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初,蕭太后想廢了自己的大兒子耶律宗真,然后立年紀(jì)幼小的重元為皇帝。這樣做的目的,是想繼續(xù)把持朝政不想把權(quán)利交出去。
皇權(quán),自古就在誘惑著人們的欲望。父子相殘兄弟操戈,甚至于母子反目。而耶律重元卻把母親想廢帝的消息通知了哥哥,加上石小凡的提醒,這才使得耶律宗真提前有所防備。終于先下手為強(qiáng),將母親貶為庶民。
看著自己的這個小兒子,蕭太后“哼”了一聲:“重元,你還真是不錯。為娘的得好好謝謝你,皇帝,我來是有事求你?!?br/>
終歸是自己的母親,耶律宗真施了一禮:“母親但有所命盡管吩咐便是,何來求之一說?!?br/>
蕭太后不想跟兒子繼續(xù)爭執(zhí),她直接單刀直入:“你既然還認(rèn)我這個母親,那我就請你幫個忙,放了蕭惠?!?br/>
此言一出,耶律宗真兄弟二人大吃一驚。蕭惠,他什么時候和太后攪合在一起了,蕭太后這么一說,耶律宗真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
這一切都瞞不過蕭太后的眼睛,她冷冷的說道:“我也是受她人之托,皇帝既然不同意,這事也就罷了,就當(dāng)是我從來都沒有提過?!?br/>
“兒臣尊聽母親大人的話便是?!币勺谡嫱蝗徽f道。
這讓旁邊的耶律重元大吃一驚,他沒想到哥哥居然一口答應(yīng)了下來,只聽耶律宗真接下來又道:“不過蕭惠死罪難免活罪難逃,他犯下如此大錯,朕會奪去他的韓王封號,降封魏國王便是。兒臣會告知天下人,是母親大人替這廝求了情,不然朕定然是要了他腦袋的。”
耶律重元終于明白了,皇兄這是做給世人看的。他是想讓世人看到,他們母子之間的關(guān)系并非像是外人傳說中的那樣充滿敵對和隔閡。本來他是下旨處死蕭惠的,結(jié)果因為皇太后的求情,使得其免死,這不是最好的證明皇帝和太后之間其實關(guān)系還是融洽的最好例證么。
殺一個蕭惠簡單,但得不償失。好歹蕭惠也是駙馬都尉,殺了他只能消除耶律宗真的怒氣,對于朝廷并沒有什么益處。而且蕭惠其實還是挺能打的,此人曾力戰(zhàn)破高麗奴古防守之軍,只是這次指揮失誤而已。
傲慢輕敵,是蕭惠最大的錯誤。他錯誤的以為西夏主力會用來對付耶律宗真的中路軍,過于傲慢輕敵。其實不止是他這么想,當(dāng)時耶律宗真自己也以為他帶領(lǐng)的中路軍會遇到西夏主力。
既然這次太后來替他求情,耶律宗真一猜就知道是秦晉國長公主來求得情,蕭太后也沒有隱瞞??紤]到他們母子二人的關(guān)系屢遭詬病,耶律宗真還是決定釋放蕭惠以作他用。
聽到皇帝這么說,蕭太后的臉色也緩和了下來:“如此,便多謝皇帝了?!?br/>
耶律宗真也起身施了一禮:“母親但有所命,兒臣自當(dāng)尊從,母親在宮中可還住得慣?”
蕭太后一怔,沒想到兒子居然會這么問自己,她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有些難堪的道:“還、還好,總比被貶為庶民給先帝收陵要強(qiáng)?!眽粝胫形?br/>
她這么一說,耶律宗真也顯得有些尷尬起來,他輕咳了一聲:“既如此,母親、母親便在宮中安心頤養(yǎng)千年,兒臣會命宮人好生照顧母親的?!?br/>
這算是稍微的和解信號了,雖然母子二人依舊隔閡,相見之下依舊尷尬,總歸這是自己的親生母親。旁邊的耶律重元心中感動,也跟著說道:“母親,皇兄對您一片赤誠,母親大人自當(dāng)好自為之?!?br/>
蕭太后半響不語,她抬起頭悠悠的看了眼殿外,嘆了口氣然后說道:“我知道了,做你們該做的事吧?!?br/>
蕭太后并沒有表現(xiàn)出過多的熱情,實際上耶律宗真也不想母親表現(xiàn)的太過熱情。二人之間的隔閡畢竟是永遠(yuǎn)都無法彌補(bǔ)的,這樣其實挺好,對他母子二人都好。表面上過得去就行,至于母子之間的感情,只要是夾雜著皇權(quán)利益的存在,他們母子之間注定不會有什么感情的。
很快,耶律宗真便頒布旨意:惠方詰妄言罪,諒祚軍從阪而下。惠與麾下不及甲而走。追者射惠,幾不免,軍士死傷尤眾。師還,朕欲斬之。然太后菩薩慈悲,不忍多造殺孽,今得太后恩典,又以惠子慈氏奴歿于陣,詔釋其罪,降封魏國王。
此時在朝中內(nèi)外引起軒然大波,群臣沒有想到,原本被定了死罪死定了的蕭惠,居然因為太后的求情而赦免。這讓那些原本說皇帝和太后不和的人們,個個都閉了嘴。
同時,耶律宗真下詔,凡滯留京城的將士,皆回營聽令。軍餉糧草,朝廷不日便會發(fā)放,同時整備三軍,以備戰(zhàn)事。
每個人都知道又要打仗了,只是眾人想到的還是打西夏,沒有人想到這次他們進(jìn)攻的方向是大宋。只要是有仗打,士兵們各回軍營聽令,京城也就沒有了鬧事的散兵。
窮怕了的契丹將士,都想狠狠的打一仗再狠狠的撈一把。
因為路途遙遠(yuǎn),全部禁衛(wèi)軍從東京城調(diào)往邊關(guān),至少需要三個月的時間。終于大軍開始緩慢集結(jié),對契丹宣戰(zhàn)的機(jī)會馬上就要到了。雄州邊關(guān),各路將士陸續(xù)抵達(dá)。
同時,原本擔(dān)任宋遼邊關(guān)指揮使的狄青,因為趙禎皇帝的一紙任命,只能匹馬回京述職。
而廣南那邊,儂智高的造反軍日漸猖狂,他們屢屢挑釁大宋,甚至公開派兵掠奪城池。
這就不能忍了,盡管要面臨著兩線作戰(zhàn)的尷尬境地,可面對儂智高的咄咄逼勢,留在京城監(jiān)國的范仲淹等人,還是決定出兵征討。
那么問題來了,派誰去廣南,這是個問題。一來能征善戰(zhàn)之將都被趙禎帶去北伐契丹去了,留在京城的不過是三線戍衛(wèi)部隊。
關(guān)鍵是將領(lǐng)派誰去,范仲淹力主讓楊家將的楊文廣披掛出征。一來楊文廣有征討交趾的經(jīng)歷,二來他對廣南的地形熟悉,讓他去是再也合適不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