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知錦讓人生了一盆炭火,又讓人拿了兩件厚衣服過來給秦子銘。
秦子銘裹著被子坐在床上,看著安知錦忙著點(diǎn)蠟燭,給他收拾衣服的背影,心里感動的想哭。
果然娘子還是自家的好!
安知錦倒了一杯酒來到他面前,“喝吧,別染了風(fēng)寒。”
秦子銘接過酒杯一口干了,頓時,一股暖意傳遍了他的全身,他全身的每個毛孔都感覺十分舒暢。
安知錦走到窗前,將窗戶打開了一條小小的縫隙透氣,屋外的雪簌簌地下著,沒有絲毫要停的意思,越下越大,幾乎覆蓋了整個世界。
她搬了把椅子,和秦子銘一起圍著炭火而坐,將兩人面前的酒杯滿上。
“娘子,為夫知錯了?!鼻刈鱼懲隣T光下的側(cè)影,抽了抽鼻子,可憐兮兮道。
安知錦放下手中的酒壺,迎上他的目光,“你錯哪里了?”
“不該違背娘子的命令,不該和其他女子有所來往,不該腦子一熱就沒控制住自己……我保證,不會再有下次了?!?br/>
看到秦子銘像個小孩子一樣一臉認(rèn)真的認(rèn)錯保證,安知錦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
溫暖的明黃色燭光映襯著她的側(cè)臉,將她美好的臉部輪廓展現(xiàn)得淋漓盡致,她燦若星辰的雙眸中含笑,嘴角也彎起一絲好看的弧度,整個人恬靜而又溫暖。
一瞬間,秦子銘有些失神。
在他的記憶中,安知錦好像從未這般對他微笑如水。此時此刻的她,美得讓人沉醉。
安知錦端起手邊的酒杯,小酌了一口,眸光掠過他,望著屋外的雪景,若有所思道,“其實(shí)我也有錯?!?br/>
聽到這句話,秦子銘懷疑自己是不是出現(xiàn)幻聽了,安知錦竟然會說自己有錯?
這個人是安知錦嗎?!怎么好像和平常的不一樣!
“說起來,恐怕沒人想娶個我這樣的媳婦兒吧,”安知錦自嘲地笑了笑,端起酒杯一飲而盡,“什么琴棋書畫,詩詞歌賦,繡花女紅,我是一個都不會。”
“可是你也有她們不會的啊。”秦子銘從來沒見過這般自暴自棄的安知錦,連忙出言安慰她,“你看你身手敏捷矯健,暗器耍的一流,自帶強(qiáng)悍氣場……普通人家的女子哪里比得上你?!?br/>
“那你是愿意娶個溫柔賢惠,百依百順的媳婦兒,還是愿意娶個像我這樣的?”安知錦自然也知道他是在安慰自己,反問道。
秦子銘看著她深邃的眸光,有點(diǎn)糾結(jié),要說起來吧,其實(shí)安知錦也沒什么不好的,要是能再溫柔點(diǎn),對他言聽計從點(diǎn),小鳥依人點(diǎn),也是可以接受的。
“那你雖然這樣,我也沒多好啊,”眼見著安知錦的表情中流露出一絲受傷,秦子銘趕緊開始繼續(xù)安慰她,“你看看我,雖然是個王爺,但是胸?zé)o點(diǎn)墨,文韜武略啥都不會,跟其他的皇子比起來簡直差了十萬八千里,我整天就只會吃喝玩樂,也沒什么前途,幸好是個王爺,要不這輩子連你這樣的媳婦兒都娶不上?!?br/>
“嗯,你這番總結(jié)的不錯,”安知錦投個他一個贊許的眼神,“不僅如此,你身為一個男的,手無縛雞之力連個娘們都不如,平時廢話還有點(diǎn)多,還很自以為是,腦子也不太好使……”
秦子銘看著安知錦掰著手指頭數(shù)落起他的缺點(diǎn)來了,頓時傻眼了。
他這不是為了安慰安知錦嗎?!可現(xiàn)在為什么變成安知錦也一起吐槽起他來了!
“唉,”安知錦長嘆了一口氣,將秦子銘上下打量了一番,下了最終結(jié)論,“我怎么嫁了你這樣一個夫君。”
此時此刻,秦子銘氣得只想指著她破口大罵。
不等秦子銘說話,安知錦就一邊搖著頭一邊站起身,走到書桌旁,從一本書底下抽出一張白紙,遞給秦子銘,“這張和離書,我本來想過幾個月再給你,但是既然我們倆現(xiàn)在都這么討厭對方,那就早點(diǎn)拿出來給你簽吧?!?br/>
和離,也就是和平離婚的意思。
秦子銘一臉呆愣地接過那張所謂的和離書,掃了一眼上面的條款,更加傻眼了。
他怎么有種自己又掉進(jìn)了圈套里的感覺!
“咱們畢竟才剛剛成親,現(xiàn)在就和離對雙方都不好,所以上面的時間寫的是半年后,到時候就對外宣稱咱倆性格不合,半年之內(nèi)咱倆也不可能有孩子,所以就不涉及孩子的撫養(yǎng)問題,到時候你直接一次性付清我一千兩銀子,就算是我這半年的青春損失費(fèi)……”安知錦怕秦子銘看不太懂,遂逐條逐項地給他解釋清楚這和離書。
“我反對!”秦子銘火了,作勢就要去撕那和離書,安知錦這是什么意思,用一張破紙就想和他劃清關(guān)系一刀兩斷?
安知錦眼疾手快,還沒等他動手,就一把搶過了那張紙,“反對無效?!?br/>
“你你你!”
“從今以后我也不會再苛求你了,以后你愛怎樣就怎樣吧,想睡到什么時候都行,哪怕你去那紅袖樓庭花院睡上半個月我都不會再管你,不過有一點(diǎn),你每個月的零花錢還是十兩銀子?!卑仓\又倒了兩杯酒,看著秦子銘,笑道。
“娘子為夫錯了!”秦子銘這才明白她還在為白天的事生氣,扁了扁嘴,“你說你要怎樣才能原諒我,你讓我做什么都行?!?br/>
“那啥都別說了,簽了這和離書吧?!?br/>
“除了簽這和離書,你讓我干什么都行!”秦子銘忽然蹦下床,一把抱住了安知錦的大腿,“求你了?!?br/>
她最討厭的就是男人這么沒骨氣的樣子!
安知錦忽然就改了剛才那副和顏悅色的樣子,冷聲道,“你行也得行,不行也得行,在這個弱肉強(qiáng)食的世界里,弱者永遠(yuǎn)沒有發(fā)言權(quá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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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成為一個有發(fā)言權(quán)的人,小銘子要崛起了!
特別鳴謝:藍(lán)溜溜和妖妍瓔小天使的花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