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歷援朝之役已經過去了四十年的時間,不過很多當年曾經參戰(zhàn)過的骨干士兵與武士們也都還在見在的暮年,對明軍戰(zhàn)斗力的印象也還沒有因為時間的流逝而徹底變得模糊不清。
在很多人的印象里,明軍的戰(zhàn)斗力和各家常備的像樣武力差不多,強于當年那種二十人口或者三十人口選一的動員兵力而已。如果是以堪戰(zhàn)武士乃至堪戰(zhàn)鐵炮手為核心的精銳,那遇到明軍像樣的精銳在人數(shù)類似的情況下也能勉強抗衡,如果有數(shù)倍兵力優(yōu)勢,而且己方參戰(zhàn)的隊伍兌水不是很多,那勝算實際上是極大的。
因此登陸后的隊伍見到海面上的船只沒有逼近過來展開那讓人有些恐懼的炮擊,而是繼續(xù)分散開來追繳堵截其他方向上的船只的時候,很多人在之前的海戰(zhàn)中曾經遭受重挫的恐慌也就漸漸的恢復過來。
“大家不要擔心!情況昨天入夜之前我們的探子就已經大致查探過來,駐守在海岸不遠一帶的明軍不過數(shù)百人左右的規(guī)模,而且還十分分散的以百人左右的隊伍為據(jù)點駐扎。就算所這一夜間有所增援,只要我們的運氣不是太差,這一仗也應該是十拿九穩(wěn)才對!”
當兵力漸漸集結,前沿偵查的人們也大致返回,傳來了敵情似乎沒有什么太大變化的消息之后,似乎仍然沒有恢復到正常狀態(tài)的士氣在這個時候也鼓舞了許多。不過帶隊的將領當然明白,在隊伍的體能乃至士氣還沒有恢復到最佳狀態(tài)的情況下,貿然的近戰(zhàn)是不合適的。因此也修下令各隊在逼近到對方據(jù)點的時候以猛烈的大筒與鐵炮在遠距離上首先展開猛烈的壓制,似乎是當年受到明朝的很大影響,也或許是幾十年的休戰(zhàn)讓各家也囤積了不少硝石,在火銃運用方面相比以前,各隊這一也都大方了很多,大概在一百二十步左右的距離上就開始連綿不斷的展開了火力。
在這個距離上,理論上說火力的效果應該是打上不少折扣的,至少在差不多兵力的時候絕不適合在這么遠的距離上開火,除非是對付一些根本沒有多少像樣防護的對手,然而在交戰(zhàn)中己方的兵力僅僅是火器手就有對方人數(shù)十倍之多的情況下,那就是何時的一種戰(zhàn)術了。因為在如雨一般的彈丸面前,就算彈丸的威力已經在很大程度上衰減,也應該沒有多少防護是真正安全的。
而且這樣的猛烈開火,對于對方的戰(zhàn)斗力在很大程度上也是一種試探,見到在這樣的火力面前似乎只有一些零星而并不怎么準確的反擊,進攻的登陸隊伍才確定這一仗應該沒有太大的風險,紛紛向剛剛草草的構筑起最為簡單的營壘的守軍展開沖鋒。
很多人這一次沒有想到的是猛烈的爆炸就在人群剛剛逼近目標不過五六十步的時候就突然伴隨著滾滾煙塵爆發(fā)了出來,如雨點般的鉛彈也在這個時候準確的覆蓋了最遠二百步,最近三十步范圍內的廣闊區(qū)域。幸好展開沖擊和進攻的只有千余人左右,這才在很大程度上控制住了損失的規(guī)模,不過即便如此,進攻的隊伍遭遇到了五六百人的傷亡。
經過這爆破防御的猛烈打擊,雖然上岸的東瀛武士兵力多達幾十倍之多,卻在很短的時間內就喪失了進攻的勇氣,率領隊伍的將領也只得下令暫時借助樹林分散開來隱蔽一陣再說。
大概一刻鐘左右的時間似乎都沒有什么動靜的時候,才有人開始提議是不是以更小規(guī)模的隊伍,更為松散的隊形借助著岸邊的樹林展開一次試探性的進攻,再一次探探對方的虛實。
不過也就在這個時候,準確而猛烈的箭雨連綿不斷的從四面八方攢射過來,僅僅不過是三百多個弓手開弓放箭的樣子,似乎就在很短的時間內再次殺傷了五六百人。登陸的隊伍也的確是本州不少地方的精銳,在接連不斷遭遇到一成比例左右的傷亡損失的時候,似乎仍然沒有崩潰的跡象,只是當接連不斷展開火力反擊的人們發(fā)現(xiàn)絕大多數(shù)火器在三四十步左右的距離開火也似乎對對方的盾甲沒有什么關鍵性效果的時候,士氣也就在這個時候垮塌下來,如果不是整個隊伍在這種情況下瀕臨絕境,總怕當下就要崩潰了。
“現(xiàn)在要么死在這里!要么選擇突圍!沖!”負責指揮的幕府將領也在這時候下令道。盡管沒有條件和時間來的及仔細通過聯(lián)絡兵及旗語傳信,但是當喊殺聲向著北面開始響起,整個隊伍也開始向著北面的樹林展開突圍進攻的時候,整個隊伍也開始在這個時候聞風而動。
按理來說,林地在很大程度上是有利于近戰(zhàn)兵種而不利于投射兵種的,可是這適合尋常情況下的教條在這個時候卻并不適用了,因為對手似乎很顯然受過這方面的專門訓練。
似乎是早有準備一般,熊熊的大火很快燃燒起來,并在整個岸邊短時間內就形成了一道火墻,當濃煙漸漸散盡的時候,倒是七百多名岸邊駐守的陸戰(zhàn)隊員們首先向三四千名被圍之敵展開了攻擊,首先開火的則是之前一直沒有暴露出來的二十四門二百近身管輕炮,在發(fā)射輕霰彈的時候僅僅短短不過一分鐘左右的時間內就有三四萬枚輕霰彈被猛烈的攢射了出來,這樣猛烈的開火還似乎沒有在第一時間內停歇下來,而是以最快的爆發(fā)射速持續(xù)了三四分鐘之久,進攻的步兵才在擲彈兵的掩護之下展開了最后的進攻。
在面臨絕境的時候,終于還是有不少還算精銳的武士沒有想其他人那樣徹底被嚇倒,而是紛紛展開了還擊,然而此時雙方的裝備和訓練都已經不在同一個層次上了。那些六七錢彈丸的鐵炮雖然比早期鐵炮有了很大進步,有能在近距離上威脅二等層次的南蠻甲,可對于進攻的陸戰(zhàn)隊員們裝備的板甲乃至盾牌來說卻似乎威脅能力大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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