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寧道天，楚國。

    “厲害了，我的哥！”

    何星語一邊指著上官晨灰白色的頭發(fā)，一邊震驚的問道。

    上官晨聞言只是淡然一笑，并沒有解釋為何頭發(fā)會在一夜之間變得灰白。

    就在何星語嘖嘖稱奇的時候，沛祺卻悄悄的向冬至傳音：

    “這分明是天人五衰、氣血衰敗之相，你們昨晚聊了什么事情，能讓這孩子心神受損到這個地步！”

    沛祺想著若是依照上官晨眾山小之境的修為，擁有一千二百載的壽元，若不是心神受損，斷然不會出現(xiàn)氣血衰敗之相。

    冬至苦笑了一聲，傳音解釋道：

    “晨師兄這二百年間始終對父母心懷愧疚，昨日因些別的事情導(dǎo)致靈臺失守、心境崩塌。都說哀莫大于心死，昨晚若不是我說前往清凈道天成為道境修士后，便可以在輪回之中尋到至親神魂，重塑肉身，晨師兄可能會坐化當(dāng)場！”

    沛祺想不到上官晨這個平日里如此樂觀之人，心中竟然藏有如此重的心事，作為擁有一千二百載壽數(shù)的修士，竟然一夜?jié)M頭白發(fā)，由此可見上官晨心中有多么的傷感。

    沛祺剛要再傳音問問詳情，上官晨的聲音便傳到了耳邊：

    “沛祺師叔、冬至師弟，你們二人不必遮遮掩掩，我真的沒事了，而且昨日已經(jīng)摸到了瓊閣之境的門檻，相信不久就能踏入仙境了?！?br/>
    上官晨說話時的樣子極其平淡，甚至臉上還露出了如同往日一般的微笑，可是冬至跟沛祺的心中同時浮現(xiàn)出了一絲憂慮。

    冬至感覺上官晨可能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自己在騙他。冬至猜測萬物生境界的修士的確有神鬼莫測的神通，可是清寧道天即將歸元，一切化為烏有，即便是輪回路這樣的虛無之地也會煙消云散，等待下一元的到來，一切再重新開始。即便萬物生境界的修士神通再大，也絕對無法找尋一元之前人的神魂！

    就在冬至愣神的時候，上官晨轉(zhuǎn)過頭對著冬至樂呵呵的道：

    “師弟，你怎變得如此拖沓，愚兄說了沒事，那便是沒事?！?br/>
    冬至見上官晨如此，也不好說什么，只好說道：

    “師弟只是一些走神了，既然師兄無恙，那便安好。師兄可有想去之處？搖光院主可是要咱們二人在宗外歷練八百年呢，咱們二人總不能在楚國待上八百年吧。”

    還不等上官晨開口，一旁的沛祺搶先說道：

    “你們先哪里都別去，先跟我去靈命司復(fù)命吧。靈命司的大佬本與我同門，雖然有些間隙，但當(dāng)年他請我做靈命司的供奉，我也不好推辭，便做了這個供奉，偶爾幫幫他們的忙。然而這次讓我?guī)兔⒍琳埖届`命司，你們師兄弟既然已經(jīng)到了丹陽城，也就順帶去一趟，露個臉，也算是給我沛祺一個面子?！?br/>
    沛祺講話說到這個份上，冬至跟上官晨都不好推辭，只好隨著沛祺一同前往靈命司。

    走在前面的沛祺心里卻是樂開了花，要知道這次若是能把冬至帶到靈命司里，那好處可是大大的。

    沛祺如今的境界已然走到了清寧道天的頂峰，估計此時與天樞院主相比也不遑多讓。楚國之所以能留下沛祺，一多半是因為靈命司的大佬與沛祺的關(guān)系，一小半是因為沛祺的每次出手也能得到楚國的好處。

    本來楚國尋找冬至并沒有太多的想法，只是因為大莽要找，那楚國也要找。不管你大莽找這個少年有什么目的，那我大楚就要先一步找到這個少年，攥在手里，好跟大莽談條件。

    可誰知找著找著，這個少年就入了蠻山，還成了什么‘歸元之子’？世間的大部分帝王，包括楚王，都不知道這個‘歸元之子’的意思。雖然不知道歸元之子的意義所在，但絲毫沒有影響到諸多勢力對冬至的興趣。

    楚國也是如此，靈命司此前多次請求沛祺將冬至請到司內(nèi)。沛祺心中感覺與冬至還未熟絡(luò)，便盡數(shù)回絕。可今日聽聞二人想要里開楚國，哪里還肯放過，只好將心中所想說出。

    大楚，靈命司。

    如今靈命司中的掌事者名為巫哲，出身不詳，可不止楚王為何卻是出奇的信任這個名為巫哲的老者。

    靈命司中一處偏房內(nèi)，名為巫哲的老者與沛祺、冬至一行人圍坐飲茶。

    “蠻山宗的高徒今日能來我楚國靈命司飲茶，可真是令我靈命司蓬蓽生輝??！”

    巫哲樂呵呵的看著冬至恭維道。

    上官晨神色不動，心中卻是將這老者看輕了不少。

    原本上官晨出宗之時，心中還是帶著大宗出身的驕傲?？蓻]有驕傲幾日便遇到了沛祺師徒，且不說沛祺深不見底的修為，便是他的徒兒何星語，也有著與自己不相上下的修為。

    要知道上官晨可是自幼便在蠻山宗內(nèi)修行，靈氣、資源遠(yuǎn)非世俗的宗派可以比擬，可即便是這樣，上官晨也沒能將何星語比下去，雖說有上官晨心境的問題，可也是能夠看出來沛祺的手段絕對非凡！

    那張角就更不用提了，但憑借氣勢便能壓住上官晨這個靈境頂峰的小宗師。

    所以上官晨對蠻山之外的修士態(tài)度從驕傲、不屑，慢慢的產(chǎn)生了一絲敬畏。但是這一絲敬畏今日卻被巫哲的諂媚態(tài)度給徹底磨滅了。

    巫哲不知道自己一句恭維的話，竟然讓上官晨如此腹誹自己。估計要是巫哲知道是這個結(jié)果，肯定會被氣的吐血。

    冬至看到了上官晨眼底的閃過的輕慢，心中不禁笑了起來。這晨師兄雖說二百余歲，可心性與十七八歲的少年無異。那巫哲如此作態(tài)，無非是想在蠻山總內(nèi)留下一個好的印象，哪成想竟然被晨師兄所看輕。

    收起心中所想，冬至輕聲說道：

    “先生莫要說笑，我與師兄雖說出自蠻山，但也不過是一普通弟子罷了，當(dāng)不得高徒二字。我們師兄弟二人奉師命出宗歷練一番，偶遇沛師叔。聽沛師叔說，靈命司想要見見我與師兄。而我與師兄也是對靈命司頗為好奇，今日便隨沛師叔前來，不知先生有何指教？”

    冬至一番話說出來，巫哲的心情大好。冬至與上官晨二人是蠻山宗弟子，平日里見過多少深不可測的巨擘，可卻沒有絲毫傲氣，依舊彬彬有禮的稱自己為先生，怎能不讓巫哲有些受寵若驚。

    巫哲樂呵呵的開口說道：

    “既然冬至如此爽快，那老夫也就開門見山的問了，你與大莽可有仇怨？”

    冬至被巫哲這樣一問，有些茫然：

    “大莽？我都沒有踏入過大莽國境，又怎么會與大莽結(jié)下仇怨？”

    巫哲眉頭一皺，有些疑惑的說道：

    “可是大莽已經(jīng)尋你十幾年了，在五域之內(nèi)的頂尖勢力中，也算不得什么秘密了?！?br/>
    “尋我？”冬至這次是真的有些懵，實在是想不到與大莽有過什么瓜葛，難不成是渾渾噩噩的這些年里發(fā)生過什么？可是也不應(yīng)該啊，雖然肉身蒙昧，但冬至的神魂始終關(guān)注著外界的變化，這具肉身絕對沒有踏上過大莽的境內(nèi)。

    看著冬至迷茫神情，一旁的沛祺坐不住了，連忙說道：

    “我去，王莽這個王八蛋為了找你，在清寧道天折騰十幾年了，你不知道??？”

    “為何要找冬至師弟？”上官晨在一旁緊張兮兮的問到。

    巫哲皺起的眉頭始終沒有舒展，這時巫哲感覺到了，可能冬至真的與大莽沒有什么瓜葛。

    看著茫然的幾個人，巫哲解釋道：

    “此事為秘聞，大楚也是付出了極大的代價，才獲悉了大莽要找冬至的原因，所以即便是沛師兄我也未曾告知?！?br/>
    聽到沛祺也不知曉此事，上官晨的心才算放下，不管冬至如何說，上官晨總是對沛祺有些許的懷疑。

    巫哲看著眾人，一臉嚴(yán)肅的說道：

    “大莽的欽天監(jiān)掌握著前朝不少秘術(shù)，其中便有‘三易’！雖說《連山》、《歸藏》都不完整，可《易經(jīng)》卻沒有多少的損失。傳言三易齊聚，清寧道天沒有不可推演之事！”

    上官晨不屑的說道：

    “哼！愚昧，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遁去的其一，怎么是憑人力便可推測的！”

    聽了上官晨的話，冬至雖然沒有說什么，但是心中卻是無比的贊同。遁去的其一，是為變數(shù)。即便是某些功法能夠窺得未來一角的畫面，也不過是未來的一種可能罷了，當(dāng)不得真。

    巫哲知曉冬至與上官晨心中不信命數(shù)之論，便繼續(xù)說道：

    “十幾年前大莽欽天監(jiān)的一位太常聯(lián)手太宰、太卜，施展三易秘術(shù)來推演大莽未來國運(yùn)，雖說只是窺得未來的一角畫面，可這畫面中呈現(xiàn)的場景竟然是一名男子，站在大莽的長安城上，而下方一片廢墟?！?br/>
    何星語在一旁眼睛亮了起來，趕忙問道：

    “這名男子是不是我??！巫哲師叔，若是師侄日后一統(tǒng)清寧道天，咱們巫門就是國教了！”

    沛祺在一旁連忙讓這個缺心眼的徒弟閉嘴，師徒倆不管什么原因，或者是跟楚王談了什么條件，但畢竟現(xiàn)在的身份是楚國的臣子，一個臣子嚷著要一統(tǒng)清寧道天，不是缺心眼是啥！

    巫哲對這個師侄也是有些無語，巫門要是靠著何星語，估計離著滅門也就不遠(yuǎn)了。

    冬至聽到這里倒是有些明白了，很明顯大莽認(rèn)為未來出現(xiàn)的中年男子便是自己，想要將自己扼殺未起之時。

    上官晨皺著眉頭，有些疑惑的問道：

    “咋就能確定是我冬至師弟呢？能滅了大莽的人，我感覺楚王的嫌疑最大了，出宗這幾日里我可是聽了不少傳聞，楚王剛剛截殺了離開楚國境內(nèi)的大莽的使團(tuán)，而且前幾天沛祺還把大莽留在楚國的使者給打了。冬至師弟與大莽無冤無仇，反倒是你們楚國跟大莽快要不死不休了。”

    冬至聽了上官晨的話，臉上依舊是面無表情，可是心中卻是不禁贊同起來。自己與大莽毫無瓜葛，沒有理由去與之拼命。

    巫哲忽然向冬至道：

    “你可是冬至出生？”

    冬至笑著搖了搖頭，表示不是。

    巫哲神情一滯：

    “你不是冬至出生？那為啥要叫冬至？”

    冬至聽了這個問題，有些哭笑不得，正不知該怎么解釋的時候，一旁的何星語卻開了口：

    “我日！冬至出生就要叫冬至，那元宵節(jié)出生的還得叫元宵唄！那要是文昌梓潼帝君圣誕節(jié)所生之人的名字豈不是太長了？”

    “跟你師父一個德行！自動抬杠！”巫哲一邊捂著額頭，一邊沖著何星語說到。

    沛祺聽了這句話想要反駁，可是一琢磨巫哲好像說的也道理，關(guān)于抬杠這方面，何星語的確算是得到了自己的真?zhèn)?，想著想著，沛祺噗嗤一聲竟然笑了出來?br/>
    巫哲沒有搭理這對不要面皮的師徒倆，繼續(xù)跟冬至解釋道：

    “之所以問你是否在冬至出生的原因便是，大莽欽天監(jiān)的太常聯(lián)手幾位已經(jīng)退入皇陵的老不死，用三易秘術(shù)推算了過去的數(shù)個時間段。發(fā)現(xiàn)十余年前的一個冬至很是特別，一般來說冬至這一日本來是陰之極盡，陽氣始升的日子，是一年中的一個重要轉(zhuǎn)折?？墒嗄昵暗倪@個冬至還發(fā)生了幾件怪事。其一，天降紅色雨水，歷經(jīng)六個時辰。其二，一座巨大石碑從天而降，直落西漠深處的萬棺冢。其三，清寧道天多處驚現(xiàn)百鬼送子。”

    冬至心中有些了然，但是并沒有說什么，而是繼續(xù)看著巫哲，示意巫哲繼續(xù)說下去。

    巫哲暗贊冬至果然好心性，竟然能夠忍住不問，點(diǎn)了點(diǎn)頭后就繼續(xù)說道：

    “那一年的冬至絕非尋常，接二連三發(fā)生了怪異的事情，大莽欽天監(jiān)的幾個老不死更是坐不住，聯(lián)手以三易秘術(shù)推演這幾件事情！那天降紅雨還有些古老的記載，無非是怪異的天象罷了。但詭異的是天降石碑，從來沒有過這樣的事情發(fā)生，而且自打石碑落下之后，萬棺冢里面再也沒有靈物出現(xiàn)。至于那百鬼送子更是聞所未聞！麒麟送子雖然不走輪回，但那是祥瑞之兆，可百鬼送子不走輪回，那可不是什么好兆頭！?！?br/>
    冬至聽到這里倒是來了興趣，連忙對巫哲問道：

    “哦？難不成輪回路上真有生靈走出？”

    巫哲知曉冬至的意思，解釋道：

    “的確如此，因為也有不少修士看到了百鬼送子！”

    為何冬至如此感興趣？因為這鬼魂之說可是極為有意思。凡夫俗子若是能看到的鬼魂，都是修士的神魂。修士在第一個境界‘靈醒’之時，便能將神魂脫離肉身方圓百丈遠(yuǎn)。若是修士修行不到家，或是法門較為陰寒，那就容易在凡人眼中暴露，造成凡人的恐慌。

    然而真正的鬼魂可就不一樣了，只在修行中人的推測之中。

    鬼魂，是幽冥中的生靈，傳說中的存在?；蛟S只有‘清凈道天’之中一些老古董才能知曉是否存在。

    而神魂不一樣，與生俱來。人之一字，共兩筆。一筆肉身，一筆神魂。肉身沒了神魂，只有氣血干枯，慢慢腐敗的下場。而神魂沒有肉身，只有靈識消散，慢慢飄向神秘的輪回路，轉(zhuǎn)世為人。

    鬼魂不等于神魂，甚至可能是兩種生命形態(tài)。聽聞傳說中的生靈出現(xiàn)，如何能不讓冬至感興趣。

    而且幽冥中的生靈竟然沒有讓某些神魂走輪回路，而是親自送入人間，不得不說里面肯定有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上官晨在一旁忽然明白了過來：

    “難不成冬至師弟就是當(dāng)年被鬼魂送來轉(zhuǎn)世的？”

    巫哲點(diǎn)了點(diǎn)頭，鄭重的說道：

    “八九不離十！不止我這樣認(rèn)為，大莽現(xiàn)在已經(jīng)認(rèn)準(zhǔn)了，你冬至師弟便是毀掉大莽國運(yùn)者。欽天監(jiān)推算國運(yùn)時，以三易秘術(shù)依然推演不出男子的身份，顯然這名男子的身份被大法力，或是自身的大氣運(yùn)所遮掩。但是欽天監(jiān)的一些老不死另辟蹊徑，轉(zhuǎn)過頭去推演當(dāng)年冬至一日被發(fā)現(xiàn)的幾名被鬼魂送入人間的子嗣。這些子嗣同樣不可推演?！?br/>
    冬至眉頭一皺，問道：

    “被鬼魂送入人間的子嗣如今何在？”

    巫哲老臉一紅，訕訕的說道：

    “大莽的我還真不知曉，但是當(dāng)年的楚國也有幾例這樣的孩子，如今都在為了楚國奔波。為國爭光嘛！嘿嘿！”

    上官晨撇了撇嘴，心中腹誹道：

    “不就是被控制住了唄，還為國爭光，爭個毛的光！”

    巫哲趕緊跳過這個話題，說道：

    “當(dāng)年那一日的子嗣雖然不多，但是肯定存在沒有被發(fā)現(xiàn)的一些孩子。大莽這些年派出使團(tuán)出使各國，名義上是尋找一個冬至出生的孩子，但實際上各國的國主都知曉，大莽是為了尋找那一年冬至出生，身份無法推演的孩子。這一群孩子里，一定有毀其國運(yùn)者！不少國主與其交易，將自己境內(nèi)發(fā)現(xiàn)的孩子交給大莽?！?br/>
    冬至這才明白了為何巫哲要問自己是否是冬至出生了，想想后冬至問道：

    “多謝先生指點(diǎn)。但我的確不是冬至?xí)r出生?！?br/>
    巫哲不禁點(diǎn)頭，說道：

    “說的是，即便你真是當(dāng)年百鬼夜行送來的子嗣，大莽也絕對不敢把你怎么樣。畢竟你現(xiàn)在是蠻山的弟子，對于蠻山宗這樣的宗門來說，改朝換代不過一念之間罷了?！?br/>
    上官晨心中想著那是你不知道蠻山宗的情況，都亂成一鍋粥了。有要?dú)⒍恋?，也有要保冬至的，亂了套了。如今看來反而是宗外安全一些，畢竟蠻山宗弟子的身份，還能讓多方勢力忌憚一番，當(dāng)然了出了太上道以外，畢竟太上道可是個能隨意將仙境修士送人為奴為仆的存在。

    冬至之所以愿意隨沛祺來靈命司的原因有二，一是沛祺開了口，自己不好駁了面子。二是也想聽聽清寧道天之中的一方勢力有什么想要跟自己說的。

    冬至既然已經(jīng)完成了心中所想，也不愿多留，便笑呵呵的說道：

    “多謝先生今日為我們這些山中之人解惑，若是沒什么事，冬至也就不再叨擾了?！?br/>
    巫哲一看這是要走的意思，連忙說道：

    “先不忙走！既然來了大楚，無論如何也要讓老夫盡盡地主之誼?！?br/>
    冬至輕笑了一聲道：

    “先生不必轉(zhuǎn)彎抹角，有何事直說便是，但凡我與師兄二人能力范圍之內(nèi)，絕不推辭?！?br/>
    巫哲聽了這句話，笑的滿臉的皺紋都聚在了一起，宛如一朵菊花，上官晨在一旁看的一陣惡寒。

    只見巫哲滿面笑容卻說出一句令人十分不解的話：

    “蒼穹崩碎之時，若有諸神臨世，老夫希望楚國能夠與冬至小友結(jié)為同盟。”

    說完之后巫哲就閉口不言，只是雙眼緊緊盯著冬至面龐，等待冬至的答復(fù)。

    沛祺聽到蒼穹崩碎時還沒有什么反應(yīng)，但是聽到諸神臨世的時候，一雙瞳孔劇烈的收縮，好像聽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要知道即便是當(dāng)初聽聞歸元之子的消息時，沛祺也沒有過劇烈的反應(yīng)。

    而冬至也是有些迷糊，不知道巫哲的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但還是開口說道：

    “晚輩不知先生深意，但相信先生不會加害我們師兄弟二人。但是我輩修士，哪里需要什么同盟。不如這樣吧，日后若是楚國有難，冬至一定記得今日在先生面前飲的這幾杯清茶?！?br/>
    巫哲聽后心中有些失落，很明顯冬至委婉的拒絕了自己的提議。但能與冬至結(jié)下一個善緣，也算是一件美事，便開口道謝：

    “如此也好，那今日可要再多喝幾杯茶水了，多了幾杯茶水情，老夫心中也就能更安心一些?！?br/>
    巫哲一邊給冬至一行人沏茶泡水，一邊打著哈哈，可殊不知就是因為今天的茶水情，竟然讓他得到了一番不小的機(jī)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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