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凝吊著臉子看唐世淵,忽然咬牙說:“我好想、打你!”
唐世淵錯愕片刻,忽而大笑,“來吧,老婆,哪邊臉你打著順手?”
唐世淵說著將臉往穆凝面前湊,抓著她的手往臉上貼,“打我吧,讓我記住這個教訓(xùn)。”
“唐世淵何需要打你才記得住教訓(xùn)???”穆凝哼聲而出。
唐世淵看著她,不說話,穆凝目光撇開,“等我生來了寶寶以后,一定會減肥的?!?br/>
“……”唐世淵額前瞬間一排黑線,這節(jié)奏能別跳得這么快么?
“好,我陪你?!碧剖罍Y圈著穆凝,頭輕輕搭在她肩膀上,抱著人輕輕晃著。
穆凝抱住唐世淵,咬了下唇,然后輕輕的說,“你是我的,唐世淵,你是我的,不管是你的前任回來攪局,還是你有六歲十六歲兒子,無論什么原因,你都只能是我的,我不會讓給別人的。我沒有那么好心,我不會讓的?!?br/>
“嗯,我明白,所以我一直很放心你?!碧剖罍Y輕聲道。
穆凝頭枕在唐世淵肩膀上,輕聲嘆息著。
有兒子了又怎么樣,她也有孩子了。白新愛小姐只是比她運氣好一點,比她早出現(xiàn)在唐世淵的生命中罷了??伤疹櫫颂剖罍Y四年,從高中到現(xiàn)在,他們也在一起了很多年,她根本就不輸給白新愛小姐,怕什么?
“可是,你的兒子怎么辦?”穆凝輕聲問。
豪言壯語吐出來后,腦袋又縮了回去,總不可能無視現(xiàn)實吧?畢竟人家卻是有個孩子在,沒有父親的孩子,多可憐?
“是不是我的兒子,還不一定。再說,就算是,如果新愛同意,我們就把孩子接回唐家,如果新愛不愿意……”
“肯定不愿意啊,腳趾頭想都知道?!蹦履饺?。
唐世淵笑笑,“不愿意就上訴,讓法院判決,沒什么大不了的事情?!?br/>
“你還是真是無情啊?!蹦履p哼道。
她知道這對一個尚且年幼的孩子來說,是殘忍的,對一個是愛情為生命的女人來說,也是殘忍的。
但,她不能因為可憐別人就放手自己的幸福,她本就是自私的人,她無法做到為了別人自己退出。
白新愛小姐比她漂亮,比她身材好了不知道多少倍,家庭條件更是好得叫人妒忌,有這些硬件在,沒有唐世淵一樣能過得更好,同樣可以冷艷高貴的挑對象??伤筒煌耍裁炊紱]有,她所擁有的就只有唐世淵。
“我既然已經(jīng)對一個女人有情了,那么對其他人,就得無情。”唐世淵認真道。
穆凝半天才說道:“理性的男人真可怕。”
“倘若太多情,今天你看到的就不是我在推開新愛,而是在床上……”
“好了好了好了,你是對的,我不說行了吧?”穆凝趕緊大聲打斷他的話。
唐世淵輕笑出聲,穆凝過了會兒又嘆氣,“我可能真的很喜歡你吧,誰叫你又越來越帥了呢?”
“嗯,喜歡我就對了?!碧剖罍Y在她頭頂上親了下,“我給林醫(yī)生打個電話,然后回去收拾行李,我們回家?!?br/>
“為什么要打電話?是問白小姐有沒有離開嗎?”穆凝問他,唐世淵愣了一愣,恍然大悟道,“我沒必要躲躲藏藏,對嗎?”
“嗯?!蹦履c頭,挽著他胳膊:“我是正宮娘娘!”
言下之意是,她才是正室,她怕什么?
唐世淵微微擰眉,好大會兒才聽明白她的意思,會意后又好笑,“是,你是正宮娘娘,走吧,一起回去。”
說開了就什么都好,兩人之間有時候是需要彼此的空間,可有些事情不能隱瞞,善意的謊言往往會在被知曉的時候釀成大錯。
唐世淵說,“就怕在我還沒來得及跟你解釋之前,你已經(jīng)誤聽信別的不實傳聞,所以我才會自以為是的帶著新愛去林醫(yī)生那。自以為的謹慎,沒想到被你撞見。不過也好,這樣反倒不用再為難自己另找合適的時間跟你解釋?!?br/>
穆凝聽明白了他話里的無奈,想說什么,卻沒再說話。
其實心里還是介意的,明明他說她是初戀啊,憑空冒出來個大兒子,這感覺,跟吞了蠅子一樣惡心。
無論怎么樣好的心態(tài),不能忽略的事實是,有了孩子,那么他這一輩子都會跟另一個女人有牽扯。
她是不甘心,她是很難過,可越不甘心越難過就越不能任性的說分手。
回去時候,白新愛已經(jīng)走了,唐世淵讓穆凝在外面坐一會兒,他去收拾行李。
林醫(yī)生進了唐世淵的房間,順手就把門關(guān)了,唐世淵在那收拾行李,林醫(yī)生就在一邊走來走去。
“你能安靜的做一會兒嗎?”唐世淵抬眼,聲音帶著無奈。
林醫(yī)生停下來,“我是好奇啊大少爺,你真乃神人也,都那種情況了,你居然還能把人給哄好了?”
太神奇了,怎么做到的?
唐世淵抬眼,看向關(guān)上的門,眼刀子立馬飛過去,“怎么把門關(guān)了?”
這得讓外面的穆凝怎么想?
“不能讓大少奶奶知道咱們在密謀的事兒啊?!绷轴t(yī)生攤手,一臉無辜。
唐世淵擰眉,正常人都是無法忍受跟都比性質(zhì)的人相處的,就像唐三爺怎么都不喜歡唐老幺一樣的情況。唐世淵走過去拉開門,林醫(yī)生靠在一邊。
“不一起吃個飯嗎?”看了眼外面的看過來的人,沖穆凝笑了下,林醫(yī)生接著又說:“請你們吃個飯吧,想必改天也難再約時間了。”
“行啊?!碧剖罍Y半點兒不猶豫的答應(yīng)。
要讓這只鐵公雞請吃飯,那還真是難得了。
“我只是開玩笑……”
“我當真了?!碧剖罍Y神色依舊道,動作慢而穩(wěn)整理著行李。
林醫(yī)生望天無誤,走出去邀功,“穆小姐,我請你們吃頓便飯,想吃什么?”
“我都可以?!?br/>
“……”林醫(yī)生臉子僵了一僵,就這樣、答應(yīng)了?怎么沒有客氣的婉拒一下捏?
*
唐世爵迷迷糊糊的睡著了,醒來已經(jīng)是大半夜,給餓得不行,屋里的燈還亮著,看了眼時間,凌晨三點,這怎么就沒一覺睡到早上?
按了下鬧翻天的胃,不成,得找點兒東西墊墊。
不是沒缺頓少吃的,可今兒怎么就這么餓?翻身活動了下四肢,下樓找吃的去。
那狠心的女人,居然真的不關(guān)心一句,唐世爵心底狠狠抽了白新愛一頓,心情勉強平復(fù)了。
進了廚房,看了眼,沒吃的,找來找去沒找著能直接塞進口里的東西,當即雙手叉腰,吹胡子瞪眼兒的站在廚房,這死女人,八成兒是猜到他會出來覓食,所以把能吃的東西都藏了。
這么想的時候,唐世爵居然想起曾經(jīng)故意把穆小妞兒的晚飯喂狗的事兒,現(xiàn)在當初的情景再復(fù)制一遍,只不過主角變成了他自己。
這感覺真他么虐心吶——
“餓了?”
清冷的女聲在唐世爵身后響起,唐世爵緩慢回頭,冷著臉子看過去,沒出聲。
白新愛笑了聲,“不是不吃嗎?”
“緊著,給二爺下碗面條,老子餓了!”唐世爵直接出了廚房,在餐廳的座椅上坐著,挑著大長腿,抖動著,擰著眉看她。
白新愛沒搭理他,但還是給他煮面去了。
唐世爵看著什么也沒說的女人,笑了聲,又起身走過去,在白新愛身邊站著。
“這個點兒還沒睡?是不是心里惦記著爺沒吃飯,所以睡不著?”唐世爵輕笑。
白新愛沒正眼看他,“你不嘴貧心里就是不舒坦是嗎?”
“還是我老婆懂我。”唐世爵往前一撲,直接抱住人,“瞧,我們還是能好好過日子的,對嗎?”
“起開?!卑仔聬弁崎_人。
唐世爵雙手環(huán)胸的在一邊看著,臉上帶著壞笑,忽然手舞足蹈起來,開口就唱:“郎君啊,你是不是餓得慌,你要是餓得慌,對我老婆講,老婆我給你下面湯……下面湯,嘿嘿,喲、切克鬧……”
白新愛無語,拿斜眼兒看他,大半夜的抽什么瘋?
“嚇人還是嚇鬼啊你?走開走開……”白新愛把人推了老遠,看著就煩。
唐世爵表示正在興頭上,那邊鬼哭狼嚎繼續(xù)在嚎??伤闶橇私饽滦〗銉簽槭裁聪矚g干嚎嚇人了,實事表明嚎一嗓子心里舒坦啊。
白新愛端著人氣騰騰的水煮面出來,放在桌上,二爺很不客氣的拉著椅子用力坐下,拿著筷子,看了兩眼,滿臉都是嫌棄,挑著面條看白新愛。
“二爺請你們娘兒倆吃大餐,你就給我一素面?”
瞧瞧這湯,上面漂的幾顆油星子都能數(shù)得清。
“嫌豐盛了?成啊,下回就給你燒壺開水?!卑仔聬劾溲鄣馈?br/>
“……果然天下最毒婦人心!”唐世爵哧聲冷哼道。
“吃嗎?不吃我給你換了?!?br/>
唐世爵立馬護著碗,“吃,不吃白不吃,好歹是我老婆辛苦煮的,別說沒有油葷的面了,就是砒霜為夫也吃啊。”說完又一臉賤樣兒的看著白新愛,“謝了,老婆,么么噠——”
白新愛起身就走,完全不正眼看那抽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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