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主任來了？”

    我為了避嫌，怕門橋區(qū)基層法院的人看到，特意選了隔了法院一條馬路，在轉(zhuǎn)角的地方等余春華。

    余春華在電話里還頗有微詞，嬌笑道：“咱們男未婚，女未嫁的，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余春華看到我提著包打了個招呼。

    今天是工作日，但是余春華明顯她明顯下班的時候精心打扮過，脫了法院的制服，穿著一件黑色短裙，高跟鞋，上身十白色緊身體恤衫。

    如果只是走在馬路上，不認(rèn)識余春華的，根本看不出來她今年有四十多歲了。

    “于院長上車吧?！蔽抑鲃永_副駕，注意到余春華今天裙子更奔放了一點(diǎn)，堪堪包住臀部，如果角度刁鉆一點(diǎn)，肯定就能看到一些旖旎的風(fēng)光……

    她坐在副駕上，說了舞廳之后，笑嘻嘻的和我說些工作上的亂七八糟的事，還問我：“小陸，談女朋友了嗎？”

    我心說看樣子宋芳菲沒有把我和她談戀愛的事情告訴余春華，猶豫了一下也沒有多嘴：“談戀愛了?！?br/>
    余春華和別的女人不太一樣，在這方面看的挺開放的，呵呵笑道：“談什么戀愛啊，以后還要結(jié)婚多麻煩，你這么年輕，應(yīng)該多玩幾年的……”

    說著還拿眼睛斜著打量我。

    我心說這老娘們，可真上火??！好歹也是個國家單位人員。

    不過想想也是，工作是工作，感情是感情，不搭邊。

    …………

    等到了余春華指的路上，我這才發(fā)現(xiàn)，這他媽是黑舞廳一條街啊，這地方我還是頭一次來，以前上大學(xué)的時候，聽德哥說過兩次，后來在律所實習(xí)的時候，聽主任老劉點(diǎn)著煙和我們吹牛逼的提過幾次。

    里面有各種濃妝艷抹的小姐姐，大姨，五塊錢陪你跳一首歌。

    據(jù)說后來物價漲了，一首歌要十塊錢了，但仍然是很多單身漢，或者找風(fēng)流的人不二選擇。

    什么叫黑舞廳，一般就是開在那種地下室的，即便是開在樓上，也常年拉著遮光黑布簾，至于為什么把光線搞得黑乎乎，那您就自己琢磨去吧……

    地方是余春華給我指的，我是沒料到于春華會來這樣的地方。

    進(jìn)入交了入場費(fèi)之后，我就好奇的打量著周圍。

    周圍環(huán)境挺曖昧的，不少男男女女或摟著抱著坐在一起，不少當(dāng)場就親起來，還有靠在墻邊的，空氣中也有股子奇怪的味道。

    以前老劉說過，早些年這地方奔放的很，地上全是液體，跳舞都得小心滑到摔跟頭。

    一曲正好開始，余春華可能見我一直不動作，主動握住了我的手，摟住了我得腰，小聲笑道：“陸主任，不會還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吧？”

    好在黑暗中，我臉紅也看不真切，我裝作熟客：“怎么可能，從大學(xué)就來這里了?！?br/>
    “歐呦，沒看出來，老司機(jī)了?！庇啻喝A嬌笑一聲：“老司機(jī)，今天帶帶我?！?br/>
    好在余春華就是跳舞，確實舞技不錯，快四慢三流行舞曲都能跳。

    好在之前宋芳菲給我培訓(xùn)了一下，我開始只能算勉強(qiáng)能跟上余春華的步調(diào)，后續(xù)身體放松，慢慢才熱絡(luò)了起來。

    突然放了一首情歌，余春華一點(diǎn)也不見外，就靠在我懷里。

    要說我沒反應(yīng)是假的，自問身體還算健康，男人三十又是如狼似虎的年紀(jì)，余春華感覺到我的變化，笑了笑：“哎呦喂，老司機(jī)這是忍不住了?。俊?br/>
    我連忙把屁股往后一縮，開始胡說八道：“皮帶可能有點(diǎn)松了?！?br/>
    余春華也不揭穿我，軟軟的身體就依偎在我懷里，繼續(xù)和我跳舞。

    大概跳了一個多小時，我看余春華也盡興了，打算出去找個安靜點(diǎn)的茶館或者清吧，把正事拿出來聊一聊。

    誰知道余春華笑道：“今天挺開心的，走，到我們家去吧，我那還有兩瓶好紅酒?！?br/>
    我心說這去了，要是宋芳菲知道了，不就跳進(jìn)黃河也說不清了？

    我吞咽了一口唾沫。

    余春華四十多歲了，比我大了十幾歲，雖然都是成熟的成年人，但是我對這樣的事還是有些抗拒，尤其是米瀾之后。

    要放在我二十多歲，初出茅廬還是愣頭青的時候，主動送上門的女人，哪有不要的道理？

    不過我說在外面找個地方的時候，余春華臉上笑意沒了，撩了撩頭發(fā)有點(diǎn)生氣：“這么說，陸主任是不給我面子嘍？這樣的話，也沒辦法繼續(xù)聊了，要不然路邊你把我放下，我自己打車回家吧?！?br/>
    退房的案子，余春華肯定是有辦法，話里話外有點(diǎn)要挾我的意思。

    我現(xiàn)在實在是進(jìn)退兩難，去吧，容易犯錯誤；

    不去吧，辦法沒了。

    我想了想：“于姐，你家里有茶嗎？我晚上還開車，就不喝酒了?！?br/>
    酒能亂人性，只要不喝酒，我控制得住自己，那就沒有問題。

    余春華答應(yīng)下來半開玩笑說：“怎么怕我把你吃了啊？陸主任這點(diǎn)魄力都沒有……晚上還開什么車啊，我一個人住?！?br/>
    我心里苦澀，這老娘們，雖然說話像是開玩笑，但是總有點(diǎn)晚上好像想和我干點(diǎn)什么的意思。

    到了余春華的家里，我簡單打量了一下房間，沒話找話，夸她房間裝修的不錯。

    是個兩室一廳，余春華讓我自己泡茶，她換了件春光乍泄的睡裙，自己去衛(wèi)生間洗澡去了。

    果然和余春華說的一樣，她應(yīng)該是單身，一個臥室的門是關(guān)著的，房間里也都看不到男人生活的痕跡，比如男士拖鞋，電動刮胡刀，這類都沒有。

    我心中忐忑不安，這樣進(jìn)單身女人的家，不是第一次。

    我也去過宋芳菲的家里，但是在宋芳菲家即便是沙發(fā)挺硬的，但是我還算是自在。

    在余春華家里，簡直是就是如坐針氈。

    聽到衛(wèi)生間嘩啦啦的水流停了，我越想越不對勁，覺得這樣的話，我不是把自己賣了嗎？

    我對得起處處幫我的宋姐嗎？

    余春華從浴室里出來，臉蛋紅撲撲的，浴袍胸口微露，看了看我坐在了沙發(fā)上：“陸主任，來吧，你想聊什么？”

    我無語的站起身來：“于院長，我突然想起來，我還有點(diǎn)事，要去律所加會班，同事已經(jīng)等我了，要不，今天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