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降臨,山下燃起堆堆篝火。
匪眾們將帶的干糧獵殺的野味,放在火上烘烤。金鱗山弟子已經(jīng)在一個小時前,用過晚飯,此時一個個精神百倍,蓄勢待發(fā)。
金鱗山眾人呈鋒矢陣型,準備突圍,作為箭鋒的正是于穆銅川兩名妖修。
“走~”緊隨其后的方靈一聲令下,隊伍緩緩出發(fā)。
百余人同時行動,卻是無聲無息。整個隊伍整齊劃一,沒有任何散亂跡象,可見金鱗道弟子戰(zhàn)術(shù)素養(yǎng)之高。
空中望去,隊形猶如一個巨大的箭鋒,直指敵軍。
獨孤崖眾匪,此時正吃喝歡暢,一片歡聲笑語。這些賊匪緊張勞累了一天,現(xiàn)在是最放松的時候。
就在這時,突然一陣悠揚的笛聲傳來。笛聲悠悠蕩蕩,似慈母妻兒的聲聲呼喚,頓時眾匪皆陷入回憶、眷戀、思念的溫情之中。
一些情感脆弱之人,已然淚濕衣襟。就是遠隔重圍的金鱗道弟子,也受到了笛音影響,一個個面現(xiàn)凄然之色。
方靈和楊勇不由對視一眼,均在對方眼中看出震驚之色。如此大規(guī)模的群體技能,目前這種情況下,比一名元嬰修士的作用還要重要。
他們又同時看向于穆,眼前之人在二人心中,又多了幾分神秘色彩。
“閉聞,守心!清明靈臺,不讓魔音入耳?!北┖嚷曋?,一人騰空而起,飛向笛音之處:“什么人?給我滾出來!”
“哈哈~你家大爺來也!”狂笑聲中,史大禮已迎上前。
“元嬰中期!”匪首大吃一驚。
“哈哈~怕了?晚了!殺~”殺字出口,如滾滾驚雷。
“殺~”金鱗道眾人齊聲應喝,如下山猛虎,撲向山下。
領(lǐng)頭二妖,均已化出獸身,疾馳而下。銅川本體比蒙放還要巨大,加上俯沖之勢,勢不可擋。
匪人別說是攔,連身邊的靠近不了。
他猶如一輛鐵甲戰(zhàn)車,一路碾壓,所過之處,絕無完人。
于穆更加夸張,只見他卷起的身體猶如一個大球,在人群中橫沖直撞,而且還不時噴出滾滾烈焰,燒的敵人哭爹喊娘。
二人一沖,便將敵方陣營全部沖亂,再也無法組織起有效的抵抗,只能各自為戰(zhàn)。
就在雙方交兵之時,笛音已停。安舒握笛在手,收回龍卷喇叭,她的這個群體技能,是無差別攻擊,所以混戰(zhàn)中無法再使用。
但是,這一曲過后,匪中凡人已全部陷入幻境,昏睡過去。就是一些道行低微的修士,也沒能幸免。
安舒一人便使敵匪減員大半,這個結(jié)果即便是她自己,也是大吃一驚。這全在長笛這件中品靈器及大喇叭之功,靠她本身實力,絕做不到如此效果。
敵方受此重創(chuàng),金鱗山眾人士氣大漲。尤其是那些凡人不能參戰(zhàn),使得金鱗道眾弟子少了一分顧忌。
修道之人屠戮過多凡人,會影響道心。所以他們寧愿與修士交手,也不愿面對這些凡人。
一切都按照方靈的計劃在進行,金鱗山已然全面占據(jù)優(yōu)勢。金鱗山突圍,已經(jīng)勢不可擋。
就在這時,在空中與史大禮交戰(zhàn)的匪首,聲嘶力竭的吼道:“齊老鬼,你還不幫忙?媽的,我獨孤崖完了,你陰魂洞也別想撈到好處?!?br/>
匪首說完,卻未見任何反應。這家伙又吼道:“好~就按你的條件。我們雙方聯(lián)合,事成之后,你我六*四分成?!?br/>
還是沒反應!
匪首一咬牙:“七三...八二...媽的~齊老鬼,我要再不現(xiàn)身,我他媽帶人撤了,你毛也別想得到?!?br/>
“小心!”一直暗中戒備的方靈,突然發(fā)出一聲驚呼。
“啊~”一聲慘叫傳來。
“老三~”金鱗山眾兄妹一聲悲呼,戰(zhàn)場中正在廝殺的一人,小腹噴出一股血箭,死于當場。
距他不遠的楊勇一聲怒吼,撲了上去。就在這時,死尸身后,飛出一個黑黝黝的干瘦老者。
這家伙渾身沒二兩肉,瘦的如同一架骷髏。
老鬼手握金丹,桀桀怪笑道:“媽的~賴猴!你鬼叫什么?本來能殺一頭豹子,現(xiàn)在只能殺條狗了?!?br/>
說話聲中,楊勇已然殺到。他行動時,身上閃動道道金光,充滿爆炸力,真如一頭金鱗豹一般。
齊老鬼卻根本不與他交手,只見他身形一閃,如同鬼魅,已經(jīng)失去了蹤影。
“大家小心,這家伙是陰魂洞二當家,擅長偷襲。”方靈急聲提醒。
陰魂洞就是擁有兩名元嬰修士的三方賊匪之一,沒想到今夜雙方密謀,正被他們趕上。
“于穆小心,他在你后面。”金鱗山老六突然警聲道。
于穆毫不猶豫,回頭噴出一團烈焰。轟的一聲,身后一道人影閃現(xiàn)。身上衣服已被燒的精光,再也無法遁形。
齊老鬼不僅是衣服,就連頭發(fā)胡子,全身都被燒傷。雖然不很嚴重,卻令他大吃一驚。
齊老鬼修煉的是鬼道之法,于穆的酒火對他有額外傷害效果。
他一現(xiàn)身,所以金鱗道的兄弟全部向他撲來。齊老鬼再不敢在此停留,轉(zhuǎn)身便跑。這家伙身法極快,不一會便再次混入人群。
“他往那里去了?!崩狭种阜较颍前鼑ν獾陌彩娑?。
“老六小心?!本驮诶狭l(fā)生的同時,方靈也發(fā)出了警報。
老六實力雖低,但是卻有一絕技。他眼力極佳,據(jù)說能看到風的痕跡。所以,齊老鬼雖然擅長隱匿之法,卻也逃不過他的眼睛。
可是他將精力全部用在了捕捉齊老鬼的行跡之上,卻忽略了自身的處境。一名獨孤崖首領(lǐng)趁其不備,突然發(fā)動偷襲。
這位首領(lǐng)卻是金丹后期修為,又是偷襲,老六再想躲避那還來得及??上B聲音都沒發(fā)出,已被對方一掌將腦袋拍碎。
“老六~”金鱗山瞬間連失兩位兄弟,均是悲痛欲絕。一腔怒火,都集中在了齊老鬼身上。
他們所有人都沒想到,會突然殺出個齊老鬼,使得大好形勢,急轉(zhuǎn)直下。于穆心中更是大急,以安舒追風二人之力,根本不是齊老鬼的對手。
“史大哥,先殺那老鬼?!彼蠛鹨宦?,不顧一切,奮力向著二人處殺去。金鱗山眾兄弟緊隨其后,戰(zhàn)場的重心,一下子都集中在了齊老鬼身上。
史大禮早就發(fā)現(xiàn)齊老鬼對戰(zhàn)場上的惡劣影響,而且他沒有靈器,解決掉他應該更容易一些。可是他已被賴猴死死纏住,根本無法抽身。
史大禮一交手,便發(fā)現(xiàn)自己低估了對方的實力。賴猴手中靈器,根本不是普通靈器,而是一件中品靈器。不僅如此,他已經(jīng)過常年溫養(yǎng)與之通靈。
而史大禮的短刀,斷斷續(xù)續(xù)不過祭練了月余。只能說可是使用,相較對方的契合程度,差著十萬八千里。
下品靈器增益的效果是百分之百,史大禮卻最多能發(fā)揮出其百分之三十。而對方的中品靈器增益是百分之二百,賴猴卻能發(fā)揮出百分之三百的效果。這多出的百分之一百,就是通靈之后的額外附加值。
史大禮在境界上不過比對方多出一階,所以相差的并不太大。因此綜合起來,一時間史大禮還落于下風。
好在,史家道法不凡,才扳回了不少劣勢?,F(xiàn)在只能做到勢均力敵的程度,想要擊敗對手,一時半會還做不到。
于穆在向史大禮求援之時,賴猴也做出了同樣的舉動,他厲聲道:“死老鬼,你先助我殺了此人,其他人還不是手到擒來。你他媽不就是看中那女子手中靈器了嗎?等把這些人殺光,你不看他們手中靈器多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