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喝酒為啥要端個破碗?漏酒唄!————摘自《昆哥日記》】
一場酒喝了個昏天暗地,漫山遍野皆是嘔吐的污穢,這般喝法,不要說獵戶們都稀里糊涂的簽下了賣身契性質(zhì)的入伍保證書,就連花蟒營的一群混混都跟著簽上了。
忍饑耐渴了大半個月,再加上酒精助興,當夜太史昆與金蓮的一通盤腸大戰(zhàn)自是不用多說,單看第二日早晨柳葉兒嘟起的嘴巴,就知道這晚上鬧的動靜絕對小不了。
既然獵戶們已經(jīng)入了麒麟軍,那就算是太史昆手下第一支真正意義上的私軍了。不過這只私軍的忠誠度,還得到真正剿滅了羅剎堡后才能大幅提高。
忠誠不忠誠尚且不說,如今太史昆再站到抱犢寨的山頂時,卻有了幾分來到自己地盤的放松感。如今太史昆有了白馬營、花蟒營兩支精兵,再加上能支使的動的忠勇營,滿打滿算才算是一千號人馬。而人家羅剎堡卻有八百武士、四千莊客,這其中差距還是不小的。
于是太史昆召集了人手,召開麒麟軍成立以來第一次軍事會議。
如今太史昆這伙人也算是人才濟濟了。眾位好漢將太史昆讓到上首坐了,其他人禮讓再三,團團坐定。
太史昆把眼望去,只見左側(cè)一排,乃是王進、徐寧、侯逡、夏燎,皆為有職務(wù)的朝廷將領(lǐng),目前算是外援。
右側(cè)一排,乃是盧俊義、武松、扈青青、邱小乙、崔道成、張宵,皆為太史昆隨口編造的麒麟軍將領(lǐng)。
門口還站著幾位旁聽的,乃是柳葉兒、小白還并著一個小孩兒燕青。
說起行軍扎寨、排兵布陣這碼子事,太史昆其實是丁點不懂的。但是現(xiàn)代無數(shù)國資企業(yè)的領(lǐng)導(dǎo)都是丁點技術(shù)不懂的外行,人家那國資企業(yè)是怎么經(jīng)營的?答案很簡單:讓手下人自己看著辦唄!
太史昆干咳一聲,朗聲道:“今天這次會議嘛,主要討論的是怎樣攻打羅剎堡。大家隨便發(fā)言!都別不好意思!那個……老盧吧,你先說說!”
盧俊義起身道:“如今我們錢多糧廣,軍備整齊,最重要的就是安營扎寨一事。吾觀抱犢寨此地,防守來說是個一等一的絕佳地處,可進攻起來卻是略有不足。
此寨上下只有一條險徑,步軍進出尚且不易,馬軍進出就更不要說了!恐怕屆時敵軍只要在寨前布置一路人馬堵路,吾等立刻會陷于首尾兩難之境!”
張宵聞言,起身言道:“盧兄有所不知!我抱犢寨乃是一處古軍寨,相傳是淮陰侯韓信破趙時所立下的。
當年韓信立寨時,山上只留了一路偏軍,大軍卻是安扎在山下的!自我們登山處往南方繞行一里路,就是當年韓信大軍扎營的峽谷入口。
此峽谷谷口只十丈寬,可容五馬并行進出;谷內(nèi)卻是一片開闊,有個方圓數(shù)百丈的空場可作為校場使用。更為絕妙的是,谷內(nèi)有數(shù)十個天然洞穴,可供數(shù)千軍士住宿!且谷中有清泉一眼,四季不竭,連取水的的麻煩都省了!
至今谷口還立有一尊石碑,碑上刻著淮陰侯手書‘有容乃大’四字!谷中古代軍灶、系馬石隨處可見,正是一處天然的好軍營!”
眾人聞言,皆眼前一亮。既有此地,安營一事迎刃而解。
盧俊義向太史昆說道:“既然如此,賢弟可速速將孫德旺一營士兵也召來,并上我們這四百人,好生操練,作為攻打羅剎堡的主力。另外賢弟還可著人手持虎符,去真定府下各縣調(diào)集鄉(xiāng)兵,作為輔兵!”
太史昆聽罷,逐發(fā)令道:“邱小乙、崔道成可拿著虎符,領(lǐng)三十名花蟒營軍士,去獲鹿、靈壽、行唐、稿城四地調(diào)集鄉(xiāng)兵!記住,若是些有家有業(yè)之人,便用虎符調(diào)他們來即可,若是碰上些光棍漢子、破落子弟,就用百貫一顆人頭的好處誘他們來!
武松、扈青青兩位多揣些交鈔,領(lǐng)三十名白馬營軍士,去附近各山頭尋找成團伙的強盜、山賊,用懸賞誘他們來入伙。若是他們從了還好說,若是有不從的,咱們正好拿他練練兵。
再撥與柳葉兒三十名白馬營軍士,制造飛龍出水等火器,以壯軍威。
盧俊義、王進、徐寧、張宵可率領(lǐng)余下軍士安營、操練。
至于我太史昆本人嘛,這就回真定府將孫德旺的忠勇營調(diào)來,順便把城里物資也都一窩端回來!諸位切記,往后仍以高俅稱呼我,免得穿幫?!?br/>
諸事分派已畢,眾人皆領(lǐng)命行事。
太史昆這一路辦事辦的最為利索。他只身匹馬回到了真定府,只是一句話的事,孫德旺立刻點齊手下六百健兒,召集民夫,押運著數(shù)百車物資去了抱犢寨。
太史昆又把真定府余下幾個兵營搜刮了一陣,滿打滿算只湊齊了四五百士兵。眼見著這些士兵老的老,小的小,剩下的就是一伙紈绔子弟,實在是沒有上陣的模樣,太史昆索性一個也不要,只是囑咐他們閉門守城罷了。
太史昆跑了趟經(jīng)略府,囑咐西門慶穩(wěn)住文博正,切莫讓他與外界溝通消息,然后又約了秦暮城,打馬奔回了抱犢寨。
又過了三天,邱小乙?guī)е賮硖柸嘶氐搅吮僬?br/>
太史昆將這二百多人一一看過,只見這伙人左一個赤膊紋身的,右一個缺指獨眼的,皆是兇神惡煞的惡霸相。
太史昆把邱小乙細細問過,曉得這伙人都是些奔著懸賞而來的各縣光棍。邱小乙這一路上還調(diào)集了一千余鄉(xiāng)兵,這些人都在崔道成的帶領(lǐng)下慢走一步,估計不出兩天就能來到。
這伙光棍在各自的縣里都是猖狂慣了的惡霸,見了太史昆自是也沒什么禮貌。太史昆微微一笑,也懶得與他們計較,只是安排了酒食與他們吃,敞開軍資倉庫隨他們挑選武器甲胄。
太史昆看著這伙人,心中冷笑不已。
一場仗,不死人是不可能的。白馬營的人,太史昆自是舍不得讓他們死,花蟒營、忠勇營的人都是混熟了的,自然也是少死幾個最好。而這伙人么,自是最佳的炮灰部隊,就是死絕了,也是為地方上的老百姓除害而已。
當下太史昆把這伙惡霸分成幾撥,安放到山谷內(nèi)各個角落居住,一人先是幾張交鈔塞到懷里,又是好酒好肉供著,每天也不用他們訓練,只是好生安撫著。
這等高級待遇,一伙惡霸自然也是生不出事來,每日只是醉生夢死,絲毫不知道自己已被劃進了炮灰部隊的范疇內(nèi)。
次日武松、扈青青也帶著二百余人回到了抱犢寨。二郎指著這二百來人,口口聲聲說他們就是太行山里的悍匪,都已經(jīng)被二郎本人給收拾服帖了,特來投奔入伙的。
太史昆瞧這二百來人,一個個面相忠厚,說起話來唯唯諾諾,哪有悍匪的樣子?虧了隨武松所去的幾個獵戶過來,將這伙人的來路小聲告知了太史昆。
原來這些個人,都是些在山里伐木頭的流民。古時候林木茂盛,尋常用來打造家具的木材只是在山下林地里便唾手可得,哪還用鉆山溝?可這伙人砍伐的木頭,卻不是打造家具,而是打造棺材的。
古時候上好的棺是什么樣的?一段巨木剖開個邊,將木瓤鑿出,再用剖下的邊做個蓋兒,四周圍細細上漆粉飾,一個好棺就算是完活了。這等棺材,沒個直徑超過一米五的大樹干是沒法子做的。
而這伙人,就是專門在山中砍伐這種大樹干的。在古時候開個棺材鋪的老板找老婆都不好找,何況是這伙砍棺材料的苦力人?再者說,砍伐、運輸這種大樹需要極大的體力,吃極大的苦頭,所以非是窮的沒法子的流民,是沒人愿意干這種活計的。
如今這幾年,一沒天災(zāi)二沒人禍,這強盜山賊也少的可憐,真定府有數(shù)的幾伙強盜,也都在井陘附近,離抱犢寨還隔著幾座高聳入云的大山呢!武松在山里轉(zhuǎn)了幾天,沒看見一個賊影子,偏偏倒是看見了這伙腰揣斧頭的樵夫,便一口咬定他們是斧頭幫,揮著拳頭一頓亂揍,把這伙人給抓回來了。
白馬營的獵戶認為武松是抓錯了人,可太史昆能這么認為么?
太史昆向武松看去,只見武松悠閑的坐在烏龍龜上,給太史昆遞了一個復(fù)雜到極致的眼色,太史昆微微一笑,對武松的心思已經(jīng)明了,頓時悄悄給武松遞了一個大拇指。
太史昆喚過樵夫的頭領(lǐng),和顏悅色問道:“你們可有家人么?”
那個頭領(lǐng)木訥的搖了搖頭。
太史昆低嘆一聲,道:“你們整日里如此勞累,卻也不是為養(yǎng)活家人,你說你們圖的個啥?”
頭領(lǐng)結(jié)結(jié)巴巴的說道:“大……大老爺,俺們一沒房二沒地,如此干活就是為了一口吃食??!”
“只為一口吃食?”太史昆一副悲天憫人的模樣,痛心道:“也罷!也罷!誰叫本善人遇上你們了呢?一口飯對我來說也算不了什么,干脆我就養(yǎng)著你們這伙人算了!以后我營中只要開飯,你們就跟著吃好了!”
伐木頭領(lǐng)慌忙道:“老爺……我們怎好白吃您的……”
太史昆搖了搖頭,道:“無妨!我這人自幼心善,看你們整日累成這個熊樣,覺得你們可憐而已!”
一伙樵夫聽了這話,都感動的不得了。那頭領(lǐng)啜啜說道:“老……老爺,你還是吩咐些粗活給我們干吧!我們都是做活做習慣了的,整日里光白吃您的也說不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