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四箱黃金的分量,若是拿俸祿,是劉正陽一輩子都得不到的財富。
劉正陽瞇起了雙眼,來到這四箱黃金旁邊,拿起一塊黃金,忍不住摸了摸,開口說道:“忠義伯,這黃金我運送起來可不方便,還得麻煩你派人送去京城我的家中。”
“這是自然?!蹦聜忺c頭。
他也知道劉正陽這一次過來,還有一位西廠的公公跟隨著。
這西廠的人,全部都是陛下的鷹犬,可不是什么好惹的貨色。
很快,便有十個美女走了進來,這十個美女,相貌都美麗至極。
“都進來,陪劉欽差好好喝上幾杯?!蹦聜彺舐暤拈_口說道。
“先不急?!眲⒄栁⑽u頭起來,他對穆倧說道:“伯爺,我們還是先談正事?”
穆倧沉吟片刻,擺了擺手,廳內(nèi)的楊大管家趕緊將這些美姬帶了出去。
大廳內(nèi),只剩下了穆倧和劉正陽二人。
穆倧看向劉正陽,問:“欽差大人,陛下為何會突然下達旨意讓你過來?”
“呵呵?!眲⒄栒f道:“伯爺,你可是養(yǎng)了一個白眼狼啊?!?br/>
穆倧是什么人,瞬間明白過來,他雙眼冰冷了下來:“是賀嘉言泄露出去的?”
“恩?!眲⒄栁⑽Ⅻc頭,他說道:“他想和我聯(lián)手,斗垮伯爺呢?!?br/>
“這吃里扒外的東西?!蹦聜徖渎曊f道:“果然不出我所料?!?br/>
不過很快,穆倧將這股殺意給壓了下去,現(xiàn)在可不能動賀嘉言。
陛下親自派遣了欽差過來,就是要查這件事。
欽差剛到,知府便死了。
這算什么事?
賀嘉言肯定是要弄死的,但不是現(xiàn)在。
想著這些,穆倧問道:“欽差大人準備怎么查這件案子?”
劉正陽說道:“當然是嚴查此案,否則這朗朗乾坤,豈能有王法?”
說著,他忍不住撇了一眼那四箱黃金,淡淡道:“你們穆家有什么暗中的東西,得交上來一些證據(jù)我回去交差才行的。”
聽到這,穆倧臉上也流露出了笑容。
這年頭,誰家暗地里不做點骯臟齷齪的事情?
只要不是太過分,陛下也不會多管。
唯獨勾結(jié)妖族和倒賣人口,這是禁忌。
劉正陽是欽差大人,回去過后,這邊是什么情況,還不是劉正陽一張嘴隨意說?
劉正陽自然要帶一些忠義伯家暗中的東西回去,否則怎么給陛下交差?
只不過這些東西無關大雅便行了。
穆倧心里有數(shù)了,他說道:“等這件事完成后,在下還有重謝。”
“不必太重,就今天這樣便可?!眲⒄柕溃骸笆鲁芍螅偎退南潼S金給我便是?!?br/>
“這是自然?!蹦聜徯Σ[瞇的說道。
錢對于穆倧這樣身份的人而言,不過是工具罷了。
每一代忠義伯,打點京城的關系,所耗費的錢財,更是數(shù)不勝數(shù)。
“賀嘉言畢竟是我知心好友?!眲⒄柕溃骸暗綍r候忠義伯記得給他一個痛快?!?br/>
“明白?!蹦聜徯Σ[瞇的點頭:“欽差大人準備怎么查,從哪查,我也好給欽差大人準備好?!?br/>
這查案就是走過場,這邊直接準備好無關痛癢的證據(jù)就行了。
“不要露餡就行,若是讓陛下知道我和你暗中有聯(lián)系,你我都有麻煩?!眲⒄柕恼f道:“我身邊還有一位西廠的宦官跟著,懂嗎?”
“西廠的宦官?”穆倧微微點頭。
西廠的權(quán)利極大,可不是好招惹的。
即便是穆倧身為忠義伯,也不愿輕易招惹這群宦官。
劉正陽看向那四箱黃金,目光中盡是貪婪之色。
他年少輕狂時,也和賀嘉言一樣,想要做一個清官,名垂千史。
結(jié)果現(xiàn)實抽了他一個大嘴巴。
當初賀嘉言乃是狀元,都混得不咋滴。
他一個榜眼,難不成還能上天?
劉正陽年輕時,吃過不知多少苦,當初被調(diào)去一個清水衙門,被一個七品小官呼來喚去。
因為他那年輕氣盛的脾氣,不知得罪了多少人。
后來劉正陽想明白了。
名垂千史不如自己吃飽穿暖,掌權(quán)更重要。
所以他變了,變得更加圓滑,也不排斥貪腐。
至于說這次過來對付忠義伯?
劉正陽可不想死。
他雖然在吏部任職,還是正五品官員,但到了這慶隆府,被忠義伯給弄死。
到時候忠義伯隨便找倆人出來頂罪,屁事沒有。
或許一兩年內(nèi),會有人記得自己正直,清明,不愿和忠義伯同流合污。
但過不了多久,就會被眾人忘記。
劉正陽認為自己算是活明白了。
……
第二日清晨,林凡在府衙的院子中,早起練劍。
王狗子也推開門,他笑嘻嘻的走到林凡身旁,問:“恩公,你這一手劍法超凡,不然教我兩招?”
“想學???”林凡問。
王狗子急忙點頭。
他現(xiàn)在王狗子,也算是見了大世面了。
和以前在青山村中的他不同了。
更何況,也知道了自己的仇家的身份,若是不想辦法變得更強,如何才能報仇?
林凡搖了搖頭:“你的資質(zhì),不適合修煉。”
“我興許是萬中無一的絕世天才呢,只不過恩公看不出?”王狗子道。
“緩過來了?”林凡笑著問:“昨天還一臉要吃人的樣子,今天就好了,這么快?”
“知道仇家不就好辦多了么?!蓖豕纷有χf:“難不成成天哭喪著張臉?”
林凡倒是高看了王狗子一眼,這家伙自我調(diào)節(jié)能力倒是挺強的。
這時,屋檐之上突然傳來一個聲音。
“你劍法不錯?!?br/>
林凡抬頭一看,是西廠的那位公公,魏弦旻。
“見過公公?!绷址蔡肿饕尽?br/>
魏弦旻此時坐在屋檐旁,面無表情,看不出喜怒:“你這一手劍法,可不是小門小戶能教出來的,無雙劍派的人?還是?”
“在下打小跟隨師父在深山中習武,如今也是初出茅廬?!绷址驳?。
林凡在這世上,畢竟是沒有身份的。
當然,賀嘉言也順便幫林凡落了個戶籍。
這樣他也算是有了正經(jīng)身份,不算流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