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過來林子鹿都在君臨的懷里窩著,很是乖巧。若是換做以往,她定不會這么安分。
君臨以為她是這些天累著了,卻不知她是懷了孕之后變懶了。
他們停下的地方是一處山頂,這里樹林稀疏,站在那坡頂上視線很開闊。
“到了?”林子鹿揉了揉眼睛,從他的懷里抬頭。
她的話音里透著慵懶,聽起來軟軟糯糯,叫君臨一時心軟得一塌糊涂,“嗯”了一聲后垂頭問了問她挺巧的小鼻尖。
林子鹿嬌嗔地瞪了他一眼,然后從他的懷中下來,站到那片草甸上。
她放眼望去,這山也沒什么好特別的景色,和普通的山頂沒什么區(qū)別,而且樹木矮小稀松的山頂看起來光禿禿的。
但當她轉頭去面向山崖的時候,就忽然懂得了君臨的用意。
她驚喜地望向他,眼中眨著閃閃水光。
君臨淺淺一笑,沖她點了點頭,牽著她往山崖邊走去。
踏過地上細密短小的草叢,他們來到山崖邊,停在那塊被太陽曬得暖洋洋的大石頭旁。
君臨像是變戲法一般,從自己袖子里掏出了一塊小毯子,他把毯子鋪開放到石頭上,然后將林子鹿扶過來坐下。
看他那小心翼翼呵護自己的模樣,林子鹿心中一暖,開口問道:“小臨子,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君臨撩開衣袍在林子鹿身旁坐下,點頭應道:“嗯,夜鶯都告訴我了。”
林子鹿很詫異,這事情確實只有他們三人知道,但夜鶯明明答應過她不說出去的,難道就這樣屈服了?就這樣將她給賣了?
“玥兒你也是,為什么不告訴我呢?”君臨輕輕皺了皺眉,不難聽出有責怪的味道。
林子鹿垂眸,小聲嘟囔道:“這不是沒想好嘛……”
“這有什么需要想的!”君臨的表情像是特別的無可奈何,他伸手揉了揉林子鹿的發(fā)頂,語重心長地說道,“你身子不舒服就應該早告訴我,不應該瞞著我的?!?br/>
身子不舒服?林子鹿現(xiàn)在也摸不準君臨到底知不知道這事了。
“夜鶯怎么給你說的?”林子鹿低著頭,不讓君臨發(fā)現(xiàn)自己古怪的表情。
“她就說你最近身子不好,知道我要帶你來山上,便塞了毯子給我,怕你涼著了?!?br/>
聽完君臨的話,林子鹿松了口氣,抬頭笑嘻嘻地說:“我這不是怕你擔心嗎,你這么忙?!?br/>
“傻玥兒……”君臨放在她發(fā)頂?shù)氖忠频搅怂哪橆a上,輕輕捏了捏,“以后有什么事一定要第一時間告訴我,不管我忙不忙,我在做什么。”
“若是你在早朝呢?”林子鹿開玩笑地說道。
“那也同樣,朕允了!”君臨又揉了揉她的臉,然后將她摟過來,讓她的頭枕在自己肩上。
“你這樣,怕是那些大臣要有意見了?!?br/>
“他們不敢。”君臨笑了笑。
“為何?”林子鹿又不是沒見識過那些大臣的厲害。
“今時不同往日,以你的身份沒人敢說什么。”君臨確實夸張了點,但事實也很接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