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維伊大聲喊了出來。
黑袍人也受了驚擾,轉過身來看向維伊。這時,那個高瘦少年緊跑幾步,轉眼間消失在了街頭的拐彎處。
黑袍人臉se十分蒼白,臉的大部分都被罩在帽子里,看不清長相。
維伊指著街頭對黑袍人喊了一聲,“快抓小偷?!?br/>
黑袍人楞楞地呆立了一會,看到維伊奔著他另一側的街頭跑去,經過他身邊,才有些jing醒。他拍了拍自己的腰間,驚呼道:“我的金幣!”
小鎮(zhèn)的傍晚時分人們最是愜意安閑,店鋪大多早早地關上了門,忙碌的人們都趕回家吃飯、休息去了,西區(qū)的大街沒有了白天的喧囂熱鬧,變得空曠起來。
維伊的身后跟著黑袍人,兩人已經接連跑過三個街口了,每個街口都連接著四個方向,店鋪緊閉的街上能一眼望到盡頭,卻怎么也看不到高瘦少年的身影。
黑袍人氣喘吁吁,明顯體力不支了,坐在了一家客棧門前。維伊站在他身旁,感到全身yin冷,一種絕望的念頭侵襲過來,讓他感到渾身酸軟無力,維伊現在才切身體會到為什么那么多人要遠離他了,這是一種死的氣息,讓他只有一個念頭,亡靈!
“你看到那個小偷了嗎?”黑袍人的聲音十分沙啞,給維伊一種骨頭在摩擦的感覺,讓他不寒而栗。
“恩,他偷了我的錢袋,我正在找他,一個很高很瘦的年輕人?!?br/>
“呀,我知道了,他在我去那個鋪子之前就在那里了?!焙谂廴艘幌禄叵肫饋砹?。
兩個人之間出現了很長時間的沉寂,只聽到黑袍人如同風匣子一樣一直在呼呼地喘著粗氣。過了一會,黑袍人有些猶豫地說道:“我叫舍巴林。”停頓了片刻,問道:“你叫什么?”
維伊正想回答,卻一斜眼看到身后的客棧里有一個熟悉的身影,他正獨自坐在二樓臨窗的一個飯桌旁。
維伊抬起手,顫顫微微地指著客棧里人,聲音低沉地說道:“就是他!你一會守住門口?!?br/>
維伊一步步向前邁去,眼睛一眨不眨地緊盯著高瘦少年,目光咄咄逼人。舍巴林抱著肩膀,堵在了二樓的樓梯口。
高瘦少年面前正擺著滿滿一桌酒菜,他見所有的退路已經被堵死,驚慌地縮在桌旁的墻邊,猶如一只驚恐的兔子。
維伊走了過去,順手從經過的桌邊拿起一個盤子,向他拍去。高瘦少年偏頭一躲,盤子打在肩膀上,碎了一地。
維伊嘴里恨恨地說道:“叫我大哥是嗎?你還敢叫我大哥是嗎!”維伊已經氣得不知說什么好了,耿耿于懷的話不小心溜了出來。
“這位貴客,一看您就是英雄俠義之人,看來這位先生已經徹底被你折服了?!币粋€正招呼客人的伙計跑了過來,準備勸解。
什么英雄俠義?“折服?我這是想打折他!”維伊嘴上發(fā)著狠說道。
“這位貴客,每位追著這位年輕人來的客倌都會折服他,順帶著都十分英雄俠義地把他欠我們的帳結了?!币豢催@個伙計就是一個愛說之人,而且在把店伙計這個沒前途的職業(yè)準備做得有品位。
怪不得要說英雄俠義呢,原來英雄俠義是用來搭救這個長期欠債的無賴,是英雄俠義地為他還錢。
“我干嘛要替他還錢,他偷了我的錢,我正向他討要呢?!本S伊對自己需要替眼前的這個小偷還債感到十分費解。
“這位貴客,請恕我直言,你們的恩怨我沒有看見過,也就無法知道,但是我剛才看到你們在親密接觸,這可是無法推卸的事實,你們相互認識這已經可以肯定了,另外一個事實是你的這位朋友這些天來欠了我們一些債,連同這桌酒菜,三十個金幣,有鑒于他的信用,只能請他的朋友還這筆錢了,我們每次招待這位客人都用最高規(guī)格、最好的瓷器,承惠,您剛剛打碎的盤子價值一個金幣,總共需要三十一個金幣?!钡昊镉嫼苁炀毜卣f完了這番話,笑呵呵地看著維伊。
高手,絕對的高手,絕對的吸血高手!這么牽強的理由居然說得讓人無法辯駁,絕對是高手中的高手。這個飯店明知高瘦少年是小偷還敢讓他賒欠,絕對是沒安好心,難道每次都能等到別人找到這個小偷,替他還債?除非這個小偷平時總待在這家客棧,看來還得問清楚呀。
維伊攥著碎掉的盤子向高瘦少年走去,店伙計嬉笑著跳到一邊。
“大哥,不要弄出人命,這里是伊斯特拉伯爵的領地,他不喜歡這里出人命?!焙谂廴艘娋S伊已經控制住局面,于是跟了過來。
大哥?怎么你也管我叫大哥!黑袍人的話再次刺激到了維伊,他回頭盯著黑袍人,一字一句地說道:“我叫維伊!”生怕他聽不清楚。
“哦,維伊,這個客棧也是伊斯特拉伯爵的?!鄙岚土智擅畹靥嵝阎S伊。
看來這筆帳躲不掉了,客棧來頭太大,而且深諳吸血之道,自己遇到對手了。想在這里大展拳腳,前景堪憂呀。
維伊心中嘆息著,臉上卻不露聲se,向高瘦少年走去。
高瘦少年抱著頭,躲閃著說道:“大哥,千萬不要打我臉啊?!?br/>
“不打你臉,信不信我讓你變成麻子!”維伊虛張聲勢地威脅著他。
“不要呀,大哥你讓我做什么都行,千萬別打臉?!备呤萆倌暌贿叞笾贿吿统鰞蓚€錢袋,遞給了維伊,“所有錢都在這里,我可沒動,可別打我臉呀?!?br/>
維伊氣得笑了,問道:“你先說說,為什么不可以打臉?!?br/>
高瘦少年面露羞澀,紅著臉說道:“我可是最帥的盜賊呢?!?br/>
高瘦少年長得確實英俊,高高的個子,略顯消瘦的臉龐線條分明,膚se白嫩,大大的眼睛神采四溢,挺直的鼻梁下是一張豐潤的嘴巴,雖然賣相好看,但是要說他在所有盜賊里最帥,維伊卻不信。
維伊撇撇嘴,說道:“最帥的盜賊?我看不象,我看你象最笨的盜賊,偷個東西都能被我們察覺,你說你有多笨,讓你做什么都行這可是你說的,你先說說你的名字。”
“我叫薩科。”薩科老老實實地回答著。
維伊拿過錢袋數了數,自己錢袋里只有十八個金幣少了一個,另一個錢袋子里有十五個金幣?!斑??怎么少了一個?”維伊順嘴問道。
“我報名參加挪丁塞學院花了一個。”薩科小聲回答道。
舍巴林伸手想取回自己的錢袋,卻被維伊一把拋給了客?;镉?,接著從自己的錢袋里數了十六個金幣也遞給了客棧伙計,“這回兩訖了吧?!?br/>
客?;镉嬇踔饚牛瑵M面堆笑地說道:“謝謝惠顧,歡迎你再次光臨?!闭f完轉身離開了。
舍巴林不滿地說道:“為什么不還給我我的錢袋?!?br/>
維伊白了舍巴林一眼,說道:“我自己付不了帳,按照這個飯店的規(guī)矩,你認為他們會讓你帶著你的錢袋走嗎?!?br/>
舍巴林無奈的嘆了口氣,說道:“我身無分文,現在怎么辦?”
維伊嘿嘿笑著走向薩科,說道:“你現在有兩條路,一條路是馬上還我的十六個金幣,另一條路是我寬限你一年,但是你得還六十個金幣,不!是一百六十個金幣?!?br/>
薩科低著頭,小聲說道:“有第三條路嗎?”
“有,我把你變成麻子?!本S伊冷笑著說道。
“我選第二條路,我選第二條路?!彼_科惶恐地說道,“放心,今后我就跟大哥混了,只要管我飽飯就行。”薩科連聲做著承諾。
“對,還有我的錢,你也得這么還?!鄙岚土謨裳鄯殴?,好象看到了無數的金幣滾滾而來。
“你不要叫我大哥。”維伊卻一點也不領情,坐在客棧的桌子旁。
“這里的帳清了,怎么還不走。”舍巴林感到有些奇怪,“我看到你手里還剩下兩個金幣,咱們可都指著這兩個金幣了,不趕緊找家便宜的客棧,恐怕得露宿街頭了?!?br/>
拖著一個不便宜的“小弟”,現在舍巴林也被綁上甩不掉了,這個舍巴林雖未明講,但是話里話外在提醒著維伊,那兩個金幣他是有份的,讓維伊感到十分頭痛,“走什么走,這么一桌好菜,不吃錢不白花了?!?br/>
“對,吃,都吃光。”舍巴林恍然大悟,坐了過來,就連薩科也厚著臉皮坐了下來。維伊瞪了他一眼,他委屈地說道:“我餓。”
飯桌上盡是珍饈佳肴,擺滿了名貴的菜品,有難尋的魔獸,還有jing心飼養(yǎng)的家禽,有海底的海珍,也有原始森林里的野味,真是最高規(guī)格呀!怪不得要花費這么多金幣,這個薩科可真會享受啊!心中暗恨地維伊又瞪了薩科一眼,只見他全心撲在飯菜上,嘴里鼓鼓囊囊,雙手不停地忙活著,舍巴林也在挑揀著昂貴的名菜往嘴里填,似是在彌補剛剛失去的金幣,維伊也慌忙撲了上去,掃蕩起飯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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