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兩情(下)(本章免費)
他將我的腿彎起,隔了衣物替我按摩傷處。一陣舒緩的酥爽,在微微的鈍痛后襲來,很是舒服。以前偶有扭傷時,景謙也是這般,用酒精蘸著,為我輕揉,只是手法沒東方清遙這般純熟。我看著東方清遙,目光漸漸迷離而溫柔起來。
東方清遙好久方才離開,離開時,輕輕說了一句:“書兒,以后不要叫我東方公子,叫我清遙就好!”
我發(fā)怔時,他已轉(zhuǎn)身離開了。
而蘇勖,在清遙離開后也過來了,在我床邊站很久很久,直到我都覺得不自在了,才問了我一句:“一個傻子,怎么會懂得易理術(shù)數(shù)的?難道也是突然間就會了?”
我心一驚,一抬頭,他只是靜靜看著我,眸如星子般閃亮。那灼灼的注視,漸讓我無措,而我無措間,他忽然低下頭,在我額上輕輕一吻。
我的心里突然就飄了一飄,呼吸也有片刻的停滯。等我覺出我該憤怒時,那石青的人影,已甩袖走了出去,留下一句話在房中回響:“不管你是什么人,大概都不會是屬于東方清遙的那個癡傻的容三小姐。”
不是屬于東方清遙,那么,他就可以要了?
我面色通紅,方才悟出,這個蘇勖,居然愛上我了!
不會吧!我驀地頭疼起來,整個人鉆進了被窩。
可那頭疼之外,哪里來的小小驚喜和莫名的得意?
這個冰冷陌生的世界,居然有一個人的心,靠我極近,似近在咫尺,觸手可及。
那天,我?guī)缀跻徽贡荒抢p綿不斷的夢困著,放連續(xù)劇似的。并不全是惡夢。
我最先夢到的就是景謙那溫和關(guān)切的面容,只是后來那面容越來越不真切,恍惚見他穿了見素色的古代長袍,忙換他時,他卻笑:“我不是景謙,我是清遙啊?!?br/>
清遙!我迷糊著流淚,想要抱他,卻不敢。
不敢抱他,所以覺得很冷似的,一抬頭,就見月亮正朦朧著,穿著石青衣袍眸如明星的蘇勖帶著意味深長的笑,有些冷淡,冷淡得我心里發(fā)慌,忍不住就叫道:“蘇勖!”
“但愿人長久,千里共嬋娟!絕妙好辭,究竟從何處想來!”蘇勖在說。
“你不是容書兒,跟我走吧?!彼昧摇K砗蟮脑鹿馑粯油断?,他的面容如浸在水中般,清逸朦朧而不真實。
我想,我不能跟他走,我要找景謙。
可是景謙,景謙在哪里?
我滿眼是淚,哭得聲嘶力竭,蘇勖也不安慰我,木然笑著,卻緊緊拉著我,絕不松手。
我哭醒時天已經(jīng)亮了,頭很疼,我卻不想再睡了,呆呆坐在床上想心事。
薄薄的晨煦透著微晃的素白帳紗映過來,有些幻夢般不真實。
就如我的穿越,和我昨晚朦朧的愛戀,都該是幻夢一般。
蘇勖喜歡我,東方清遙好象也喜歡我。而我呢?我該愛誰?
我怔怔望著窗外淡淡霞光,想著我千百年以外的那場愛戀,淚水,不知不覺已爬滿了腮。
景謙,景謙,難道你真的會成為我那永不可企及的未來嗎?
我想你,我想你。如果再見不到你,我快分不清哪個是你,哪個是清遙了。
還有,那個蘇勖,他的眼睛,太深太亮,星子一般緩緩映到人的心里。
不能再想了,我只是一個魂,一個不小心跑到古代來的魂。
愛人,被愛,都太奢侈了,我只該想著,快到吐蕃去,回到我的家鄉(xiāng)。
等有人來敲門時,昨天那被蘇勖輕輕一吻擾亂的心思,已經(jīng)被我細細拾掇完畢,滿面笑顏地準備著起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