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心有不甘,但是皇上金口玉言哪有更改的可能,如今也只能認(rèn)了。
出了殿外,偷雞不成蝕把米的歐陽敬之滿臉怨氣的瞪了沈崇名一眼,大步流星的走遠(yuǎn),連徐階也不搭理了。
“沈大人??!日后凡事多多思量,萬萬不可魯莽!”徐階說變臉就變臉,這一出了殿門,立刻又變成長輩。
“呵呵,多謝徐閣老關(guān)心,日后下官一定不會魯莽了,誰要是惹了下官,下官就在背后捅他一刀,絕對不讓別人瞧見!”沈崇名陰狠的說道,徐階一噎,頓時啞口無言。
“小沈大人??!你剛才是不是故意的!”看著沈崇名盯著徐階的背影不說話,老公爺忍不住悄聲問道,沒看出來平日里大大咧咧好似沒什么心機(jī)的沈崇名竟然這般記仇。
“呵呵,老公爺慧眼,咱們軍中漢子有恩必報,有仇也不會埋在心底,這徐閣老仗勢欺人,下官豈能不厭惡他!”沈崇名實話實說,立刻讓老公爺笑了起來:“對,這就是咱們軍中將士的作風(fēng),看來你還真是個帶兵的人,老夫沒有看錯你,呵呵!”
高拱多年為官,對官場之事也了解的透徹,這次和徐階的爭斗自己落敗退出官場,只怕這輩子再想回到京城得等到徐階死后,只是徐階剛剛年過六十,養(yǎng)尊處優(yōu)之下身體康健,想要靠死他可不是件容易的事,也許沒等他逝世,自己就已經(jīng)西游了。
所以這次離京還鄉(xiāng),也是抱著一去不復(fù)返的念頭,家眷財物折騰收拾下來,整整用了半個月的時間,初秋時節(jié)站在城外,不免覺得多了絲涼意。
“老師,一路保重!”知道高拱今日離京,沈崇名特意向神機(jī)營提督告假出營前來相送,看著幾日不見高拱竟然生出不少白發(fā),眼眶卻是不由得發(fā)紅了。
“呵呵,你也要保重啊!為師回鄉(xiāng)了,在這京城為官行事千萬要多留個心,以免被有心人抓到了把柄!”看著眼前的學(xué)生,高拱心中更多是不放心,畢竟年紀(jì)不大,面對的對手又都是朝廷重臣,稍有不慎就是大禍。
“老師請放心,學(xué)生一定不會有事的,等著那天您回京了,再讓學(xué)生好好報答您的恩情!”沈崇名抹了抹眼角說道。
“好,老師一定會回來的,時辰不早了,你早些回去當(dāng)差吧!千萬不要辜負(fù)了成國公對你的期望!”高拱看了看日頭說道。
“是,學(xué)生謹(jǐn)記老師教誨!”沈崇名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叩頭道。
“崇名,保重!”高拱扶起他來拍了拍肩膀,轉(zhuǎn)身上了等候多時的馬車。
看著車隊漸行漸遠(yuǎn),沈崇名卻沒有回去的打算,師丙正只好勸道:“沈兄,高大人總有一天會回來的!”
沈崇名沒有說話。雖然自己對歷史有一些的把握,可是天意難測,誰知道歷史會不會因為出現(xiàn)的而偏轉(zhuǎn)呢?也許高拱這一走,極有可能再也回不來殿下,乖乖投降最新章節(jié)。
搖了搖頭,把這個可怕的念頭壓下:“阿丙,老師卸任了,你和思明的差事怎么樣!”這段日子一直吃住都在軍營,還不知道師丙正和王思明落了個什么差事在身呢?
師丙正苦笑一聲:“不在禮部當(dāng)差了,小弟現(xiàn)在是太常寺正六品寺丞,差事倒是清閑,每天就是指揮雜役打掃打掃院子,為衙門的官員們燒些茶喝,思明因為在背后說了歐陽敬之幾句壞話也不知道被誰給檢舉了,官職降了半級,現(xiàn)在是太常寺正七品典簿,專司文案存放!”
沈崇名一陣無語,太常寺是干什么的他自然知道,那衙門本身就是個閑差,專管些祭祀拜天的雜事,說白了就是個禮部的下屬單位,原本就是個閑散衙門,如今二人在閑散衙門中任了個閑差,可見下場的凄慘了。
“唉!熬著吧!”拍了拍師丙正的肩膀,沈崇名抬腳往城中走去,半個多月沒回家了,正好趁這次機(jī)會回去看看。
小院還是那么清靜,沈崇名看著院子里沒人,徑直走向了正屋。
聽到腳步聲,小晴急忙跑了出來,張牙舞爪一臉兇相,還道是肖鵬程這廝又來送菜,不知為何,總覺得這家伙是個壞種。
“公子!”看著站在門前的沈崇名,小晴不由一愣,沒想到他今天會回來。
“呵呵,小晴!”沈崇名話音剛落,就見燕雨蒙腳步匆匆的跑了出來,滿臉的歡喜之色。
“公子,小姐,你們先坐,小晴先去買菜了!”小晴很明事理,知道這樣的場景自己不適合夾在中間,立刻找了個借口開溜。
屋子里只剩下自己兩人,沈崇名也不裝做什么正人君子,伸手將燕雨蒙緊緊的抱在了懷中,柔聲道:“雨蒙,軍中訓(xùn)練繁忙,現(xiàn)在老師又回鄉(xiāng)了,想要告假回鄉(xiāng)基本沒可能,怕是明年初春成親的事情又要延后了!”
“沒事,雨蒙能等,只要公子心中有雨蒙,雨蒙不會在乎名分的!”燕雨蒙也知道最近沈崇名煩心事很多,哪里會胡攪蠻纏。
“知道你不會怪我,可是我心里總覺得對不起你們,若是明年再不成婚,只怕爹娘也要埋怨了!”沈崇名無奈的說道,人在官場身不由己,尤其是沒有了靠山的時候,要是老師還在,回鄉(xiāng)成親的事情就是一句話的事。
“公子,你多心了,只要你平安無事,我們所有人都覺得高興!”燕雨蒙柔聲說道,這段日子她也是提心吊膽,官場之上風(fēng)云莫測,生怕因為高拱的事情牽連到了沈崇名。
“沈兄,你可算是回來了!”正當(dāng)二人柔情蜜意的時候,肖鵬程的大嗓門在院子里響了起來,嚇得二人急忙松開,一邊整理衣服一邊走了出去。
“肖公子,你不要進(jìn)去!”小晴是在大街上碰上肖鵬程的,一見他來勢洶洶,急忙上前阻攔,深怕他闖進(jìn)家中看到什么不該看的。
“你這丫頭,拉我干嘛?我找沈兄有正事!”肖鵬程瞪著兩只眼睛怒喝道,要不是看在你是個姑娘家,咱肖二少早就開罵了。
“鵬程,大呼小叫的干嘛呢?”沈崇名眉頭一皺,有些不高興地說道,都什么時候了,他還有心思瞎鬧騰。
“沈兄,這破官咱們不做了,安心的做買賣,賺了銀子整天吃香的喝辣的,哪里用得著受他們的鳥氣九天霸血全方閱讀!”肖鵬程氣呼呼的站在沈崇名面前說道,師丙正和王思明的事情他早就知道了,心中一直咽不下這口氣,什么過錯也沒犯,說閑置就閑置,這叫什么事。
看著他這樣子,沈崇名無奈苦笑,還是那么容易沖動:“什么鳥氣,大家都好好的何時受了鳥氣!”
“這還不算?。“⒈退济鲀蓚€人被打發(fā)到太常寺燒茶打掃院子了,沈兄你這樣的人才也被他們擠兌到了軍中受苦,宋清揚那樣的狗才卻在外面耀武揚威了,這官不做也罷!”說道宋清揚三個字,肖鵬程一陣咬牙切齒。
“宋清揚,你碰到他了!”沈崇名眉頭一皺問道。
“見到了,七天前小弟在聞香樓宴請生意上的幾位東家,結(jié)果正巧碰上了宋清揚那狗才和幾個官員在聞香樓吃飯,當(dāng)眾被他羞辱了一番,小弟剛剛還口幾句,就被衙門的差役給抓了,要不是使銀子上下打點,這時候還在大牢里待著呢?”肖鵬程一臉憋屈的說道,肖二少長這么大還從來沒有受過這么大的委屈,真恨不得給自己一刀保住清白。
兩人之間一陣沉默,形勢比人強(qiáng),就算是沈從名再想為兄弟找回公道也是無能為力,早知道會有這樣的事情,那天在宮中就應(yīng)該下死手把他揍個高截位癱瘓。
嘆了口氣,沈崇名勸道:“好了,今日不同往昔,日后見到他能避則避,實在避不過去了就忍著,總有一天會苦盡甘來的!”
“知道了,從今往后,小弟就是縮頭烏龜,不過沈兄怎么可得說好了,這個仇一定要報,等哪天你飛黃騰達(dá)了,可不能放過那狗才!”肖鵬程也是一時氣不過,對這沈崇名發(fā)泄一番,心中也好受了不少。
“呵呵,放心就是,保證讓他慘不忍睹!”沈崇名冷笑著說道,有仇不報非君子,以德抱怨那樣的好事在自己這里可是沒有的。
“這話小弟記下了,今天咱們兄弟好好喝他幾杯!”肖鵬程性情多變,這么一會兒的功夫就多云轉(zhuǎn)晴,只是沈崇名知道他這是故意裝出來的,也許怒火爆發(fā)的那天,真的能讓宋清揚慘不忍睹。
兄弟二人很久沒在一起了,再加上兩人同樣心情郁悶,這一喝開了哪里還能停的下來,三小壇子酒整整喝了一下午,而且兩人的酒量同樣不大,喝了這么多,飯也沒吃就直接趴了桌子。
“小姐,現(xiàn)在怎么辦呢?”看著兩個但男人拍在桌子上呼呼,小晴不由發(fā)了愁,這可如何是好,男女授受不親,總不能讓自己伺候兩個脫衣上床吧!
燕雨蒙無奈一笑:“還能怎么辦,總不能把他們放在這里不管吧!就讓肖公子在沈公子這間屋子休息吧!咱們先把他扶到床上去!”
小晴雖然不情愿,可是一見小姐發(fā)話,也只能遵從,愁眉苦臉的和燕雨蒙將肖鵬程扶到了沈崇名的小床上。
“真是的,什么人嘛,這么沒品!”看著躺在床上的肖鵬程四肢大張把一張床占了個嚴(yán)嚴(yán)實實,小晴忍不住抱怨道:“小姐,這床都被他給占了,沈公子怎么辦啊!”
“把沈公子扶到我屋里去吧!”燕雨蒙無奈的說道:“?。】墒切〗隳銈冞€沒有成親呢?這怎么成!”小晴立刻不愿意了,自家小姐雖然出身不好,可現(xiàn)在依舊是黃花大閨女,怎么能和男人同床共枕呢?
煙雨蒙臉一紅:“死妮子,瞎想什么呢?我了你睡一個屋!”“哦,這人家就放心了!”小晴長舒一口氣,忍不住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