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月娥轉眼的時候,也是怒視著的目光,而且要比魏莎成的怒目顯得越加的憤恨,仿佛心里裝滿了深仇大恨一樣。
其實,她的憤怒來自與魏莎成對四大玄門內情不了解,卻又非要堅持的態(tài)度,并不是真正的因為沒找到人證。
“魏教授,人證在關鍵的時候起不到作用,也不是扳倒三姐的直接原因。何東升有可能確實就是三姐的棋子,但卻不是三姐的唯一指使者。按照三姐的行事風格,既然敢用何東升,那就說明她考慮了好多問題,也想到了被揪出來的反駁理由。”
說這些話的時候,范月娥的憤怒神情慢慢地消散著,變得稍微安然了一些,但并不是全然的平靜心態(tài)。
漫步走到沙發(fā)前的魏莎成,好像是想到了什么,猛然停步的那一刻擰身轉過,陳色的臉龐被厚重的沉暗覆蓋,雖然不是怒目而視,卻也是虎視眈眈的眼神。
“就一件事情可能無法讓其他掌門人,相信就是三姐的指使,問題在于何東升曾經脅迫過你范堂主,這個也是證據(jù)和事實,難道這件事情無法讓其他掌門人心服口服?”
魏莎成此刻的沉聲重氣,帶出了更明顯的堅定語氣,眼神里也透出了最直白的不屑一顧。
范月娥早就被魏莎成的態(tài)度激怒著無法抑制了,如果不是習慣了在人多的時候表現(xiàn)自己的溫雅淑嫻,此刻肯定是大發(fā)雷霆的舉動,畢竟是四大玄門曾經的驕傲,所以才奠定了如此的素質。
“何東升脅迫我的事情,在四大掌門人之間,那是人人皆知,又是結案的事實,沒任何證據(jù)表明何東升是受了三姐的指使。如果將這件事情再次提出來,就會被認為我范月娥公報私仇,故意給三姐找事,一旦這樣的質疑成立,那么將會讓我立馬從四大玄門中被清理門戶?!?br/>
她說出了最嚴重的后果,也預測到了最終的結局。
四大玄門因為近幾年的衰敗,再加上三姐的威望突起,范月娥早就意識到了被排擠的可能。而青龍池池主李玉清的搬弄是非,越加的讓范月娥的勢力下滑,如果不是因為三姐的表面上支持,應該是提前被清理的重點對象。正是因為考慮到了這些,才讓范月娥不得不謹慎行事,當然也不會對三姐輕易動手。
而沒有了解到四大玄門內務實情的魏莎成,絕對不知道這些,也沒考慮這么深遠的問題,只是從表面上想提出自己的解決方案。
“范堂主,你說得這么嚴重,難道你在四大掌門人之間,并沒有足夠的能力掌控?據(jù)我所知,好像并不是這種情形,也不可能是你說的現(xiàn)狀,因為四大玄門的發(fā)展壯大,確實是你的功勞所為。”
魏莎成是根
據(jù)自己的女學生張曦的暗中調查,而得出來的結論。雖然事實不假,但早就是今非昔比了。
女學生張曦的三年跟蹤暗訪,雖然對四大玄門有一定的了解,卻并不是特別的準確,尤其在內部勢力斗爭方面,那肯定是沒一點點消息傳出,導致暗訪的事實并不是真實存在的結果。
“魏教授有所不知,三年前我確實在四大玄門內部,擁有著舉足輕重的作用,可是三年之后的現(xiàn)在,我已經變成了最弱的一方,如果不是我的玄武堂和玄武公司發(fā)展穩(wěn)定,根本就走不到現(xiàn)在?!?br/>
范月娥的說話聲調低沉了起來,語氣也顯得沉悶了許多,好像是說到了痛處,又仿佛是不得已的表白。
其實,她確實沒說錯,正是因為感覺到了四大玄門的危機,才讓她決定對四大玄門推進改革變制,也才下定了決心,要挖出真正的幕后黑手,但是,要做到這一點,必然要有足夠的證據(jù),采取行動必然要讓四大玄門的人全部心服口服,而不是按照魏莎成的想法,先控制了三姐再盤問出真相。這樣做,不僅無法對四大玄門清理門戶,還會引發(fā)更大的震動,從而促使四大玄門徹底敗落,這些才是她最不想看到的結局,也不是她所愿意接受的事實。
沉寂的氣氛籠罩在客廳里,居然讓所有人的臉上浮滿了焦愁。
岳艷靜原本想著能以何東升為突破口,取得范月娥的支持,推進對四大玄門內訌事件的明察暗訪,卻沒想到居然是不可能實現(xiàn)的結果,又是范月娥最不想看到的結局。
“范姐,我有個不太明白的地方,如果依照你的推斷,是不是對三姐絕對不能采取任何措施?可是,擺在咱們面前的時間確實是刻不容緩,而且找出確鑿的證據(jù),好像并不是那么容易?!?br/>
雖然這些話并沒有多大意義,但是,在岳艷靜的心里,還是有著比較現(xiàn)實的提示作用。四大玄門內訌事件的幕后黑手找不到,那么四大玄門的改革變制也就無法推進,范月娥所希望看到的結局,也不可能實現(xiàn),所以才有了迫在眉睫的態(tài)勢。
“岳特使,其實我理解你的心思,也知道這是高陽的指示,但目前的情況并不符合對三姐進行控制。據(jù)我所知,三姐返回之后,根本就沒召見任何人,這說明三姐肯定有著其它事情的謀劃。如果真是我所預料,那還不如在堅持一段時間,等真正的行動出現(xiàn)時,咱們再采取相應措施,也許把握就相對大一些。”
范月娥平聲靜氣地說著,之前的惱怒似乎消除了,代之而來的是本著解決問題的心態(tài)。
她情緒的改變,不僅讓岳艷靜的臉上出現(xiàn)了平靜的表情,也讓沉怒著的魏莎成和陳香,
不約而同地有了很安靜的神態(tài)。其實,最關鍵的并不是她的心態(tài)改變,而是岳艷靜說到了最根本的問題。
“如果真是范姐所言,那么,我感覺咱們控制何東升好像有些不妥,會不會驚動了三姐,或著是找別人去實施新的行動計劃,于其這樣,還不如放了何東升,通過何東升順藤摸瓜地掌握三姐的證據(jù)。”
岳艷靜是突然之中想到了這一招,雖然有些冒險,但也不是不可能。找到一個關鍵人物不容易,如果因為控制了何東升,讓三姐尋找其他棋子,那就多了好幾份的不可預知的風險。
范月娥陷入了沉思,繼續(xù)控制何東升,有可能會改變三姐選擇其他人實施計劃;而放了何東升又將面臨著被告密的危險,一旦讓三姐知道了何東升被抓的事實,那么接下來的后果就無法預料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