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陌……
“哦對了。”小白想起了什么似的,看向唐橙,“我們在唐陌少爺昏迷的地方發(fā)現(xiàn)一個已經(jīng)壞了的蛋糕,他一直用身體護在身下,是個慕斯蛋糕,唐陌少爺不愛吃甜食,我想可能是他……買給你的?!?br/>
用身體護在身下的,慕斯蛋糕……
她最愛吃的蛋糕就是慕斯蛋糕了。
唐橙的眼眶一瞬間全紅了,不得不說很多時候,唐陌的很多細節(jié),都會戳中人心最軟的那個地方,就比如此時,他昏迷重傷成了這樣,卻依舊在想著要給她蛋糕,要保護好買給她的蛋糕。
紀漠然垂手立在唐橙身后,捕捉到了小白臉上一閃而消失的表情,似乎知道了些什么,瞇了瞇眼睛。
唐橙站唐陌面前,靜靜的看著他。
紀漠然問路航,“大概什么時候他能醒?!?br/>
“才動過手術(shù),麻醉劑藥效還沒過,大概還需要一些時間,但今天之內(nèi)是一定能醒過來的。”路航回答著,把檢測報告遞給紀漠然,在遞給紀漠然的檢測報告上,寫著四個字:是否行動。
“紀老大,你準備……怎么做?”路航問道。
唐陌是紀漠然的情敵,又是紀漠然調(diào)查的重點人物,唐陌昏迷的這個時候是最好的時機,最好的把他勢力先剝奪的時機,目前他身邊就三個手下,要剝奪他的勢力很輕松,先把唐陌拿下,控制在他們的監(jiān)管范圍內(nèi),這樣會為以后ice掃清障礙做出更好的準備,路航藏在背后的手已經(jīng)準備好給ice打電話了,就等紀漠然一句話。
然而紀漠然在看完報告之后,面無表情的將報告重新遞回給路航,淡淡的說,“監(jiān)測好他的狀態(tài),讓人24小時候全程監(jiān)護?!?br/>
哈?紀老大玩的這又是哪一出?
路航雖然搞不懂紀漠然的想法,不過還是聽從了他,點點頭,“好。”
紀漠然視線重新投射到唐橙身上,立在她身后盯著她后背。
唐橙不知道在唐陌床邊站了多久,不知道在心中祈禱了多少次,可他一直都沒有醒過來,她寧愿他回到以前她最討厭他的時候,寧愿他還是很渣的時候,也不愿意他像現(xiàn)在這樣,緊閉著眼睛,一動不動。
她能為他做點什么嗎?
“小白,能把他出車禍的地址給我嗎?”唐橙忽然開口道。
小白愣了愣,“可以倒是可以,只是唐橙,你要去做什么?”
唐橙望向小白,目光堅定,“去找真相?!?br/>
唐橙跟小白要車禍地址之后便離開了病房,走的時候拜托小白照顧唐陌,拜托路航照顧唐陌,出了病房后又拜托幽靈和幽鬼照顧唐陌,反正所有能拜托的人她全拜托過來了,除了紀漠然。
離開醫(yī)院之后紀漠然有些不爽,跟她身邊一邊走一邊說,“你怎么不拜托我?怕我欺負你親愛的唐陌?”
“因為我知道你肯定會跟我一起去車禍現(xiàn)場的?!碧瞥阮^也沒回的說,“你怎么可能會放心讓我一個人去車禍現(xiàn)場呢?!?br/>
她語氣里充滿了對紀漠然無比的信任和依賴,這讓男人心中的醋意和火氣瞬間就煙消云散了,還主動為她拉開副駕駛,“小丫頭片子,就你會說話?!?br/>
唐橙心中想著事,沒有特別大的情緒來跟紀漠然開玩笑,紀漠然也不為難她,很快就發(fā)動了車子。
在唐橙的指導下,兩人到了唐陌出車禍的地方,這里是在城郊進城的一條高速道路上,還能看到被撞凹下去的圍欄,還能看到被撞壞的道路兩邊的草地,路上一段距離也有燒焦的痕跡,這段路被警察用警示線圍了一圈,來往車輛都繞過這里行駛,紀漠然把車靠邊停下,唐橙出來,快步走向這個地方。
仔細看地上還有點點滴滴的血跡,蹲在那里,看著地上的血,唐橙只感覺到一陣眩暈,似乎能想像到當時那個畫面,快要爆炸的車,從車中爬出來變成血人的唐陌,手中還拿著慕斯蛋糕,只是為了帶來給自己。
唐陌……求你了,千萬別出事啊!
用力抹了把眼淚,唐橙把身子背對向紀漠然,不讓他看到自己又沒出息的哭了,只是似乎什么事都瞞不過他,他從后面攬住了她肩頭,“放心,禍害遺千年,唐陌壽命長的很?!?br/>
真是……唐橙吸吸鼻子,“你不是一直都在找機會想要拿走唐陌的勢力嗎?今天他昏迷的時候是最好的時機,你為什么不行動?”
他看她,小姑娘鼻頭紅紅,把他心都弄化了,捏捏她鼻尖,“你覺得我是那種趁人之危的人?你覺得我實力弱到只有等唐陌昏迷的時候才能對付他?小丫頭,你是不是太看不起你男人我了?”
其實唐橙知道,ice和黑/市之間根本沒什么所謂的‘趁人之?!@種說法,就如同在游輪上,紀漠然和成寒不也用盡各種手段要殺唐陌嗎?只是最后出了些意外,自己攙和在了其中,她知道紀漠然之所以這樣說,之所以沒有對付唐陌,這一次,還是因為她。
他能為她著想到這樣的地步,唐橙心中很感動,也驅(qū)散了一些壓抑著的難受,重新振作了起來,“我想找找看看有沒有什么可疑的地方,紀漠然,你相信唐陌是自己失誤出車禍的嗎?”
紀漠然并未回答她,只是先從路上跳到旁邊草叢里,開始尋找起了什么。
唐橙就知道,紀漠然肯定也不相信,這兩人是情敵,又打交道了那么久,彼此對彼此的實力非常熟悉。
一定有什么東西,是小白他們遺漏了的!
找了將近一個小時,任何線索都沒有,唐橙不禁氣餒了,“難道真的是我想多了嗎?也是啊,唐陌的手下肯定進行過一番調(diào)查了,他們都找不到線索,我們又怎么能找到呢?!?br/>
紀漠然卻看著某處草叢陷入沉思當中。
唐橙以為他有什么新線索了,趕忙走他旁邊,跟著他視線一起看草叢,“發(fā)現(xiàn)什么了嗎?”
“沒有。”紀漠然說。
“可你的眼神明明就是有什么!紀漠然你告訴我??!”唐橙抓他胳膊,“你發(fā)現(xiàn)什么了!”
紀漠然臉上有些尷尬,別開視線,“你真想知道?”
“當然了!”
“咳,那行,我告訴你。在病房里小白不是說唐陌給你拿了蛋糕么,你試想一下,如果唐陌就躺在這里,蛋糕已經(jīng)毀壞了,草叢上怎么會連一丁點奶油都沾不上?而且也看不出有蛋糕留下的痕跡,難道是警察特意打掃了?還是說蛋糕只是壞在盒子里?受到那么大的沖撞力,難道蛋糕還能在盒子里?所以事實證明唐陌根本沒拿什么慕斯蛋糕,都是小白隨口說的?!?br/>
“……”她是要來找唐陌出車禍的原因,為毛這男人關(guān)注的點會在慕斯蛋糕上!“這線索……很重要?”
“當然重要!”他特別認真的看她,“這說明唐陌根本就沒有想著給你買蛋糕!”
“……”得了,她算是明白了,她根本就搞不懂男人的思維到底奇葩到了什么程度。
“所以你不用為唐陌感動,他就沒想著你?!奔o先生還在糾結(jié)這件事。
唐橙立馬叫停,“好了好了,反正現(xiàn)在也找不出什么線索來,唉,回去吧?!?br/>
“要想找線索,我?guī)闳ボ囎犹幚韽S,看看從唐陌報廢的車子里能不能找到什么線索?!奔o漠然說。
“對??!”唐橙捶了下手,“我怎么忘了還能去找報廢的車子!”
說走就走,唐橙是個急性子,紀漠然拿她沒辦法,先給車子修理廠的人打了電話讓他們留著唐陌的車子,之后才帶著唐橙直奔報廢處理場。
兩人趕到的時候,紀漠然安排的人已經(jīng)找出了唐陌的車,并且好好的單獨放在了一邊,恭候的等著紀漠然的到來了。
紀漠然不愧是紀漠然,這勢力,這影響力,真是杠杠的。
這確實是唐陌那輛風/騷的藍色蘭博基尼,被撞的幾乎連車的形狀都看不出來了,還被炸的很慘,這樣的車能找到什么線索啊,唐橙完全無從下手了。
“紀總,按照您的安排,我們檢查了這輛車?!庇写┲品娜斯Ь吹倪^來對紀漠然說,“因為這車毀的太徹底了,我們也查不到缺少了什么,實在是盡力了?!?br/>
唐橙就站在旁邊,聽到這樣說之后,瞬間泄氣了,果然,什么都找不到。
“不過……”沒想到制服的人話鋒一轉(zhuǎn),拿出個東西遞給紀漠然,“有點奇怪的是,我們從放下盤下面發(fā)現(xiàn)了一截斷了的剎車線,原本以為是車禍造成的,但紀總你看,這切口,不像是車禍,倒像是……被剪刀剪斷的?!?br/>
被炸毀的車子里他們終于找到線索了!
唐橙湊過來跟著看,這電線的切口很平整,要是出車禍根本不會這樣,一看上去就是剪刀剪斷的,唐陌不可能自己剪斷自己車子的剎車線吧,這條線索終于印證了唐橙的想法,這是一起人為的車禍,目的是為了撞死唐陌!
想到這里,唐橙倒吸一口氣,“到底會是哪個勢力想要撞死唐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