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寶物(2)
“啪……”一道聲音將他從睡夢中驚醒,內(nèi)侍兩股顫顫,噗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你先下去吧……”皇帝的聲音沒有多少起伏。
“是……”內(nèi)侍察覺出他心情不好,不敢多說,恭敬的行禮后,退了下去。
“今天的事情,你怎么看?”皇帝拍拍手,黑暗中一道削瘦的身影走了出來。
“陛下您心中有了思量,小的愚鈍,不敢私自揣測圣意……”男人全身被黑色的袍子籠罩著,常人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皇帝咳嗽幾聲,“我就是想問你,這次的事,你覺得,是不是湘王所為?”
這件事情太過蹊蹺,他沒入京城的時候,這京城風平浪靜,自從他到了后,看似整日不出太妃的宮門,可是,京城卻一下子動蕩了幾分。
“陛下,那湘王也不是個傻子,他剛剛來這,風聲還未過去,哪里可能這么迫不及待的動手,所以我看……”
男人說了一半,剩下的,沒在說出口。
皇帝打量著他,“那如果,我這個皇弟也是打的同樣的算盤,認為我們都不會將注意力放在他身上,所以才反其道而行呢?”
“陛下心里認定是黑,自然看所有的一切都是黑,無論臣如何辯解,都抵不過陛下心底原本認定的事情不是嗎?”
皇帝愣怔,隨即開懷大笑,“你啊你,這么多年還是這副臭脾氣……”
“陛下廖贊,只是,臣想提醒陛下的是,我怕此時這背后不止是湘王一個黑手,陛下還是早作打算……”
他說罷之后,良久無聲,后來,皇帝才幽幽的嘆息一聲,“朕知道了……”
“臣告退……”男人說罷,轉(zhuǎn)身離去。
“我問你……”他只走了幾步,身后便傳來皇帝認真的聲音,“這么多年了,你的選擇是什么?還有,你是衷心的嗎?”
“臣為大周江山,必當鞠躬盡瘁死而后已!將那原本脫離軌道的,再一一的撥回正軌,順應天道,陛下,這永遠都不會變的!”
天底下最尊貴的人,此時面對著一盞孤零零的燭火,嘴里呢喃著,“撥回正軌……嗎?”
“小姐,您醒了?”綺玉聽到屋子里面的動靜,端著盆子小心翼翼的走了進來。
唐木陽坐起身子,揉揉脖子,順著她的方向移動了臉頰。
“天還未大亮,外面怎么就這么吵了?”
綺玉的手一頓,她抬頭看了看外面的日頭,“小姐,您別說笑了,外面都已經(jīng)大亮了,小小姐都念書許久了……”
“哦……”唐木陽沒什么情緒的點了點頭。
搖了下腦袋,揉了揉眼睛,眼前那片混沌這才消散,光亮一寸寸的回到眼前。
“小姐,您沒事吧?要不要我去找個太醫(yī)?”
“不用,只是睡得時間有些久……”她晃晃腦袋,“今個可是有安排?”
“嗯,小小姐這幾日學刺繡學的飛速,嬤嬤說,照這個速度下去,下個月就能學雙面繡了,只是,這幾日要給老太太做個抹額,說是這顏色不怎么好,看看小姐什么時候有時間,帶著小小姐出去一趟,買點東西回來……”
綺玉說出了一大堆,唐木陽卻噗嗤一笑。
“我看,不是缺什么東西了,是這小丫頭現(xiàn)在憋悶的厲害,想要出去透透氣吧?”
綺玉笑而不語。
主仆收拾好之后,要去趙家看表嫂如何。
卻沒承想,剛到趙家,碰到了正要去尋她的舅母,“今個倒是巧了,我還想去唐家找你呢……”
“是出了什么事?”唐木陽臉上帶著不解。
“那日,你說要查明的事,已經(jīng)讓管家弄清楚了,那日你們出事后,那車夫也沒回來,我們也沒找到他的蹤跡……”
“不用找了……”唐木陽笑瞇瞇道,似乎一點都沒受到那日的影響。
“那人既然能潛伏到咱們府里那么久都沒被發(fā)現(xiàn),顯然是做好準備的,那次的事,顯然是他的手筆,東窗事發(fā),他是不會再回來的……”
“那怎么辦?”舅母恨恨道,“那就這么放過他們?”
唐木陽笑了笑,“舅母,放心,那人遲早會出來的,不會讓咱們等太久……”
“嗯嗯,這次還好你表嫂肚子里的孩子無事,不然,我和老太太這命都要丟了的……”
唐木陽又和聲寬慰了她許久。
皇宮內(nèi),太后正在揉著自己的額頭,身邊的姑姑端著一盅還未動的補品,憂慮道,“陛下還在處理公務?”
那姑姑點點頭,笑意連連道,“是啊,陛下現(xiàn)在日理萬機,這天下臣民都仰仗著陛下呢,這不,我都沒見到陛下的人影,就被勸了回來……”
“皇帝這身子,還當自己是年輕的時候呢……”太后搖搖頭,越發(fā)的覺得自己的腦袋疼了。
“對了,方才我聽人說,正兒過來了?”
“是啊,小公子方才來過,見娘娘正在小憩,先退下了……”
如今的太后和李貴妃的娘家,都是李家,這李家作為皇親國戚,家里出了太后和貴妃,這會正是春風得意。
可惜的就是家里的這幾個孩子太鬧騰。
這正兒,就是太后娘家的唯一侄子,平日,嬌慣的很。
宮人們此時正在伺候著太后,她擺擺手,打斷了宮人,“前些日子,那小子嚷嚷著腦袋疼,現(xiàn)在如何,可還是疼?”
太后身邊的臉的媽媽笑道,“家里許久沒傳過來消息了,等一會老奴得空了,讓人過去問問……”
太后點了點頭。
“把他召進宮里來吧,哀家這些日子老是覺得困乏,精神頭也不比往常,讓他過來,也好陪著我這個老太婆說說話……”
“可是,最近這宮里……”那姑姑有些遲疑的開口。
最近兩國交戰(zhàn),陛下忙的焦頭爛額,恰逢這時,那東周和大周夾縫中的侉褐國竟然來投降了。
這說的是歸降,其實,在觀望的可能性還大些。
不然,這么重大的事情,為何君王不親自來,只派遣著使臣來了?
其實,大家都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