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對于事物的喜愛,總是會有保質(zhì)期,超過這個期限,無論是何種感情,都會變質(zhì),變成或好或壞,而總是壞的多,而好的少,這就是感情的悲哀。不能強(qiáng)求所有人都去喜愛已經(jīng)逝去了美好的東西嘛。
二周目憂瞇著眼睛,有些厭煩的望了一眼透藍(lán)的天空,看了這么多年,還真是藍(lán)得有些厭人了,翻過身,把手臂枕在頭下,閉上眼睛,打算再小憩一會,不過,一會就又被吵醒。
“喂!起來離開點(diǎn)!銀醬我要睡覺了?!币粋€同樣懶洋洋的聲音響起,腰側(cè)還被誰踢了一腳,再睜開眼睛,就望見一大團(tuán)銀白色,像是陽光一樣刺眼,下意識的瞇起眼睛,看也不看,也不出聲,直接起身離開片草叢。
反正在哪里睡都一樣,只要找到一個能睡覺的地方就可以了,在這片土地上二周目比他們所有人過的都要久,閉著眼睛都能看找到一個睡覺的地方。
“呿!”身后不知道是誰的聲音。
“銀時!你怎么能欺負(fù)憂君??!……”
再接著那些煩躁的聲音就已經(jīng)聽不見了,二周目閉著眼睛爬上庭院中間的那棵槐樹,爬到樹葉之間,調(diào)整好勢姿,就又閉上眼睛了。
世界上有一種疾病叫做分離性身份識別障礙,就是俗稱的人格分裂。實(shí)際上并不是一種常見的病癥,除了里,癥狀就是有著多重互不相同的人格,似乎,二周目覺得自己就是如此,并不知道為什么,只是隱隱的在一些破碎的夢中知道一些相關(guān),在那些破碎的夢中,二周目似乎是一個很樂觀的人,并且經(jīng)歷過這些事情,還有一些斷斷續(xù)續(xù)的后續(xù),似夢似醒,不知道是否是真實(shí),但是大略絕對不是村塾里人認(rèn)識的二周目了。
沒有人覺得這個整天懶懶散散,對誰都愛理不理有時還尖刻陰暗讓人討厭的人,是一個樂觀并且招人喜歡的人。
二周目有些不太正常,這是大部分人這么認(rèn)為的,但是并不是所有人這么認(rèn)為的,長著一團(tuán)陽光銀色頭發(fā)的小鬼,擔(dān)到二周目時總是一臉不屑的表情:“呿!能有什么毛病,只不過就是天生惹人討厭的家伙而已!”
留著一個馬尾辮女孩子頭發(fā)的家伙總是分不情狀況,睜著一雙棕色的眼睛很是無辜:“憂君?在哪里睡覺呢吧,睡覺得樣子超可愛??!”
還有一個翠綠色眼睛的小屁孩,似乎提起別人時,總是喜歡用鼻子回答一般,“哼!”
這個村塾里的老師也總是一幅笑瞇瞇的樣子,似乎從來都沒有破到過傷心事一般,讓二周目完全摸不透他到底在想些什么,居然通這么快樂。二周目那些東散西落的記憶里,似乎有些未來的記憶,但是,明明沒有這個人不是么。
夏日的蟬就停在樹上,而二周目在樹上,聽著蟬鳴就份外的震耳,剛剛才瞇起一小會,就被吵起,一聲又一聲,此起彼伏,接連不斷,像是往抽風(fēng)機(jī)里面鼓火一般,讓人煩躁,憤憤的一揮手,猛的一揮手,試圖將樹上的鳴蟬揮手,幾只蟬卻只發(fā)出更大的鳴叫聲,或飛起繞了幾圈,又落回了原位置。
更加憤憤的揮手,震的樹枝都起著抖動起來,突然間聽到下面屋子里不知道誰喊了一聲,“老師,二周目又跑到樹上去了!”
于是接著就是一群慌亂的腳步聲,然后二周目腳沒有站穩(wěn),就摔到了地上去了。
淺棕發(fā)色的男人站在門口,擋著后面一群試圖沖出來的小鬼,回頭沖著一群小鬼說道回去自習(xí)去,一大群小鬼變成稀稀落落的三只小貓,才出來看著摔下來的二周目。
“我看看?!蹦腥说穆曇糨p輕柔柔的,有種安撫的能力,伸手向二周目的腳腕,二周目卻一下子把腳縮了回來,立刻起身,并接連跳了幾下,證明自己的完好無損:“我沒事!不要碰我!”
男人手停在半空中,又收回來,不顧二周目的掙扎,揉了揉有些毛燥的黑色頭發(fā),小孩扭過頭去,看著一群聚在窗口圍觀的小鬼,惡狠狠的吼道:“看什么看!”
于是一群小孩立刻回到原位,嘴里說著關(guān)于二周目不好的話,二周目掃過還在門口的三個人,又轉(zhuǎn)過頭去,頭頂上的手還沒有離開。
“嘛,都是同學(xué)啊,憂要學(xué)會好好相處啊?!蹦腥寺曇舳寄苈牫鲆环N笑瞇瞇的感覺,二周目撇撇嘴,這種不知所謂的樂觀,還真讓人討厭啊,用一種懶散的語氣回道:“反正都是一群以后不是要死掉,就是不知所謂的人,有什么好相處的。”
“二周目憂!”男人的聲音抬高,還含著怒氣,讓二周目不得不轉(zhuǎn)過頭去看著他,一直隱在厚重留海下面的雙眼露了出來,聲音卻還帶著一種柔和,“現(xiàn)在你要被罰站一下午?!?br/>
二周目沒有反駁,仍舊是那種沒有力氣的應(yīng)了一聲,“哦?!苯又筒辉僦暳?。
過了半響,男人才又呼了一口氣,用溫柔帶著無奈的聲音問道:“你知道為什么你要罰站么?”
二周目皺著眉頭,回道:“爬樹?!蹦腥藳]有回聲,又試探著:“沒有去上課?”半響,男人都沒有出聲,二周目又想了想剛剛的話,雖然不覺得有什么不對,但是明顯男人生氣了,“沒有和同學(xué)好好相處?”
男人才俯下|身來,平視著二周目,用一種很堅(jiān)定的語氣說道:“憂君很強(qiáng),但是強(qiáng)要用在保護(hù)別人身上才有意義,武士的劍,要為保護(hù)別人而舞動才有意義?!苯又腥司妥尶炊苣吭谶@里罰站,轉(zhuǎn)向便向回走去。
三個小鬼跟在男人股屁后面,但是卻仍舊回頭看罰站的二周目,看到二周目向著另一邊走去,綠眼睛的小鬼卻喊出來:“二周目!老師讓你罰站,你去干什么!”
二周目回頭,男人和三個小鬼都停了下來,銀發(fā)色的小鬼打著哈欠,又轉(zhuǎn)過身要回去,長發(fā)小鬼眼里全是好奇,男人臉上沒有什么表情,綠眼睛小鬼反倒是更生氣,氣鼓鼓的仿佛二周目違背的是他的命令一般。
二周目眼睛瞇起帶著一種厭煩的懶散,語氣不耐煩,說著說著還轉(zhuǎn)過身來繼續(xù)向后院走去:“難道我要留在這里站著被一群白癡圍觀么?”
綠眸小鬼氣得臉都綠了,男人也一臉無奈的轉(zhuǎn)過頭去,拍了拍綠眸小鬼的頭,叫他們跟著一群回去,但是才走了幾步,長發(fā)的小鬼轉(zhuǎn)過頭又看看,突然間就停下對著男人說:“老師,我要去后面看憂君,今天下午的書我昨天已經(jīng)背熟了,可以么?”
男人嘴角勾起,臉上染上溫和的笑意,拍了拍長發(fā)小鬼的頭,“那老師謝謝小太郎幫我照顧憂啊?!?br/>
鄉(xiāng)村間,食物是要自給自足的,那怕是村塾除去學(xué)生的父母會送來一些米面食蔬,被松陽收養(yǎng)的孩子們大部分的食住都是由松陽一手操辦的,在院子的后面開了一片小菜地,種了幾種時蔬菜,不算多,但是卻也夠幾個孩子一日三餐的需要了,松陽經(jīng)常帶著幾個孩子來這時操持,在房子后面,小小的一片土地,翠綠翠綠的,還點(diǎn)綴著或紅色或白色的一些蔬菜果實(shí),在有些生活情趣的人看來,是一個小有樂趣的地方,但是對于二周目來講,再無聊不過的一個地方了。
當(dāng)小太郎從前面追到后院,就看到二周目靠著柵欄坐著發(fā)呆,便走過去。
二周目難得的沒有離開,但是看也沒有看小太郎一眼,干脆的無視了,連耳邊小太郎的聒噪問著為什么這么喜歡睡覺啊,一起來玩什么的,都沒有聽見。
最后不知道小太郎實(shí)在叨嘮得太久了,二周目才扭過頭來,用懶散瞇著的眼睛望一眼小太郎:“你好煩?!?br/>
“哎?”小太郎張大了嘴,漂亮的像是女孩子似的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不過卻沒有和二周目爭吵,卻是起身上下打量著自己綠色的和服,又起身跑到了邊的小河邊,在河面不知道看些什么,又跑回來:“為什么會煩?我哪里不好么?我的衣服與頭發(fā)還很正常的??!”
如果是那團(tuán)銀毛在這里,一定會說男孩子留長發(fā)本身就很不對吧!不過二周目卻像是打量神精病一樣看了一眼小太郎,小太郎的因果確定關(guān)系讓他覺得莫明其妙,撇了撇嘴,“你有病么?”
小太郎更呆了,眼睛睜的更大了,依稀明白了二周目并不是太喜歡自己來打擾。不過卻仍伸手向二周目的腳踝,正向下躺去的二周目猛的起身,立刻將腳收了回去,瞪著小太郎大聲問道:“你做什么!”
“剛剛就看到憂君你的腳拐到了,我給你揉一揉?!毙√傻谋砬槭终J(rèn)真,語氣隱隱的有一種松陽的風(fēng)范在其中,目光卻緊盯著現(xiàn)在已經(jīng)露出踝骨的左腳,紅腫成一大片的踝骨。
用不著管。二周目剛想這么說,就看到小太郎臉上揚(yáng)起一個笑容,“不然會影響以后走路的,我這就去給拿些酒??!”接著就轉(zhuǎn)身跑向村陽的屋里了。
二周目撇了撇嘴,扭過頭去看著掛在架上的紅番茄,最后吐出一句:“無聊!”
“哈哈!憂君,沒有想到松陽老師那里還藏著酒吧?!睕]有出片刻,小太郎就拿著一個瓶子回來了,小跑到二周目的一邊,直接跪坐在地上,把扭到的腳架到了自己身前,二周目說的自己能來,就被小太郎一臉嚴(yán)肅的拒絕了,將酒倒到了自己的手上,就給二周目揉了起來。
小太郎長相漂亮,還留著長發(fā),而且雖然有時會不在狀態(tài),但是卻也格外心細(xì),在這個全是男孩子的村塾中,算是最像是女孩子的人了,但是畢竟還是男孩子,手上有著練劍道課的一厚厚繭,比其他人都要厚上一些,因?yàn)樾√墒亲钜话逡谎劬氈A(chǔ)的。揉在腳踝上,只看到二周目臉上一臉扭曲,卻咬著牙死也不出聲,皺著眉頭,二周目在心里想著的是,什么時候得罪過小太郎么?
最后傍晚的時候,小太郎已經(jīng)回去了,二周目仍舊在后院,松陽來到后院,松陽勾著嘴角,微微帶著笑意的說著:“好大的酒味??!你和小太郎偷酒喝了吧!”
二周目扭過頭去,“呿!”了一聲,男人從來都不喝酒,僅有的一點(diǎn)酒,也是藏得好好的,小太郎一找就能找到,男人這種溫柔,完全沒有必要。
“憂沒有否認(rèn),就承認(rèn)偷喝酒了吧!”松陽的聲音帶著一種小狡猾,二周目也不打算反駁,男人就接著說:“那么做為懲罰,憂以后就和小太郎一起做后院的工作吧!”
二周目沒有出聲,男人的意思,不外就是想讓二周目和別人多相處一下。
男人背起二周目回去,在走廊中,男人突然出聲,“為什么只和小太郎他們在一起玩呢?”
……
“呿!只有他們這群倒霉鬼有一個慘淡的未來罷了!”
作者有話要說:
松陽老師總是那朵高嶺之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