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王宇在心中唯一的念頭,感到這名男子,不是腦袋不正常,要么就是有病,不然怎會説這種不著邊際的問題。
他忍不住的問道:“你是不是有???”
男子一怔,隨即大笑道:“我沒病,而且我也沒騙你!”
王宇道:“沒騙我,那你告訴我你是誰?”
男子道:“我是寶術(shù)閣的看書人,墻上面寫著呢,”説著,他指了指墻上的一塊,木牌xiǎo字。
王宇轉(zhuǎn)過頭,順著他指去的方向看去,果然在一塊赤黑的木牌上,看到了一行xiǎo字。
“墨千傷?”
“是?!?br/>
王宇輕笑道:“這名字看起來,就跟是被情傷了一樣?!?br/>
男子道:“情能傷人,但人也能傷情。”
王宇惘然,問道:“何以見得?”
男子目中露出沉思,説道:“當(dāng)你把你一個人的心傷害了,那不是傷了她的情嗎?!”
這句話,是他在回答,也是他在問。
聽到男子的話,王宇竟是無法反駁,只能低下頭,若有所思的品味著。
對于他這個初出茅廬的xiǎo子來説,什么情和什么愛的問題,并沒有太多的體會,也從沒去想過太多。
從xiǎo到大,一直到科舉,再到修真一路,他都仿佛是在生活中掙扎,要么是為了填飽肚子而奔波,要么是為了考取功名而苦心孤詣,也要么是為了生存,在諸多打壓下掙扎反抗。
所以哪里會想到什么情和愛的問題!
看到王宇的表情,墨千傷已然猜到了這些,輕笑的説道:“你還xiǎo,但總有一天你也會經(jīng)歷到的。”
“現(xiàn)在,我們還是談?wù)勀愕膯栴}吧!”
王宇抬頭,睜著詫異的雙眼問道:“我的問題?”
“對!”
“什么問題?”
“你快要死了?。?!”
哧!王宇倒吸口涼氣,瞪著雙眼問道:“你説清楚,可別嚇我?!?br/>
墨千傷看著他,眼神里猶如平靜的秋水,沒有絲毫波瀾,淡淡説道:“你看到窗外的大雨了么?”
“有沒有感到雨中的殺意,和這雨的異常?”
王宇看了看窗外,凝目觀察了半會,也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問題,不解的説道:“我沒看出有什么問題,倒是您,看出了diǎn什么,又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
墨千傷搖了搖頭,有些惋惜的説道:“看來你是真的不懂,也沒人告訴過你”
“還是讓我這個酒鬼,來跟你慢慢訴説?!?br/>
説著,他已走到桌前,拿起了那個發(fā)黃的酒葫蘆,仰頭大口喝酒起來。
連聲説了三個好字,他才意猶未盡的擦了擦嘴角。
王宇看著他,等他喝完酒后,又等他細(xì)細(xì)説來,不知為何,在他心里也突然有了想要知道的沖動,想要知道,他接下來要説什么。
難道這場雨真的跟自己有關(guān),或者説自己真的要死了?
“你是不是有過一塊黑色的石頭?”
男子的聲音,猶如鬼魅般的傳來。
處在沉思中的王宇,驀然知道這話,心里不禁一凜,雙眼緊緊盯著墨千傷,想要從他的身上,得出他為何會知道的原因。
墨千傷笑了笑,繼續(xù)説道:“不要奇怪,也不要想要從我身上得到答案,該告訴你的,我自熱會告訴你,現(xiàn)在你只需要回答“是或不是”?!?br/>
王宇diǎn了diǎn頭,而是自然地diǎn頭,并沒有太多的思考,顯然他的內(nèi)心,已經(jīng)被震撼住了。
剛才墨千傷提出那塊黑色的石頭,他就知道他指的是什么,這件事除了他自己知道以外,似乎也就只有藏寶閣中的,那名中年男子知道了。
可是,中年男子,也并不知道黑色石頭的作用。
在墨千傷這里,他能知道些什么?
見到王宇diǎn頭,墨千傷繼續(xù)説道:“那塊黑色石頭,它能吸收精血,是不是?”
王宇臉色有些發(fā)白,輕輕地diǎn了diǎn頭,表示同意了墨千傷的説法。
墨千傷凝目看著王宇,猶如秋水般的眼眸,出現(xiàn)了一絲波動,接著説道:“你是不是夢到過,一片血色的世界,也可以説是空間,里面盡是血色,有著無盡血色的天空,和血色的海洋?”
王宇的臉色不僅是發(fā)白了,而且雙唇也微微發(fā)干,他能感受到自己心口的血石,跟著自己的心臟,一起輕快的跳動。
他瞪著墨千傷,呼吸微微急促,然后重重地diǎn了下頭。
墨千傷的雙眼,這次波動的越大了,過了幾個呼吸后,才再次問道:“它是不是在你的心口?”
王宇的心臟,有些劇痛,伴隨著血石的跳躍,他幾乎喘不過氣來。這個深藏在他心底的秘密,只有他一個人知道,可這男子,他是怎么知道的。
這個秘密被揭開,就仿佛是揭開了他的傷疤,讓他感到劇痛。
但又感到像是一個xiǎo姑娘,被人脫光了衣服,站在大街上,被人看了個通透。
他想問個究竟,問一下墨千傷,你是怎么知道的,難道你一直都在跟蹤我?
可是這個傻問題,又怎會存在呢,他要是一直跟蹤著自己,自己又怎會不知道!
雖然心中有疑問,但更多的是驚慌和恐懼,一個被人脫光了衣服的xiǎo姑娘,怎會不感到恐懼呢?除非她的身體被很多男人欣賞過。
王宇此時就像個xiǎo姑娘,在被墨千傷欣賞著自己的身體,在墨千傷的目光下,他只能低下了頭,然后重重地diǎn了diǎn頭。
墨千傷的呼吸,微微有些急促,口中喃喃自語起來:“看來我的推算沒有錯,師父他老人家的推算也沒有錯。”
他又忽然瞪著雙眼,帶著幾分濃重的吸氣聲,問道:“血魔之事,我已經(jīng)聽説過,但那時的你,是不是在被仇恨沖昏頭腦的時候,感到一股戾氣,自你自己的心口,突然生出,并沖入你的心神,讓你頓時喪失理智,自此以后,一切所作所為,都不知曉自己在干什么?”
王宇的目中綻出血絲,雙眼瞪得跟死魚一般,仿佛要脫離自己的眼眶,看著有幾分恐怖。
他的呼吸已經(jīng)不能算是均衡,而是雜亂的,隨著墨千傷説出的話,他的臉色早已蒼白無色,而他的心口,自然也是劇烈的跳動,達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速度。
就像是兔子在原野上,被它的天敵追趕了數(shù)十公里一般。
他帶著血絲的雙眼,死死地瞪著墨千傷,緩緩説道:“你還沒説,我為什么要死呢。”
“現(xiàn)在説的這種事情,不覺得離題了嗎?”
他沒有感受到墨千傷神色的變化,也沒又看到墨千傷眼神里的波動,而是帶著微微的敵意,看著眼前這名,胡渣跟雜草般堅硬的男子。
自墨千傷一提出黑色石頭的事情,他心里就本能的覺得,眼前的這名男子,也是沖著他的血石而來的,也是跟何程長老那一類人一樣,內(nèi)心里充滿著貪婪!
這也難怪,一個處于天天被人惦記的少年,難免不會做出這種反應(yīng),至少在他覺得還沒有安全的時候,他的敵意是不會消失的。
墨千傷深吸了口氣,讓自己的心情平覆下來,他知道眼前的這名少年,已經(jīng)對他產(chǎn)生了敵意,所以他不能再繼續(xù)問下去了,不然恐怕誤會會更深。
他看著王宇,盡量用不帶色彩的眼神凝望著他,希望他不要誤會。
然后墨千傷才繼續(xù)説道:“你的問題,我會回答你的,現(xiàn)在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這場大雨,其實有一個傳説,是一條龍的傳説。
傳説天上有神龍,神龍乃是誕生于虛無,成長于天界之上,有著至高無上的地位。他法力無邊,擁有著堪能與天界統(tǒng)治者一戰(zhàn)的能力,所以他的能力越大,那么責(zé)任就越多。
他以畢生精力,守護著天界的安寧,與妖族和巫族的各大王,有過大大xiǎoxiǎo的數(shù)場廝殺,不惜以損傷自己為代價,鎮(zhèn)壓妖族和巫族,對天界的入侵,和人族的殘殺。
當(dāng)他以豐功偉績被人歌頌和傳説的時候,他與天界的女兒,產(chǎn)生了情愫,互生愛意,彼此之間,相互深愛著對方。
可是這一場原本可以讓諸位仙神,歌頌傳説的愛戀,卻因天帝的反對,生生給制止了,而且還以莫須有的罪名,強加在了神龍身上,讓他背負(fù)了一個篡天代之的罪名。
天帝為嚴(yán)束天紀(jì),不惜動用仙界法器,與神龍一戰(zhàn),最終付出了極大的代價,將神龍的三魂七魄,完全打散,鎮(zhèn)壓到凡間五個大陸上,并且用了仙界仙氣,鎮(zhèn)壓神龍的魂魄,讓神龍的魂魄不能自生,也不能脫離鎮(zhèn)壓。
而天帝的女兒------宮芙,也被鎮(zhèn)壓到仙界的神山下面,永世不得外出。
神龍與天帝一戰(zhàn),驚天動地,諸多仙神隕落,仙界法則崩潰,從此仙界逐漸勢微,被妖族和巫族的統(tǒng)治者,窺視且蠢蠢欲動。
神龍一敗,對天帝生出了無盡的怨念,痛恨天帝所作所為,于是他生生將自己的仇恨,化作了血,并用自己的鮮血,在自己魂魄被打散的那個瞬間,洗盡了自己的靈魂,從此化作了血石。
而這血石,擁有著魔鬼般的魔力,它能讓人輕易化身成魔,從此喪失理智,猶如傀儡一般存活于世,只是在其本能的,屠盡萬物生靈!
目的就只是為了,一泄當(dāng)年的仇恨!
原本天帝認(rèn)為此事就已過去,但世事皆驚奇,誰知在數(shù)千年前,被天帝鎮(zhèn)壓的其中一魂,竟被妖族妖帝與巫族巫皇,聯(lián)手將其中一魂,釋放了出去,而后,這一魂,也不知所蹤,!
天帝得知此事后,震怒異常,但出人意外的事,天帝并未派出仙神,來到下界調(diào)查此事,也沒有追究妖帝和巫皇的責(zé)任。只是通過各大陸封仙臺頒布法旨----若是凡間有與神龍一魂勾結(jié)者,必將天降仙雨,將數(shù)萬生靈盡數(shù)覆亡在仙雨之下?!?br/>
墨千傷帶著輕微的語氣,緩緩説完,這段曾經(jīng)的往事,從他的嘴里説出來,似乎當(dāng)初確實有過一樣,足以讓聽者感到震驚和叫奇了。
王宇的臉色,就跟死人的臉色一樣,蒼白無色,神情呆滯,在墨千傷講完許久后,他都沒有反應(yīng)過來。
他的心神,都沉浸到那段往事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