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這個啊,就叫緣分,命中注定的,分開再久也沒用?!?br/>
“你看啊!這Z市這么大,這醫(yī)院這么多,這相親對象幾率多小??!都讓你們碰上了。這叫什么?這就叫緣分?!?br/>
“所以呢?你們的答案是什么?是什么是什么?”
去機場的路上,從聽完夏薇昨天的相親經(jīng)歷,盛喬就一直喋喋不休,感嘆這個感慨那個的,就是為了不想上班,耍賴。
“趕緊地,上班去吧你!”將人推搡著往前走。
“不嘛不嘛,哎呦……”盛喬扒著夏薇的手臂,不停的搖著:“說說嘛,說說嘛……”
“再不放手,我就打電話給欣姐了?!毕霓睙o奈,舉起手機,橫眼看著她。
一聽到欣姐,盛喬妥協(xié)了,嘟著個嘴:“不說就不說,小氣?!?br/>
欣姐是盛喬的經(jīng)紀人,從盛喬出道就帶著她,這說教起人來沒完沒了,就像唐僧念緊箍咒一樣,接觸過她的人紛紛表示:受不了受不了!
何況是性格跳脫的盛喬。
“好了,你快上飛機,有進展我回跟你說的?!笨此菢幼?,夏薇覺得好笑。
“那我要成為除了你倆之外,第一個知道的人?!笔腾s緊得寸進尺。
“行?!?br/>
見她一副為了八卦,工作都不要了模樣,夏薇無奈搖搖頭,距離電影首映禮過來一個周,這人玩得樂不思蜀了,讓欣姐一天三個電話的催。
得了承諾,盛喬屁顛屁顛的提著行李箱去了安檢處。
夏薇回頭往醫(yī)院趕,邵禹希這次遭了大罪,拉肚子反反復(fù)復(fù),又斷斷續(xù)續(xù)的高燒,弄得一家人都不安寧,到現(xiàn)在都還沒出院。
想到盛喬的話,夏薇自嘲的笑笑:答案?哪兒有什么答案呢?
當(dāng)時她抽回手,留下一句“我覺得我們現(xiàn)在都有些沖動,先彼此冷靜冷靜吧!不要在沖動的時候做出任何決定?!本痛掖易吡?
醫(yī)院。
“梁醫(yī)生!”
剛查完房出來,梁景年在走廊上被人攔住。
“趙醫(yī)生有什么事嗎?”看清楚來人,梁景年不自覺的皺了一下眉。
那個趙醫(yī)生上前一步,挽住梁景年的手:“梁醫(yī)生,下班我們一起吃個飯吧?”
“趙醫(yī)生,我們不熟?!睊昝撍氖?,梁景年往旁邊挪了一步。簡直不要太嚇人了好嗎?“而且我沒空?!?br/>
“怎么會不熟呢?我們之前說過話??!哎呦,別害羞嘛,就陪我吃個飯嘛~”說著又要去挽他的手。
梁景年一個錯身躲開:“趙醫(yī)生,請你自重一些,還有,現(xiàn)在是上班時間,請你做一個合格的醫(yī)生。”
“就是?!迸赃呥^了一個男醫(yī)生,勾著梁景年的肩膀,對她說道:“趙玲玲你要不要臉???我們景年憑什么就要陪你吃飯啊?你是哪兒來的腕兒呢?”
“鐘嘉辰,關(guān)你什么事?”趙玲玲瞪著眼睛。
“切!”鐘嘉辰懶得搭理她,對梁景年說道:“昨天相親怎么樣?”
梁景年還沒說話呢,趙玲玲尖銳的聲音鉆進兩人的耳朵。
“相親?”趙玲玲走到梁景年面前,一副質(zhì)問的模樣:“你居然去相親,是我不夠好么?”
額…這話說的,還以為你跟人家梁醫(yī)生有什么關(guān)系呢!就連路過的幾個小護士都一臉黑線,那表情像是在說:你是哪兒根蔥?
“你這女人莫不是有病吧?”這是哪兒來的奇葩?鐘嘉辰都被氣笑了,說話也不顧忌:“這位…趙醫(yī)生,你現(xiàn)在的精神狀態(tài)是正常的么?我覺得你并不適合當(dāng)醫(yī)生,親,這邊建議你改行呢!”
“好了,無關(guān)緊要的人,別理,走吧?!绷壕澳甏丝桃灿X得無語,他跟這位趙醫(yī)生只是打過招呼,出于禮貌說了幾句話而已。
“梁景年,你什么意思?邀請你吃飯是看得起你,你才來醫(yī)院可能不知道,我爸都副院長,你別不識好歹?!壁w玲玲插著腰,仰起她那顆高貴的頭顱,用鼻孔看人。
‘嘶——’
這下子就連鐘嘉辰都到吸一口氣,該說不說,這姑娘挺勇的,什么該說不該說的話,她全說了。
“說完了么?我還有事先走了?!绷壕澳暌呀?jīng)完全不耐煩了。
“你……”
“趙玲玲,你鬧夠沒有。”
剛開口就被人打斷,趙玲玲橫眼瞪過去:“關(guān)你什么……爸…”見到來人,趙玲玲像個變臉大師一樣,臉色青了又白,最后像個鵪鶉一樣慫在那里。
副院長只是瞪了她一眼,走到梁景年兩人面前:“梁醫(yī)生,鐘醫(yī)生,抱歉,給你們帶來困擾了,我這就將人領(lǐng)走?!?br/>
梁景年點點頭沒說話。
“您請?!辩娂纬奖攘耸謩菡f道。
副院長的面子還是要給滴。
副院長轉(zhuǎn)身將人拉走,心里那個氣??!人家鐘醫(yī)生和梁醫(yī)生是院長舍了老臉才跟上面要來的精英,要是被他們父女給得罪走了,那他的職業(yè)生涯就結(jié)束了。
他這個頭腦簡單四肢發(fā)達的女兒,惹誰不好,偏偏去惹院長的寶貝疙瘩。
“你別介意,這個趙玲玲雖然不討喜,但她專業(yè)水平還是好的?!辩娂纬诫m然不喜歡她那個人,但是也不否認別人的能力。
“我知道?!边@趙玲玲是個兒科醫(yī)生,梁景年曾經(jīng)見過她工作,專業(yè)方面確實沒問題,可能大概是有點戀愛腦吧!所以有時候說話不過腦子。
剛走了兩步,余光瞥到電梯旁邊有個人,梁景年下意識頓住腳步:“微微?”
“微微?”鐘嘉辰順著視線看過去。
夏薇看了一出大戲,正樂著呢!就被人抓包了,沖兩人笑笑,揮揮手,進了電梯。
“微微…”抬腳就想去追,想到自己還在上班,又停下了腳步,往辦公室走去。
鐘嘉辰趕緊跟上:“誒?剛剛那是?”
“相親對象。”到了辦公室,梁景年在位置上坐下,捏了捏眉心。
“你相親對象也叫微微?”
鐘嘉辰有些驚訝,他和梁景年是在澳洲認識的,到現(xiàn)在也有六七年了,自然也知道他的事。
“什么叫也,那就是微微。”
“意思就是你昨天那個相親對象微微就是你念念不忘多年的那個微微?”鐘嘉辰咬著手夸張的說道:“我去!這是什么神仙緣分!”
“你擱那兒念繞口令呢?”梁景年白了他一眼。
“你還沒說呢,結(jié)果呢?結(jié)果怎么樣?”過去挨著他坐下,鐘嘉辰迫不及待的想知道答案。
“別提了?!碧崞鹁托娜?,梁景年轉(zhuǎn)著椅子:“不怎么樣?!?br/>
接下來他就把昨天的事情說了出來,說到最后竟還有些委屈:“就是這樣咯?!?br/>
“你是不是…還有些委屈?”鐘嘉辰湊近臉看他。
嫌棄的將他臉推開:“是有點吧!”
“你委屈個啥?該委屈的是她吧!”鐘嘉辰像看傻子一樣看他:“你說你悄無聲息的消失了十年,這一見面你就追著人家要答案,你就沒想過,萬一人家想法變了呢?萬一人家的心另有所屬了呢?你委屈,人家沒潑你水就算好的了?!?br/>
“是這樣嗎?”梁景年也有些不確定了,回想了一下昨天的對話,好像對方是什么都沒說?!澳俏以撛趺醋?”
看著兄弟一把年紀了,這幅模樣著實有些可憐,鐘嘉辰搭著他的肩膀:“別急,我們先摸清楚情況,慢慢來?!?br/>
“怎么摸情況?”梁景年看著他:“她既然答應(yīng)相親了,應(yīng)該是單身吧?”
“那萬一她是出于朋友的面子不好拒絕,來走個過場呢?”鐘嘉辰斜眼看他:“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潑你冷水,我只是在陳述另一個可能?!?br/>
“那你說怎么摸情況?”梁景年也懶得跟他計較了。
鐘嘉辰看向門外,意有所指:“樓上不是有個現(xiàn)成的知情者么?”
是哦,梁景年也反應(yīng)過來了:“謝了兄弟!”
“你得抓緊哦,那小子頂多后天就出院了?!?br/>
“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