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色剛剛變好看一點的黎墨銘因為這句話,臉色再次難看起來。
看見黎墨銘這個樣子,云玉琢伸手給他倒了一杯茶,拍著他的肩膀安撫道:“別怕了,已經(jīng)沒有事了,你現(xiàn)在在王府,不在皇宮,那些人不能再來害你了?!?br/>
大概是這番安慰起了些作用,黎墨銘緩緩松了一口氣。
云玉琢和黎深誰也沒說話,就靜靜的等著黎墨銘開口。
房間內安靜了好一會兒,才又響起了聲音。
黎墨銘搓了一把臉,說:“前幾天,我因為有事在后宮里面耽擱了時辰,等我想回去的時候已經(jīng)下開雨了,母妃怕我淋雨,就叫我在偏殿歇下了。第二天吃早膳的時候,母妃賞了一碗肉粥給身邊的宮女。那宮女很高興,在獲得準許以后,她立刻就開始喝粥了,可是……”
說到這里,黎墨銘再次停下了,似乎無法再把下面的話說出口。
但他不說,黎深和云玉琢已經(jīng)了然了,他們對視了一眼,心下猜到了幾分。
想到黎墨銘是第一次看見一個人死在自己眼前,黎深便放緩了語氣。
他說:“后宮內這些妃子的爭斗就是這樣,你或許應該換個方面想想,若不是這宮女先喝了粥的話,出事的就該是你和你母妃了。”
本以為聽到這話以后黎墨銘會有所安慰,但沒想到黎墨銘卻突然激動起來了。
他猛的站了起來,手指緊緊扣著桌,連臉色也變的有些蒼白。
看見他這個樣子,黎深蹙起了眉頭:“怎么?我說的不對嗎?”
黎墨銘搖頭,他看著黎深,嘴唇哆嗦了好一會兒才艱難的道:“不是的,是母妃下的毒,是母妃毒死了她。王叔,母妃說她想爬我的床,所以就該死?!?br/>
萬萬沒想到結果居然會是這樣。
這下連黎深都有些詞窮了。
可憐黎墨銘還站著,喃喃道:“王叔,她是因為我死的,她是為了我而死的,我和母妃說了,她只是給我掖了一下被子,可是母妃不信……”
一旁的云玉琢不忍心再看著黎墨銘繼續(xù)神神叨叨的,便伸手把人砍暈了。
見狀,閆明趕緊上前把黎墨銘扶住。
黎深在示意閆明把人帶到偏房以后,就不說話了。
可即便黎深不說話,但是云玉琢還是可以感覺的出來,黎深在生氣。
但是在生氣什么,云玉琢就不是很清楚了。
送完人回來的閆明被這沉悶的氣氛壓的心頭一跳。
他剛想攔住身后的小家伙叫他不要過去,但是后面的小家伙已經(jīng)跑過去了。
云小沅完全沒察覺到哪里有不對勁的,他滿心滿眼都是他的娘親。
“娘親!”
歡呼雀躍的聲音將屋子里沉悶的氣氛驅散不少。
看著活潑的云小沅,黎深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云小沅的頭。
溫柔的撫摸換來了云小沅燦爛的笑容。
如此場景,叫黎深心下一軟,但同時又不免想到黎墨銘的事情。
他收回手,道:“玉兒,你說,是什么樣子的母親,才會故意殺掉一個人,來刺激自己的親生兒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