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
赫連夜輕笑一聲:“可你不是也跟她去了嗎?”
“我……”赫連墨口舌打結(jié),被他噎住,強硬的為自己辯解道:“哥,我承認,我是很不喜歡你的某些做法,但,但你畢竟是我的哥哥,我沒有辦法傷害你,也沒法目睹別人傷害你。”
赫連夜點點頭,神色看上去沒什么異樣:“所以我應(yīng)該感謝你,在余淺和我之間,選擇了我?”
赫連墨咬住下唇,無話可說。
是啊,他選擇了赫連夜,就等于拋棄了余淺。
既然無法為她報仇,那么,他也沒有資格說愛余淺。
跟圣司冥和余念比起來,他真的,顯得太自私了一點……
畫面一度陷入沉靜,就在這時,赫連榮貴捧著未掛斷的手機,驚喜的沖進病房:“找到了,原來夜靈雨這么多天一直都留在老宅內(nèi),陪伴小瑾。”
聞言,赫連夜眉峰一挑:“還等什么?”
他滯在被子上的手指用力收緊,一字一句的命令:“我現(xiàn)在就要回老宅!”
……
“小瑾……”
“小瑾你出來好不好?”
“淺淺給你做了你最愛吃的雞蛋羹,你出來嘗一嘗,好不好?”
夜靈雨半跪在地上,一邊攪拌手里的碗,一邊卑微的請求著。
她的眼睛一刻不離的鎖著躲在出軌下面的男孩,幾次急的想要落淚。
可是男孩就像一具沒有靈魂的尸體一樣,始終毫無反應(yīng)。
他雙眼目視前方,眼神卻是空洞的,盡管手腳發(fā)麻可他仍是一動不動。
小瑾已經(jīng)在里面蹲了整整兩天了,滴水未沾,她實在很擔心,他再這么呆下去,身體會出什么問題。
“小瑾,不管你對我有什么不滿,你別和自己過不去,好不好?”
整整兩天,赫連瑾只覺得自己的耳朵要長繭子了!
“你滾啊,不要吵我!”他突然情緒爆發(fā),張口就罵!
沒想到他會突然開口說話,而且一開口就是憤怒的叫罵聲,夜靈雨嚇了一跳,手里的碗也被自己打翻!
只聽“咚”的一聲,碗里淡黃色的雞蛋羹撒了一地,將她的虎口都燙成了紅色……
夜靈雨頹敗的坐到地上,抱著頭,無聲無息的哭了出來。
老管家打開門,便看到了眼前的一幕。
她嘆了口氣,畢恭畢敬的走進來,勸慰夜靈雨:“少夫人,你已經(jīng)忙活了整整兩天兩夜了,又是做飯,又是給小少爺講故事,眼皮子都沒闔一下,我看您這樣,實在很危險啊,要不您先去歇會吧,小少爺這邊我來勸……”
夜靈雨擦擦眼角的淚,倔強的搖頭:“不用了,我想跟他多呆一會兒?!?br/>
老管家無奈的搖搖頭,只好轉(zhuǎn)身離開。
夜靈雨坐到墻邊,背倚著冰涼的白墻:“小瑾……”
她閉上眼睛,沉重的下了決定:“你不想走沒關(guān)系,不原諒我我也能理解,就這樣吧,我愿意留下來,繼續(xù)護你周全,也許這就是我的命,我生來注定,一輩子無法擺脫他……”
“你還挺有自知之明。”
她話音未落,門外忽然傳來一道陰森森的聲音。
夜靈雨心中的警鈴被敲響,她嚇得猛地從地上站起來!
眼簾一抬,便看見了赫連夜鬼魅的面龐……
雖然有些異樣的蒼白,但仍是她熟悉的模樣。
仍然是活生生的……
她咽了口唾沫,才讓自己勉強沒有被嚇到尖叫!
“你……”這一刻,她完全不知道應(yīng)該和他說些什么……
“怎么?”赫連夜還穿著病號服,就這么一把扣住她的下巴,指腹用力,迫使他的腦袋微微揚起:“見到我,驚喜到話都不會說了?”
夜靈雨被迫望著遠方,瞥見跟在赫連夜身后,一同走進房間的赫連墨和赫連榮貴,她眉頭皺了皺,不想在外人面前變得這么狼狽。
可也不是她能選擇的……
“小夜,你別這樣……”赫連榮貴望見眼前一幕,焦急來勸:“她再怎么說也是你的妻子。”而且還是圣司冥老婆的妹妹,如果她有什么三長兩短,他實在不好和圣司冥交代呀!
“喲?!焙者B夜的注意力從夜靈雨轉(zhuǎn)移到赫連榮貴身上,黑眸微微瞇起,顯然開始懷疑:“你怎么突然對你這個兒媳這么好?”
“還是說,你其實巴不得,她當時真的殺了我?”
赫連榮貴聞言,老臉霎時一白:“小夜,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說話的人是赫連墨,他看上去格外憤怒,一把扯住赫連榮貴的手腕:“爸,這是大哥的女人,是他們的家事,他們愛怎么樣,和我們沒關(guān)系,我們走!”
說完,他不容拒絕,強制的拉著赫連榮貴離開!
眼瞧著局勢慢慢變得不受控制,赫連榮貴無奈至極,他最了解赫連夜的秉性,夜靈雨竟然敢傷他,恐怕這個女人,是活不下去了……
猶豫一番后,他只好給圣司冥播出了求助電話……
房間內(nèi),畫面仍然靜止。
夜靈雨被他勒的很痛,眉頭緊緊擰成死結(jié):“你放開我!”
她掙扎著,不明白一個剛剛受過傷的人,為什么力氣還這么大。
只是捏著她的下巴,便讓她全身都無法動彈。
赫連夜望著她痛苦不已的神情,不屑的笑了笑:“是不是很意外?”
“你明明捅了刀子,你好不容易鼓起勇氣捅了我,可我卻沒死?!?br/>
“失望嗎?”他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問道。
他那駭人的眼神讓夜靈雨心有余悸,可是她不怕:“你現(xiàn)在活著,不代表你以后也會活著,赫連夜,你總有一天會死在我的手里!”
她一定會親手殺了他,一定!
“是嗎?”赫連夜輕笑一聲:“那我是不是應(yīng)該在一切發(fā)生以前,先解決了你?”說話間,他大手一揚,夜靈雨直接呈直線,穩(wěn)穩(wěn)地掉落在窄小的兒童床上!
她嚇了一跳,身子一翻,人便從床上爬了起來。
可還沒等她有動作,身后忽然敷上一道灼熱的胸膛。
夜靈雨瞬間想到,小瑾還在這個房間里!
她臉色煞白,顫抖著拒絕:“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