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黃毛匯報完情況,漫不經(jīng)心看著窗外車輛,嘴角泛著笑意,“老大,你說,那么漂亮的姑娘,怎么會是藍鯊的人呢?”
尚子琪能跟他在一起,算是意料之中。
男人躺在病床上,拿著紗布自個兒在換,浸血的被換了下來,護士也沒叫,也不讓人幫忙。
聽見他的話,沒吭聲,往傷口上敷藥。
“我反正不太信?!?br/>
黃毛坐在窗邊,拔著盆栽上的葉子,自言自語,又像是說給他聽,“雖說第一次見面,你就告訴我她不尋常,得多留意,可我就是相信她……”
真的,那種感覺,太難以捉摸了。
“而且,我就是覺得和她有緣。也可能是撞了邪,就不信她會做什么喪盡天良的事兒?!?br/>
藍鯊那么可怕的組織。
尚子琪怎么可能是里邊的成員?
他拔著盆栽葉子,心里泛苦,“就算她是藍鯊的人,我也能把她往正道上帶,讓她能改邪歸正,我們兩人好好過日子?!?br/>
原本是混的不行。
如今倒是想要一個平穩(wěn)了。
黃毛知道,自個兒不是那種愛動情的人,這次對尚子琪,是認真了。
“嘶!”
男人一剪子扯開紗布,簡單系了個結(jié),視若無睹這么久,終于發(fā)聲,“你他媽以為自個兒如來佛?”
普度眾生呢?
還把人往正道上帶。
“我……”
黃毛知道道理說不過去,心里也別扭,“老大,那你說,我怎么辦?!?br/>
都跟人一起戀愛了,總不能又一腳踹了吧?
烈川咬著衣裳,把紗布綁好,血跡處理干凈,鋒利寒厲的冷顏一垮,嘴角勾起一絲嘲諷笑意。
“到哪步了?”
兩人戀愛估計也有一陣了,沒告訴他們,怕不是擔憂什么?
黃毛臉一紅,多了幾分羞怯,吞吞吐吐的,“該做的,都做了……”
所以,哪一步都有了。
男人冷嗤一聲,怪不得這么袒護對方,占了人家便宜,這貨哪兒能放得下?
“老大……”
黃毛怕他生氣,猶豫了一下,“我知道,藍鯊的第一條規(guī)矩,如果組織里邊的人,和別人動了真情,對方或自個兒,必須死一個。”
即使這樣,他也不想放棄尚子琪。
知道她身份特殊,知道她就像是定時炸彈。
但就是沒法放棄。
“老大?!?br/>
黃毛低著頭,眼淚快落下了,“我考慮了好幾天,我可以退出暗爐……”
“啪!”
話音剛落,一個盆栽砸了過來,他也沒躲,那盆栽直接砸到了窗戶框上,“哐當”一聲,落地碎的到處都是。
男人面上笑意全無,有的只剩滿臉的怒意,一雙黑眸噴著火,拳頭攥的極緊,“你他媽再說一次!”
他是真火了!
黃毛腿有些打顫,耷拉著臉,臉色微苦,“老大,你懷疑她,我退出,這樣她不就什么好處都得不到了?不是暗爐的人,我還有什么利用價值?”
如果這樣退出,豈不是更好?
男人沒出聲,叼著煙拿著桌上打火機,想點,手哆嗦了好幾次,沒點著。
他是被氣糊涂了。
索性也不點了,他一把揉了煙,幾步湊到黃毛跟前,拎著他的領子,往門外沖。
黃毛慌了,不知道他要干什么,“老大,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