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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句實話,其實作為省內(nèi)知名企業(yè),胡忠奎旗下的勝利集團可是大大地有名,胡忠奎本人也算是半個紅頂商人,可是如今來到南都市卻不得不低三下四地陪一個土地局的小官員喝酒吃飯,這對他來說也是一種降低身份的事兒。
可是沒辦法,在華夏就是有這種情況,以前是“工農(nóng)仕商”,商人排在最末位,現(xiàn)在變成“仕商工農(nóng)”,雖然往前蹦了兩級,卻依舊排在“仕”的后面,因此就算屁大的一個官兒見了你們這些經(jīng)商的,也不會把你當成一回事兒。
今天為了邀請這位官職不算太大,官架子卻大到極點的陳主任,胡忠奎和他妹妹可是在土地局外面等了老半天,直到這個陳主任打完電話辦完事兒,這才大搖大擺出來。若不是這樣,也不會來這么晚。至少作為一名成功的商人,他還是很有時間觀念的。
就在胡忠奎為自己“委曲求全”“忍辱負重”暗自感慨的時候,他妹妹胡玫則微笑著對葉雪說道:“葉總,聽說你是從金陵遠道而來,在那邊做投資生意,主要是經(jīng)營酒店是不?如此說來,賣飯挺賺錢的吧?”說的話挺熱情,但那股子居高臨下的架勢卻十分明顯。
陳主任一聽這話不禁冷道:“以為多了不起,原來是開飯館的?!?br/>
對于這些冷嘲熱諷,葉雪卻是嫣然一笑,說道:“就算開飯館也是有大有小,好像我投資的酒店比起這家來就大了不止兩三倍……”
說完,葉雪又用美眸看了一眼四周,說道:“如果說這也算是小館子的話,那么胡總你可就太沒誠意了,怎么能邀請我和陳主任來這種低級的地方吃飯呢!”
犀利!
一番話直接一石二鳥,將胡忠奎和陳主任說得臉色難堪。
胡玫沒想到這個女人如此難纏,原本想要讓她出丑,給她一個下馬威,沒想到搬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呵呵,你們放心,我打聽清楚了,這家酒店可是南都市最好的酒店,做出的菜品也是一流,大家還是先就坐吧,我為大家點菜?!焙挡坏貌缓軋A滑地化解場中的氣氛。本來事端是她挑起的,現(xiàn)在又讓她化解,這種感覺讓她感覺自己真夠賤的。
對于眼前的一切,蕭默則是笑瞇瞇地看著,只有他知道,自己這個小姨是多么的厲害,想要嘴巴上占她便宜,估計被她罵殘都是輕的。
陳主任,胡忠奎還有胡玫,一開始則對蕭默這個小孩沒放在眼里,很榮幸地,蕭默被他們當成了跟著葉雪前來“蹭白食”的小屁孩。
直到飯菜上來以后,那個調(diào)控氣氛的胡玫這才打量了蕭默幾眼,問葉雪道:“怎么,不介紹介紹?”
蕭默這才放下忙著夾菜的筷子,微笑道:“幾位好,我是她外甥,我叫蕭默。”伸手想和陳主任握手,陳主任卻理也不理他,端著架子哼了一聲。
胡玫笑道:“小兄弟,看起來你歲數(shù)不大嘛,是學生吧?不過模樣長得倒還挺俊俏的,不說還以為你是葉總的小男朋友呢!”嘴唇上帶著一絲譏誚。
被當成了吃軟飯的小白臉,蕭默當即無語。
當胡玫斜著眼問蕭默在哪所學校上學,學習成績?nèi)绾螘r,蕭默只是笑笑:“我嘛,在學校也就整天混日子,現(xiàn)在準備考大學,至于能不能考上還不一定?!?br/>
胡玫就又道:“你放心,既然你是葉總的外甥,到時候沒考上大學就開一下口,我們手里還有幾個南都市理工大學的指標,給你一個也是容易的很?!泵黠@以為蕭默是那種沒前途的壞學生。
蕭默微微一笑說:“那就多謝了?!?br/>
“咯咯?!焙迪袷亲隽硕啻笊剖滤频?,姿態(tài)拿的很高。
自從這三人坐下后這桌子算熱鬧了起來,胡忠奎胡玫張嘴閉嘴都是勝利集團如何如何強大,和南都市政府關系如何如何如何地好,陳主任也被他們捧得輕飄飄,差點忘記自己是誰了??傊谒麄兛磥砣~雪和她的華鼎公司根本就沒資格和他們一起合作開發(fā)房地產(chǎn)。就算大家伙真的一起合作了,葉雪她們也是跟著喝米湯,占了大便宜。
對此,葉雪毫不在意,沒有絲毫被冷落和被排擠的感覺。
蕭默呢,則一直都笑瞇瞇的看著陳主任他們談話,像是一個冷靜的旁觀者,似乎對于他來說,最大的興趣是桌子上面那些豐盛的菜肴,還有那甜美的果汁飲料。
說到興致處,胡忠奎摸出一包香煙,親切地遞了一根給陳主任,正要再摸出一根美滋滋地抽上一口,旁邊一直沒怎么說話的蕭默卻道:“我也來一支?!?br/>
胡忠奎楞了一下,笑道:“識貨,這可是特供,市面上根本就買不來。不過,你也吸煙……”
那意思很明顯,覺得蕭默年紀太小了。
葉雪就笑笑:“我可管不了他,吸煙喝酒他是行家?!?br/>
“哈哈哈,現(xiàn)在的孩子就是這樣,大人是管不了的!”胡忠奎模樣很拽地說著,隨手就丟給蕭默一根香煙。
蕭默把香煙拿在手上,然后又望著胡忠奎:“有火沒有?”說著就把香煙叼在了嘴上,一副等著點煙的姿態(tài)。
胡忠奎習慣性地打開火機,然后俯身過去給蕭默點煙。
“咳咳!”旁邊他妹妹胡玫咳嗽幾聲。
胡忠奎這才覺得姿態(tài)不對。
那蕭默是端坐著的,一副大爺姿態(tài),而他則是附過身貼上臉去,樣子好像很諂媚。
我草!
胡忠奎忙收身,可是這時候蕭默的香煙已經(jīng)點著了,還拍拍他的手背說:“謝謝?!?br/>
胡忠奎胖乎乎的臉蛋子紅到了極點,從蕭默的眼神中他分明看到了“下等人畢竟是下等人”的含義。
胡忠奎的內(nèi)心受到了刺激,在沒有發(fā)家之前,胡忠奎本身是個拉板車的,為了糊口飯吃,沒少低三下四給人點煙說好話;等發(fā)了家以后,在酒場上為了拉生意,更是沒少阿諛奉迎,這種點煙的工作比那些專業(yè)的服務員還要熟練。
可以說,胡忠奎內(nèi)心深處有一種根深蒂固的下等人思維,因此才會有伺候人點煙的習慣。
如今胡忠奎終于發(fā)家致富了,也喝上了咖啡品起了紅酒,可是被蕭默這一整,骨子里那種“奴性”就露了出來。
蕭默是什么人,根正苗紅的紅三代,俗話說得好,三代出貴族,恰好他就有那種貴族的范兒,和胡忠奎這種假貴族一比,立馬就把對方踩了下去。
此刻,情景很微妙,胡忠奎的老臉發(fā)燒燙,神情尷尬,就連那土地局的陳主任也用一種譏笑的眼神看著他。妹妹胡玫也跟著臉紅,她實在想不出自己這個老哥怎么會在這上面丟人現(xiàn)眼,也太不小心了。只有葉雪清楚地知道,自家這個小默兒是多么的陰損,多么的狡猾,只一個簡單的動作就讓胡忠奎這廝出盡洋相。
就在胡玫準備開口說幾句話打圓場的時候,“砰砰砰”,包間的房門被人敲響了。
見此,蕭默笑道:“可能是我邀請的人來了?!?br/>
正下不了臺階的胡忠奎立馬借題發(fā)揮,發(fā)飆道:“這是什么飯局?是什么人都可以來的嗎?我看你小小年紀,做事怎么這么沒分寸!---哼!”
“呵,這句話說的可真夠重的,看起來我吳某人真不該來這里!”推門進來一人說道。
胡忠奎扭頭一看,卻是一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子,白白凈凈,斯斯文文。
“廢話!你以為自己是誰呀,來蹭飯的嗎?還真把我當成冤大頭了!不過沒關系,今天我們主要宴請的就是陳主任,只要他肯點頭,你就盡管坐下來!”胡忠奎重新擺高姿態(tài),想要把剛才丟的面子搶回來。
“呵呵,這話說的有意思,你說我能不能坐下來呀,陳主任?”那人笑著說。
從那人一進來開始,官架子十足陳主任的臉色就變了,此刻被對方問起,原本坐下去都艱難的肥胖身材竟然發(fā)出驚人的爆發(fā)力,蹭地一下子就躥了起來,然后滿臉堆起笑容,像見親生爹媽似得說道:“哎呀吳局長,你這說的哪里話,您能大駕光臨簡直是我的榮幸呀!”
吳局長?
胡忠奎和胡玫兩人一愣,再看那人的模樣,還有陳主任諂媚的姿態(tài),腦子中轟地一下就炸開了。
難道他是土地局的吳局長?!
原本胡忠奎他們是要邀請吳局長來參加飯局的,可是去了幾次都沒見著人,人家吳局長似乎有意避開他們,讓他們無從下手;無奈,胡忠奎兩人這才只好降低標準,從陳主任這里下手,好不容易拉好了關系,邀請到這里坐下幫忙談判……可是現(xiàn)在---
想要請來比登天還難的吳局長竟突然出現(xiàn)在了這里,這能不讓他們驚奇嗎?
此時此刻,胡忠奎真想狠狠地抽自己一嘴巴子,剛才自己都說了什么呀。
“呵呵,對不起呀,吳局長,剛才我是跟你開玩笑的,說的都是一些氣話,您大人有大量,還請不要介意?!?br/>
“我怎么會介意呢,再說了我本來是不想來的,不過蕭默非打電話給我,我這個做叔叔的不來不行??!”吳局長說著,卻沒有坐在陳主任讓出的位子上,而是拉了一把椅子,直接坐在了蕭默旁邊。
這時候陳主任,以及胡忠奎胡玫兩人才猛然想到這個吳局長乃是蕭默請來的。
蕭默,他到底是誰?竟然有這么大的能量?一個小屁孩而已,難道是什么皇親貴戚?
原本不把蕭默放在眼里的三人,霎時改變了想法,看著蕭默的目光變得十分怪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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