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歌安慰道:“哥哥不必為了此事煩惱,你已經(jīng)是族里跑的最快的人了?!?br/>
鼓鼓氣惱道:“你好好修煉,等有一天我也可以靈魂傳功了,便將《尋羽錦》全部傳給你,也讓你成為族里跑得最快的那個人。”
風歌想了想道:“可以嗎?如果真有那一天,那是哥哥最快,還是我更快呢?”
鼓鼓撫額作恍然狀道:“也是,那還是不傳你了。”
“哥哥你最壞了,鳳霞丹你不想給我,《尋羽錦》又不想傳給我!”風歌說著說著眼含淚珠,便要哭出聲來。
鼓鼓撫拍著妹妹的肩輕聲哄道:“不哭不哭,你想學什么,只要哥哥會的都會傳給你,但有一點,這些都是秘密,如果別人知道了,哥哥就死定了。就象那只兔子一樣,所以一定要守住這個秘密,好不好?”他心道,依照妹妹的性格,搞不好真有那一日,全大陸的人都來追殺于他。
風歌破泣為笑道:“好,這才是我的好哥哥!”
一路上,他們遇見了忘憂山里跑出來的靈獸,風歌為它們指明了回去的方向;遇見了一些他們不能力敵的野獸,在鼓鼓的身法之下,它們也只能望空興嘆了;
遇見了從洛霞鎮(zhèn)趕往玄天城的商隊,因天色較晚他們也只能露宿曠野。其中一著黃衫女子驟然抬頭,因為鼓鼓如飛鳥一樣從她的頭頂掠過,投下的一片模糊的影子不過是瞬間令女子感知到天空之中有飛禽飛過。
只是這一望,她呆在原地,半晌才對身邊的隨從疑惑道:“是仙嗎?”
“小姐,不應該是仙。聽老爺講,仙是不會讓凡人見到形跡的?!彪S從誠懇道。
“哼,本小姐是凡人嗎?本小姐就要沖破紙境之隘,馬上就要晉身木境劍師了。不懂事的家伙!”女子伸手在那隨從的頭上敲了一記,隨從垂首沉默不語。
當鼓鼓和風歌不知輾轉(zhuǎn)了多少次,終于趕到洛霞鎮(zhèn)時,天色已暗。雖以施展《尋羽錦》功法自玄天城趕來速度奇快,但近百里路也花了他們近半個時辰的時間。以鼓鼓那紙境修為,以及并不豐沛的內(nèi)力,又要帶著妹妹,待到了洛霞鎮(zhèn)已是滿身是汗,氣喘噓噓。
當兩個孩子被迎進洛府,洛云那老邁之軀僵了半晌才疑惑道:“少爺和小姐是――怎么來的?”
“跑來的?!惫墓碾S意道。
這次,眾人啞然,跑來的,近百里,要五天時間才能跑得到,即使是騎咕嚕獸那也要大半天的時間。洛云心中隱隱念叨,你不覺得這個回答對我們很不負責任嗎?玄天族的謫公子,從未離開過玄天城。即便要走出玄天城,以他這凡人之軀怎么著也派十幾位劍師護送才是。你這般答復就想將此事糊弄過去嗎?只有骷髏怪才會相信,剛要再問卻見鼓鼓伸手止住了他。
鼓鼓不想糾纏這個問題,看見府上正張燈結(jié)彩,不想擾了洛家的興致,立刻正色道:“洛辰修,何在?”
洛云身邊一個十五六歲的儒雅公子拱手施禮道:“正是在下。”
鼓鼓慢慢的走過去,圍著他轉(zhuǎn)了一圈兒,見洛辰修儀表堂堂,令他看著很是舒心。故作老成的點了點頭。
風歌搶道:“聽說,你是仙之子?”
洛云不解,但想想風歌這句話定是有原因的,她畢竟是個孩童,孩童是不會撒謊的。遂有些激動的顫聲道:“小姐,此言何意?他是我的次子,怎可能是仙之子?”雖是這般問著,那洛云的表情卻出賣了自己緊張而雀躍的心。他這一問,也只是想延續(xù)這種感覺,因為數(shù)千年來,沒有哪件喜事能令他這樣激動了。所以,這一問,只是為了讓自己安心,安心的享受這種感覺罷了。
鼓鼓向前一步,來至洛云的身前一抱拳正色道:“日間,他去求解的那道仙謁中所言,他是仙子轉(zhuǎn)世。我已問過祖奶奶,我不明為何洛辰修可以不探問仙石,祖奶奶說他是仙之子轉(zhuǎn)世。所以不必再探,再探仙石也不知。所以,我親自來看看仙之子是何等模樣?!惫墓姆幢持謸P聲說道:“現(xiàn)在看完了,你們可以慶祝一下了,不過,洛辰修你可要記住,你我命運已經(jīng)牽扯到一起了,所以,以后我罩著你?!闭f著,踮起腳,伸出手重重的在洛辰修的肩上拍了拍。
洛辰修面現(xiàn)莫名,轉(zhuǎn)而又精彩起來,覺得這小公子所言過于無稽了些,于是拱手笑問:“不知少爺如何罩我?”
“哦――”鼓鼓看著洛辰修那審視的目光,心中略有不悅,但還是勉強一笑,傲然道:“若是打架,我自然是幫不上忙的?!?br/>
風歌搶道:“可若是逃跑我哥哥可是最快的。”
還未待風歌說完,鼓鼓伸手一探,洛辰修覺得手臂一僵,恍惚之間二人已掠出洛府。那大門都沒有打開,竟從高高的院墻躍了出來。
洛辰修還沒回過神來,只覺得這小公子的雙腳不斷的在洛族的那些飛檐之上輕踏數(shù)次,不過轉(zhuǎn)瞬之間,自己竟已到了長街之上,此處距洛府近千步之遙。再一個呼吸間,兩人再次回到府中的花園里。這次洛辰修是真的驚住了。心想,難道這便是臨淵見月嗎?
臨淵見月,傳說很久以前在忘悠山之中生存著飆狼一族,飆狼拜月,得月神回眸一顧而開悟,而后修行得道飛升而去。
這故事中的月卻非空中之月,而是潭中月,那潭便是忘憂崖下的千丈寒潭。自那以后,有無數(shù)飆狼子弟去望那寒潭之水,終究未現(xiàn)那一輪期盼萬年之明月。后來,云鷹來了,忘憂崖便成了它的專屬領(lǐng)地。對于飆狼一族來說,那里便成了禁地。于是,臨淵見月便成了本土妖族口口相傳的一段傳奇佳話。
據(jù)族學中的先生言,那傳說并非只是傳說,那月也并非真正的淵潭映月,而是飆狼心中有日月,開悟本就是天賜之福。而此時洛辰修心中的臨淵見月,也并非指那個故事,而是指鼓鼓就在族神身邊,才得了這般大的好處。于是他對于次日進入問天塔更加期待起來。他再施拱手禮道:“玄公子,在下剛剛有唐突之處,還望見諒。”
“何出此言,我與你的淵源,雖然與那仙謁有關(guān),但我想并不僅限于此。我勸你首先要做個好人;再則,要做個對別人有用的人;還有,不能做傷害別人的事?!惫墓拿C然道。
“愿聽公子吩咐!”洛辰修躬身道。他想,對方是玄天族嫡系子弟,自己謙卑一點有何妨?何曾想這引得鼓鼓不悅道:“別總是這副樣子,我們先是朋友,然后是兄弟,無論你有何要求,對我講便好??傊?,你只要按為兄的話去做,我便能盡可能滿足你??扇绻阕隽颂炖聿蝗莸氖拢乙膊粫胚^你。你雖然是仙子轉(zhuǎn)世,但我是仙在人間監(jiān)督你的人。明白嗎?”鼓鼓的口氣在洛辰修聽來像是長輩在教訓自己,故又躬身應道:“權(quán)聽公子吩咐?!?br/>
在他說話之際,鼓鼓又帶著他幾個閃掠回到大殿之內(nèi)。
“唉――真是無趣,以后我便是你的兄長了?!惫墓娘@得興致索然。
洛云淡然的看著這一切,心情卻在翻騰不已,看著自己的兒子,實在是老懷欣慰。
風歌瞪著大眼睛看了看哥哥又看了看洛辰修,疑惑道:“那以后是我叫你辰修哥哥,還是你叫我風歌姐姐?”
“自然是你叫他哥哥,因為他長你太多歲了?!惫墓恼婺眠@個好勝的妹妹沒辦法了,連這個也要爭上一爭。
“可是,辰修哥哥也比你長太多歲了呀,憑什么他叫你哥哥,還要稱我為妹妹?我不同意?!?br/>
見風歌氣得撅起小嘴來,洛辰修撫著她的頭輕聲道:“我們是以修為論,辰修哥哥不如你哥哥的修為高啊。”
風歌眼睛一亮興奮道:“我知道了,那以后我的修為比你們都要高時,你們都要稱我為姐姐!”
眾人都笑起來,洛云雖無意看著小孩子胡鬧,但也不得不陪著笑起來。
鼓鼓不想妹妹再生事端,這事端最有可能的就是某個話題觸動了妹妹的傷心處,她便會哭鬧不止。這是很令他頭疼之事,畢竟妹妹的傷心處還是太多了。于是他對風歌點頭認真道:“是這個道理,有這么多人做證,待真有那一日,你便是姐姐又如何?”鼓鼓說完也不待妹妹回應,轉(zhuǎn)身又道:“走了,我回玄天城了。”說完,拉起風歌幾個閃躍便沖出了若大一個洛霞鎮(zhèn),身后只留下一對神色奇異的父子和一眾目瞪口呆的洛家子弟。
片刻之后,洛云恍然迫不急待道:“玄天城出了個怪才,洛霞鎮(zhèn)要大慶三日!”聽起來象是為了慶祝鼓鼓練就神功一般,實際上誰都知道,這是老爺子的口誤罷了。家里有仙子轉(zhuǎn)世,沒有比這更能令洛云興奮的事了。
愛子是仙子轉(zhuǎn)世,玉玲更是欣喜萬分。別人都在慶祝,他卻是忙碌著為兒子張羅著次日需要攜帶的東西。
想想那問天塔一進便不得而出,不知母子此生是否還有相見之日。玉玲想到此便心中一酸,淚珠便啪嗒啪嗒的落到地上。驚得丫鬟婆子一時無措,不知作何反應。
此時三夫人在府里的身價,比老爺還要尊貴。過不了許多時日,玄天城便會有封號下來。到那時,即便是老爺,在這個家里也要謹小慎微。
若說,能教的不如會生的,別人家再會教也很難將孩子教成一個仙,修煉更多是要靠自身的。可人家三夫人就是會生,一生就是一個仙,即便說是轉(zhuǎn)世,那也沒轉(zhuǎn)到別人肚子里不是?這可真真的氣死個人兒。
洛辰修回到父親的書房,原本他是沒有這種待遇的,僅在夜幕將至之時,父親才允許他進自己的書房。他心情甚是繁亂,輕吁口氣提筆寫道:十年書香共,一朝月色同;情歸盡空寂,夢醒皆枉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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