不小哦!”
白云舒感慨一聲,小跑幾步來到船邊。
“哪里來的丫頭,這可是官船。不是你隨便能夠上來的,趕緊到一邊玩去?!?br/>
還未走近,便被站在船邊的一個中年男子給攔住了。
瞧他那趾氣高揚的模樣,白云舒著實氣得不輕。冷哼一聲,道:“什么官船,有這么厲害。若是小……本姑娘不樂意上去,你們還請都請不來呢!”
“怎么,發(fā)生什么事了?”南宮瑾見白云舒氣得不輕,臉色也微微沉了下來。
“南宮……大哥,這狗奴才狗眼看人低,不準我靠近。我看,咱們還是不要上去好了。省的人家以為,咱們高攀不起一樣?!?br/>
白云舒拉著南宮瑾的手,便真的打算轉(zhuǎn)身離開了。
“七殿下請留步!”
二人剛走兩步,身后的船上便傳來一聲清脆的嬌啼。
“七殿下,我家小姐已經(jīng)恭候殿下多時了?!?br/>
說話的是公孫瀅雪的貼身侍女錦繡。二人曾經(jīng)進宮,也見過南宮瑾幾面。雖然一年不見,他的變化倒是不多。
“是嗎?我還以為,你家小姐并不歡迎我來。”
南宮瑾轉(zhuǎn)身,看了一眼已經(jīng)跪倒地上的中年男人,若有所指的說道。
“七殿下言重了,小的有眼不識泰山,頂撞了殿下的朋友,罪該萬死……”
男人嚇得說話都開始哆嗦了,看的白云舒心里一陣痛快。悄悄靠近南宮瑾,低語道:“看來,我今天是借了你七殿下的光,才能夠上這艘官船了。”
錦繡見此,急忙下了船,福了福身子,道:“殿下,他是府里的家臣,不識得殿下,若是說了什么惹殿下生氣的話,還望殿下海涵?!?br/>
雖然只是個丫鬟,倒也大方得體。
一看白云舒的老毛病要犯了,南宮瑾急忙拉住她的手,捏了捏手心,提醒她要注意自己的身份。
“額……他沒有得罪七殿下,不過得罪我了?!卑自剖婊剡^神,轉(zhuǎn)頭對著南宮瑾說道:“這么高端大氣的官船,我也上不去。不如,我們還是換個地方算了?!?br/>
“既然如此,請轉(zhuǎn)告你家小姐。不允許我的朋友上船,我也不能讓她一個人在這里等著。所以……”
“七殿下嚴重了,既然是殿下的朋友,自然沒有什么上不得的?!卞\繡轉(zhuǎn)頭,對著白云舒福了福身子,軟聲細語道:“家臣不懂事,還請姑娘不要見怪。穿上已經(jīng)備好美酒佳肴,望二位早些上船享用?!?br/>
聽錦繡這語氣,南宮瑾便知道白云舒是什么氣都沒有了。搖了搖頭,也就跟著走了上去。
待二人上船后,錦繡這才回頭瞪了一眼嚇得臉色慘白的中年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