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醒來時,陽光已經(jīng)透過窗簾,鉆進房間里,在紫色的被子里劃出一道金色的亮線。
額頭上的傷口有些隱隱作痛,小臂上的也是。我轉(zhuǎn)過頭去,身旁的阮慕笙還在睡著,他的睡相很是安靜優(yōu)雅,睡衣上面的扣子松開了,露出了光澤的皮膚和性感的鎖骨,讓人看了之后再難移開視線。
他一定是太累了,披星戴月地趕回來見我,我甚至有些后悔說想他了,不然他就不會這樣辛苦。
他的一點點辛苦,我都心疼,即使那辛苦是為我。
我寧愿自己再忍耐一些,也不要讓他為我奔波,在我的心里,他只是用來愛的。
許是感覺到了我的注視,長長的睫毛輕輕一蕩,他的眼睛睜開,繼而伸出手去輕觸我額頭上的傷,“還疼嗎?”
有他這么一句話,再疼也感覺不到了。
我微微搖頭,蹭到了他的懷里,他欠起身子,吻上了我。
他的吻纏綿里帶著清香,柔軟的唇在我的唇上摩挲,舌尖撩撥著我的,卻始終不肯太深入。
反倒是我,身體里的情愫有些按捺不住,將手探進他的睡衣。
不料卻被他抓住,“別亂動?!?br/>
“你不想我嗎?”我輕咬著他的耳垂。
“想?!彼劾锏哪珴?,幾乎可以滴出水來,這樣的眼神,看一眼,就足以讓人沉醉。
于是我的手指又在他的腰間胡亂滑了幾下,他隱忍地警告我說:“告訴你別亂動,怎么不聽話?”
我抿著嘴問:“你以前不是喜歡這樣嗎?”
他的劍眉蹙成一道遠山,“勾起了我的火,你又不能消,存心讓我難受?”
我撅著嘴在他耳邊說:“我還以為你想要呢?!?br/>
他清冷地瞥了我一眼,“看你這滿身是傷的樣子,養(yǎng)好再說吧?!?br/>
“是不是我現(xiàn)在的樣子很丑,你嫌棄我,所以沒有興趣?”我眼睛移向別處。
“平時也沒有好看到哪里去。”他回答得漫不經(jīng)心。
無論他說的是真是假,我的心隨著他的話音酸楚不已。雖然已經(jīng)不是矯情的小女生了,但內(nèi)心的情緒就是難以控制。
我轉(zhuǎn)過身去,背對著他,閉上眼睛不再說話。
過了一會兒,他把手放在我的肩上,“要不要起床整理一下東西,去我那里?”
“不去?!蔽衣裰^生硬地答道。
他聞言扳過我的身子,讓我的臉對著他,我的眼睛卻倔強地閉著,不去看他。
“昨晚不是說好了嗎,為什么不去?”他不緊不慢地問。
“我長得這么難看,就不給你添堵了?!蔽椅卣f。
他先是一愣,繼而笑出了聲,而且笑得不停。
“你笑什么?”我斜了他一眼。
他刮了我的鼻尖,表情有些無可奈何,“笑你像個小孩子,什么話都相信?!?br/>
“你說的話,我都相信?!蔽胰涡缘剜街欤粗σ獾难劬?。
他像是梳理了一下耐心,俯身對我說:“那前提是不能曲解我的話。”
其實我怎么會不理解,他是因為考慮到我受傷了,才忍著不碰我,而我也只是撒個嬌而已。
我勾住他的脖子半較真半撒嬌,“剛才你明明說我難看,人家自卑傷心嘛!”
阮慕笙不可置信地看著我,“你會自卑?不是從來都自信心爆棚嗎?”
他說的對,不過那是以前的我,自從和丁銳離了婚,自從遇到了他,自信便輸?shù)镁狻?br/>
我弓起身子,主動吻了他,他很快反客為主,又開始吻我,這一次有點熱烈,但我仍然可以感覺到他在極力克制自己。
片刻,他放開了我,我湊到他的耳邊低語:“慕笙,我的自信是你給的,只有你的認可,才有意義?!?br/>
他小心地將我受傷的手臂握住,放在手心,輕輕捏了幾下,“你以為我智商有問題,偏要與自己討厭的人整天膩在一起?”
這就是阮慕笙的表達方式,他不會直接說他喜歡我,而是使用雙重否定,不過從字面意思,只能說明他不討厭我,僅此而已。
我又在他懷里膩了一會兒,覺得肚子有點餓,“慕笙,你再躺會兒,我去做早餐。”
他將我按在懷里,“不許去,乖乖把傷養(yǎng)好,我要你健康成長?!?br/>
我忍不住“咯咯”地笑了起來,下巴抵在他的胸前,揚著臉說:“我又不是小孩子?!?br/>
他卻用鄙視的眼神看了看我,“整個早上,你就沒有一句大人該說的話。”
他的話語里充滿了無限的寵溺,我喜歡。
我喜歡他寵著我的感覺,寵上天的那種。
不過,我不會上天的。
他就是我的天,在他面前,我只是一個渴望他愛著的小女人。
原來,最讓人迷醉的,不是我愛他,而是被他愛。
我把手放在他絲滑的內(nèi)衣上,感知內(nèi)衣里面誘人的皮膚,“大人,小孩現(xiàn)在問個問題,我們就這樣餓下去嗎?”
他拿過枕邊的手機,快速撥了號,“幫我訂兩份早餐,地址稍后發(fā)給你。”
然后他把手機遞給我,“這的地址,你來?!?br/>
我輸入后把手機還他,“這是誰???”
“林助理?!彼c了發(fā)送,把手機扔在一旁。
“她是不是喜歡你?”我冷不防問道。
“笑話!你是不是以為全世界的女人都喜歡我?”他不以為然,反而覺得我像個疑神疑鬼的吃醋女人。
不過我覺得林麗佳對我的態(tài)度很是奇怪,有時特別熱情,有時神情里又透著似有若無的敵意。
而且她還在極力給我給阮慕笙之間制造誤會,比如上次的尤晶晶事件,如果不是她,我可能也不會懷疑阮慕笙。
如果她不是喜歡阮慕笙,那又為什么處心積慮地挑撥我們的關(guān)系呢?
女人心,海底針,這句話說的真是沒錯。
不過她年紀輕輕,就做上了宏笙集團總裁助理的位置,想來也不是個簡單的角色。
只是我不好過多詢問,比如她是如何做上這個位置的,為什么唯獨會選她?
雖然阮慕笙就在我的身邊,但我總覺得他太神秘,他有太多我看不到的東西。
他的內(nèi)心,就像一座迷宮,我始終走不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