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勸你不要在我身上白費時間和精力了?!绷犸L又對著陳元初這樣說。
陳元初聽柳柔風這么說,也不接話,反而說道:“柳姑娘,你現在去哪,我送你?!?br/>
“回家。”柳柔風有些沒好氣的說。她自己心里也奇怪剛才為什么要和陳元初說這番話。
浩淵筆莊。。。。
自古以來茶樓酒館都是信息匯聚的場所。此時,陳元初正和柳柔風走在回家的路上,可剛才得月樓發(fā)生的事兒卻早已傳到了這兒。
“老林啊,您家陳少爺今天可是做了件大事啊?!?br/>
“老李,您是聽到了什么消息么,我家少爺可又出了什么事?”林掌柜真是有些拿捏不準,害怕陳二少消停了沒幾天,又惹些什么事兒出來。
“哈哈哈,您別擔心,這回可不是什么什么壞事兒?!崩侠畹哪樕嫌辛诵┬σ?。“我剛從得月樓樓那經過,聽周圍人說是那京師大學堂的劉德安劉老師當街向柳家千金當街表白。”
“他們小青年的事兒這和我家少爺又有什么關系?!绷终乒裼行┎唤狻?br/>
“重點是你知道人家柳大小姐為什么去那得月樓?”
“我說老李,您兒能不能一口氣把話說完呢?”
這老李臉上出現了難明的笑容“這柳大小姐去得月樓據說是同你家少爺約會來著,他們一從得月樓出來就見劉老師當街表白這一幕,氣的你家少爺當街怒斥劉德安,爾后氣沖沖的帶著柳大小姐離開了?!?br/>
也不知老李是聽誰添油加醋的說了一通,此刻卻是繪聲繪色的描述出了一個新的劇本。這一下,林掌柜有些傻眼了:“老李你是在逗我么?你說別人也就罷了,你說我家少爺同柳大小姐在一起了,您說這話誰相信啊?”
“信不信,等您少爺回來了,您親自去問他不就成了?!?br/>
林掌柜還是不太相信的,但是看這老李一本正經,心中卻是有些不敢肯定了。于是叫來了陳天一。“天一呀。方才你說少爺今天在外面吃飯不會來了,你可知他和誰一起吃飯?”
“少爺應該是和柳姑娘在得月樓吃飯吧?!标愄煲焕侠蠈崒嵉幕卮?。
感情這老李說的不假啊:“那你怎么不早說?你們這兩小兔崽子真是漲本事啊?!?br/>
陳天一很下意識的辯解:“林叔,您也沒問啊?!?br/>
林掌柜覺著等陳二少回來了一定要和他好好說道說道了。
沒過多久陳元初便回到了筆莊。剛才送柳柔風回家,在大門口就見著柳雄風那鐵青著的一張臭臉。此刻剛踏入院子就見著一向和藹的林掌柜正虎著臉盯這他,嫂子白云則坐在一旁笑盈盈的打量著他,陳天一則是低著頭恭敬的坐在一旁,看樣子是剛挨了訓。
“少爺呀,您兒和您的女神吃飯,吃的高興么?”林掌柜挪揄道。
“咳,別提了,我現在很不開心。別提這檔子事兒了?!闭f著陳元初打了個哈哈想直接回房。
林掌柜看陳二少這幅腔調,哪能讓他如愿?!吧贍敚鷦e怪我多嘴,但這回我真是不得不和您好好談談了?!?br/>
陳元初見林掌柜這回這么嚴肅,看來這馬虎眼是打不過去了。
“林叔,我這不就是出去和朋友吃餐飯嘛。您老別這么上綱上線呀。”
“少爺,按理說您的私生活我是不應該多管的,但是這回我覺得還是得給少爺您提個醒兒。這柳家的大小姐和您兒是真不合適?!?br/>
“呵,林叔,這有什么不合適的,不就是年齡大點嘛,這句話我耳朵都快聽出繭子了?!标愒醮藭r真的很不開心。今天怎么全世界都對自己充滿惡意似的。
“少爺,按您這條件找哪家姑娘不好,偏要找柳家的大姑娘。這感情之事說要呢在一起只要有了感覺自是一句話的事情,可愛情之后呢,婚姻和生活呢?少爺您今年才二十,您可以不用考慮的那么遠,那人家柳姑娘呢?她可是應該同時考慮婚姻和生活的。您是一時興起想要追求人家,可追到了呢,未來您有考慮過么。我知道你們年輕人喜歡大詩人徐志摩似的愛情,可你們也得考慮到現實呀?!?br/>
林掌柜以為自己少爺和柳家小姐是兩廂情愿,所以很直接的把最尖銳的問題擺在了明面上。他哪知道陳元初現在只是一廂情愿,這生活啊,真是奇妙的很。
“林叔,您這話說的,我這哪是一時興起,我這可是深思熟慮過的,您這老古套,我不想和您說了,還有,柳姑娘約我只是有事情同我說,我先回房了。”陳元初不愛聽林掌柜這么說,索性直接耍起了少爺脾氣也不理會林掌柜的說教。
陳元初剛往里樓走了兩步,忽然又折了回來,從包里掏出一本筆記本也不說話,就這么把本子還給了陳天一。
林掌柜見到陳元初這么個態(tài)度,對自己的話直接無視,真是有些生氣了,想要發(fā)火。
坐在一旁的白云及時出來打了圓場:“林叔叔,這感情的事兒,外人是沒法說的,堵不如疏,今天您倆都不順心,等明兒氣順了在坐下來好好談談吧?!?br/>
畢竟陳元初是少爺,林掌柜只好無奈的嘆了嘆氣。
今夜,注定很多人難以入眠。浩淵筆莊內此刻三間房都亮著燭光。陳元初和陳天一二人一個躺在床上,一個在書桌前。
一開始拿到筆記本陳天一有些不知所謂,等陳天一回房后陳元初便和他說了事情的來龍去脈,陳天一聽了,真有些哭笑不得。
現在陳元初已準備睡下,陳天一吶則是翻起了自己這筆記,卻見上面多了許多藍筆寫下的旁注和一些問題。陳天一越看越是癡迷,于是提筆在這旁注下再做補充。這柳柔風的妹妹也是頗有才學,陳天一自然的將其視若知己。
陳元初呢雖躺在了床上卻想著林和陵之前說的那番話。他是知道這林掌柜年輕時也是個情種,怎么這回卻如此反對。難道愛情一定要屈服于俗世禮教,為什么大家都不看好自己,為什么都覺得我還只是個要被照顧的孩子?我雖年齡小于她,卻也能夠承擔!能成為她的依靠。陳元初給自己鼓勁。
白云此時則是在屋里看這陳元浩寄來的書信:“吾妻白云,見字如面。吾一切安好,多日不見對汝已甚是掛念,恨不能此刻便能與汝相聚。。。”
我這里一切都很好,可過兩日我就要去長春了,長春此時已是日本人地界,到那時書信往來就更困難了。這么想著,白云視如珍寶的收好了這信,并提起筆給陳元浩回信。
而林掌柜此時正坐在屋內桌邊。桌上搖曳燭光下可以看見他手上拿著半塊玉佩,另一只手則細細的摩挲著??粗@半邊的龍鳳玉佩,林和陵好像勾起了自己的往事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