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天大酒店和九州大酒店都在招采購經理,以你的條件,隨便哪個都能應聘上。九州大酒店是五顆星的,工資要高一些,管理也更規(guī)范一些,去那里工作會很忙,但會很順當,一個蘿卜一個坑,只要老老實實的按規(guī)矩,按流程辦,基本不會出問題。德天大酒店沒有星星,是一個新酒店,但硬件是超五星級的。老板黃志宏是個專門做投資的人,這種高檔酒店,他是第一次投,處在摸索階段。工資沒九州大酒店高,管理也比較混亂。但對于有能力的你來說,更容易大展身手?!鼻睾喺f。
“你怎么知道這么多?”
作為業(yè)內人士,王婷婷自然知道德天大酒店和九州大酒店,也知道它們在招人。但對于兩個酒店內部的情況,她不清楚。
如果秦簡不說,讓她在兩個酒店里選一個,她肯定會選九州。聽了秦簡的分析,她更想去德天闖。
“我這信息,再怎么也值一千塊吧?剩下的三百,就當是你請我吃這頓燒烤了。反正菜都是你點的,誰點菜誰請客。差的那幾十塊,我先幫你墊著,等你在德天上班以后,再請我一頓就是了?!?br/>
秦簡賤賤的笑著,說:“到時候還吃這家,他家的扇貝好吃?!?br/>
“你還要不要點臉?。俊?br/>
王婷婷沒好氣地瞪了秦簡一眼,然后起了身,道:“小痞子,再見!”
喝得有些多,王婷婷三步一搖,五步一晃的,走得很不穩(wěn)當。
“我送你。”
秦簡趕緊追了上去,扶住了王婷婷。
把人家灌得這么醉,還坑了她一千三百塊。若不送她回去,萬一在路上被壞人給那什么了,這罪過可就大了。
秦簡,多少還是有些良心的。
王婷婷租的房子就在附近,她沒讓秦簡上樓。不是因為不放心,而是她那屋子,沒收拾,有些亂,不好讓秦簡看到。
“怎么這么晚才回來?去哪兒了?”
秦簡一進屋,葛蘭香就在那里盤問了起來。
“好大一股子酒味,你喝酒了?”
當媽的都是這樣,一個問題接一個問題,問個不停,也不管你回不回答。
“賣黃花坑了王婷婷,我去請她吃了個飯,給她賠罪,喝了兩杯?,F(xiàn)在她不恨我了,以后說不定還能合作。”
秦簡簡單的解釋了一句,便回了自己屋。
簡簡還在讀高中,怎么能喝酒,怎么能去應酬呢?都是自己這個媽沒用。
“冉豪杰家開了好幾個工廠,那么有錢,他為什么還老是找別的同學拿錢用啊?說輕一點是欺負同學,說嚴重一點是搶劫?!鼻睾唵枴?br/>
“因為他不爭氣,成績不好。他爸給他的零用錢,是跟他考試的分數掛了鉤的。考得好,他的零用錢才多。”阿爾法狼說。
成績?就冉豪杰那成績,回回都是班上第一名,不過是倒著數的。
知道冉豪杰缺零花錢,秦簡的心里,頓時就有了一計。
星期一中午,下課鈴響了之后,秦簡并沒有像別的同學那樣,拿著飯盒去食堂打飯,而是留在了座位上。
冉豪杰來了。
教室里沒有別人,他大肆的點了一根煙,叼在了嘴里。
“錢呢?”
冉豪杰拿起桌上的課本,“啪”的在秦簡的后腦勺上打了一下。
“這里,杰哥。”
秦簡沒有生氣,沒有一丁點的憤怒,而是滿臉堆笑的把事先準備好的那五百塊錢拿了出來,遞給了冉豪杰。
“挺懂事的,表現(xiàn)不錯?!比胶澜芎敛豢蜌獾陌彦X揣進了兜里。
“杰哥?!?br/>
冉豪杰拿了錢就要走,秦簡趕緊喊住了他。
“你是覺得五百塊太少,還想再多給我一點嗎?”冉豪杰問。
“對的。”
秦簡嘿嘿的笑了笑,說:“我家是賣小菜的,杰哥你家開了好幾個工廠,每個廠都有食堂,每天都要小菜。要不杰哥你幫個忙,讓我家的菜,賣進你家廠子的食堂里去?!?br/>
“就五百塊錢,你就想接我家廠子食堂送菜的生意,想得是不是有些太美了???”
冉豪杰成績是不好,但他的腦袋瓜子,繼承了他爹冉大光,很是有些靈光。
“食堂對于你家那幾個工廠來說,是很小很小,微不足道的一部分,相信冉叔叔也沒怎么去管。進誰家的菜,你爸肯定不會過問。這年頭,市場競爭那么激烈,不給點回扣好處什么的,誰能把菜賣進食堂里?”
秦簡笑呵呵地從兜里摸出了一包軟中華,遞給冉豪杰,說:“杰哥,那回扣給外人吃,還不如給你自己吃。大頭是你的,我只賺小頭,賺個辛苦錢。”
冉豪杰心動了,他是真的心動了。
爸不給自己零花錢,以前老是找同學要。都是些學生,能要幾個錢?。考依锸刂脦讉€廠子,要連點零花錢都弄不到,自己是不是傻?
廠里的工人,都是包吃住的。食堂每月的開銷,是固定了的。一個不盈利的東西,讓外人在那里吃回扣,不如自己來。
“你先把每種蔬菜的價格報給我?!睆男【投δ咳荆谧錾膺@件事上,冉豪杰跟他爹一樣,拿得住。
“我下午就給你,一定給杰哥你最合適的價格。”
蔬菜的價格,秦簡給不出來。賣進食堂的菜價,和菜市場的零售價格,那是不一樣的。給冉豪杰的報價,得讓阿爾法狼弄。
冉家的廠,有獨資的,也有合資的。
從學校出來之后,冉豪杰去了跟五中同在江南區(qū),打車都不用跳字的玻璃廠。
這廠子,是冉家獨資的,冉大光說了就算。
冉豪杰找負責食堂采購的宋少明,拿了一份進貨清單。
秦簡沒有去食堂吃午飯,他不是不餓,而是沒空。整個中午,他都在那里弄報價單。
大功告成!
下午第一節(jié)課的課間,秦簡把報價單給了冉豪杰。
后面的那三節(jié)課,冉豪杰很認真,他很認真的在那里對報價單和中午從玻璃廠拿到的進貨清單。
秦簡這份報價單上,每一種蔬菜的價格,都比進貨清單上的要少。有的少兩三分,有的少了一兩毛。
蔬菜的單價本就比較低,冉豪杰按照秦簡的報價算了一下,一樣的量,總價比進貨清單要少百分之八。
廠里有好幾百號工人,每天采購蔬菜的花銷,都在三千塊左右。工廠食堂的用菜量大,畢竟是包吃的,自然是菜多肉少。要肉多菜少,以那些工人的飯量,不把廠子吃垮才怪。
就算三千塊,百分之八,也有二百四十塊錢。
蔬菜這玩意兒賺的都是毛票,做生意,不能讓別人一分不賺。一天三千,一個月菜的總價應該有十萬。十萬塊,刨去成本,兩三萬塊他應該是賺得了的。除了每天這二百四十塊的差價,再要他一月一萬塊。
冉豪杰這算盤,打得很精。十萬塊的生意,他白白的就拿了兩萬去。
給食堂的報價,本就比零售價格低。
他這種要法,秦簡不能說沒有利潤,但利潤點很低。
按照正常的批發(fā)價格,忙活一個月,一萬塊都難賺。
放學的時候,冉豪杰把他自己想的方案告訴了秦簡。
秦簡沒有討價還價的權利,要做這生意,只能無條件的接受冉豪杰的壓榨。
葛蘭香擺野攤,好的時候一天有一百多,差的時候就幾十塊,還有一天沒一天的。一個月一萬,跟擺野攤比起來,收入還是很可觀的。
大頭被冉豪杰賺了,秦簡心里有意見,但他認了。
沒有冉豪杰,就沒有這機會。大錢都被上游的賺了,下游就是個下苦力,擔風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