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不喜歡那個討厭鬼呢!”吳琴琴的皺了皺眉頭。
鄭氏走過來拍了一下她“你在這嫌棄這個嫌棄那個,我看那個陳遠挺好的,他娘人也不錯,家里又是開鋪子的,吃穿不愁,你要再這么挑挑揀揀下去娘這就先替你愁死了,你要真不喜歡那陳遠,娘也不逼你,但你自己心里要有個數(shù),年一過就算個老姑娘了,哎!”
吳琴琴撅著嘴巴,想反駁幾句,一抬頭就看見她頭上的白發(fā),鼻頭突然就酸了一下。鄭氏見她一聲不吭還以為說的她惱了,看她眼睛紅通通的語氣又軟了幾分“多大的孩子了,娘說你幾句還要哭鼻子,好了好了,娘不說你了?!?br/>
“娘,我不想嫁人?!眳乔偾俦ё∷?,臉靠在她身上蹭了蹭。
“又說胡話,你不嫁人等你老了怎么辦,那個時候爹娘也不在了,跟前又沒個人伺候,那日子苦著呢!”鄭氏摸了摸她的頭,臉上不自覺的浮現(xiàn)寵溺的笑來。
柳清有些羨慕她們的感情,可以看出鄭氏是真心的疼這個女兒,吳琴琴看起來大大咧咧的,但是對她的感情也很深,兩人平日里就能看出來。
她剛開始和吳翠蘭他們總感覺陌生,一直沒有把他們當初家人,無法融入到里面去,就算后來好了一些,心里也是無法去接納的吧,總是冷眼旁觀著一切。還好,他們一直對她很包容,對她很好,慢慢的融化著她那顆冷冰冰的心,不然她現(xiàn)在也不會擁有這么多疼她的人。
吳琴琴見她在一邊看著,起身一把拽過來狠狠的在她頭上揉了幾把“哼,你還敢看你小姨的笑話?!?br/>
柳清猝不及防之下被她得逞了,心里的那點感傷也被她破壞了個干凈,有些哭笑不得的伸手掐了一把她纖細的腰肢,看人又叫又笑的跳了起來,心情愉悅的不得了。
鄭氏笑著搖搖頭,看她們兩個人在邊上鬧的起勁,還好現(xiàn)在鋪子關門了,不然讓人看見了像什么樣子。
晚上吃過晚飯小寶就在柳清這邊寫作業(yè),柳清就和吳琴琴子趴在邊上拿著石頭一臉認真的畫畫,柳清已經(jīng)畫熟練了,吳琴琴還是畫的有些亂七八糟的,邊上還擺著幾塊畫好的,隔遠了看還真像那么回事,一湊近就不行了,上面的顏料都有些暈開了。
“清兒,快看我這個怎么樣?”吳琴琴擦了擦腦門上的汗,迫不及待的把手里畫好一個胖娃娃給她看。
柳清停下筆,湊過去仔細看了看“這個畫的不錯,沒有畫錯,也沒有暈染,小姨,你進步了,!”點點頭,看著一臉期待的人豪不吝嗇的夸了一遍。
“真的嗎?我也覺得不錯。”吳琴琴小心翼翼的捧著看了又看,露出一抹傻笑。
柳清忍不住噴笑起來,手里的筆尖一抖,低頭一看,她畫的那個小倉鼠臉上多了一滴黑色的墨,漸漸的在臉上暈染開來。
等時候不早了,吳琴琴把畫好的石頭畫放在窗下,等上面的墨跡干了就擺到店里去。柳清檢查了小寶的功課,見沒什么問題就送了他回房睡覺。
早上起來柳清洗漱了就在院子里打了一套拳,等身上出了汗就收了手去廚房做點心,牛奶已經(jīng)在廚房里面放著了,吳翠蘭正在和面,灶里面火已經(jīng)升好了,鍋里還煮著早飯。
“娘,我來吧,你歇歇。”柳清卷起袖子,露出一截白嫩的手臂。
“馬上就好了,你弄你的去?!眳谴涮m繼續(xù)揉著手下漸漸成型的面團。
柳清見她不用幫忙,就拿了定做的小盆子把雞蛋一個個敲啐,蛋清蛋黃分離,把蛋清打發(fā),美好的清晨的就在忙碌中開始了。
等點心都做好了,涼皮涼面也一碗碗的裝好,上面放上調(diào)料擺放好,柳家小鋪又開始了新的一天。
柳明文來的時候是中午了,一家人剛剛吃完飯,鋪子里還有幾個客人坐在鋪子里吃著點心,不時地走動看看石頭上的畫。吳翠蘭還拿著一塊抹布到處擦擦不存在的灰塵,柳清則是有些懶散的趴在柜臺后面昏昏欲睡的打了個哈欠。
柳明文夾帶著一身的熱氣走進來掃了一眼,粗聲粗氣地道:“明武呢?”說著就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羨慕的四處看著。
“在后院呢,我去叫他?!眳谴涮m丟下手里的抹布,轉(zhuǎn)身去了后院。
柳清被他這一聲驚得瞌睡全無,看鋪子里的幾位客人也是皺緊了眉頭,抬手倒了一杯茶潤了潤嗓子,對著眼珠亂轉(zhuǎn)的人道:“大伯我先帶你去后院坐坐,鋪子里還有客人也不是個說話的地。”
“怎么,開了鋪子就瞧不起人了,我這個做大伯的坐都坐不得了?!绷魑囊慌氖?,發(fā)出一聲悶聲的響動,引得鋪子里的客人頭看了過來。
“大伯若是在這里無理取鬧,就別怪侄女拿掃把趕人了?!绷迓犓捓锏乃嵛队行┎荒蜔└嗾f,拿了掃把握在手里。
“你敢,還反了你了,我是你大伯!”柳明文忍著手心的痛楚,站起身瞪著她。
柳清也不跟他廢話,掃把一揚,看著人躲避的后退了幾步。柳明文頓時怒氣橫生,這丫頭還真敢啊,在外人面前讓他下不來臺,剛想奪過她手里的掃把,就撇見柳明武掀了那秀著貓咪的簾子出來。
“老二,你看看你教的好女兒!”柳明文指著神色不耐的柳清,氣的心肝疼。
“爹,你帶大伯去后院坐著說吧,鋪子里還有客人呢!”柳清放下手中的掃把拍了拍手。
“好好好?!绷魑湫χ嗣畠旱念^,看向柳明文“大哥,有什么話咱們?nèi)ズ箢^坐著好好說。”
柳明文頓時氣的七竅生煙,顫抖著手道:“好,很好,你們一家人真是出息了。”以前他怎么沒發(fā)現(xiàn)老二還有這個膽子呢?雖然氣,但也知道硬來也討不了好,就憋著一肚子氣跟著他去了后院。
柳清翹起唇角,跟客人說了幾句抱歉的話,閑聊了幾句,轉(zhuǎn)身又懶懶的在柜臺趴下了。
吳翠蘭又拿著抹布到處擦著,一回頭見人已經(jīng)睡了過去,臉上還帶著健康紅潤,不禁笑了笑,過去把她手里捏著的毛筆放下,給她順了順凌亂的發(fā)。
外面還是大太陽,但是已經(jīng)沒有前些時候熱了,街上走動的人也多了起來,鋪子里的客人來來去去的,但多數(shù)都是安靜的坐在鋪子里,還有人拿著空白的石頭和免費提供的顏料作畫,畫好的可以留在鋪子里,也可以帶回家去。
鋪子里有很多客人畫的石頭畫,都堆滿了鋪子的各處角落,還好提供的都是些小石頭,不然鋪子里面就要擺放不下了,其中還有的畫的很精致,都是ixie文人墨客留下的。
其中還有些可愛小布娃娃擺放在墻上的架子里,這些是對外售賣的,賣的也不貴,這樣一來就避免了鋪子里的娃娃被人偷拿的情況。
柳明文出來的時候臉上有些笑意,還好聲好氣的跟吳翠蘭說了幾句話才走的,弄的她有些受寵若驚的感覺,不知道他們在后院說了什么,出來態(tài)度大轉(zhuǎn)彎。
柳明武送了送,回過頭來有些緊張的道:“風兒的親事定下來了,已經(jīng)去了交換了庚帖,過兩天就要去定聘了?!?br/>
“啊,是哪家的姑娘?”吳翠蘭有些驚訝,前些天還沒聽到音信兒,沒想到這回來就要定聘了。
“還是何家的閨女。”柳明武摸了摸頭,他不怎么喜歡那家人,但是這事他也不能做主,隨即有些忐忑的道:“我給大哥拿了十兩銀子,兩個侄兒一人五兩,小仕等風兒成親過后也要說親了,還沒定下來,但聽大哥那意思是有看中的人家了?!?br/>
“看你這樣兒,拿了就拿了吧,遲早的事。”吳翠蘭忍不住笑了,伸手替他理了理衣襟“不是和那家人沒談攏嗎,怎么這回?”
柳明武傻笑一聲,看柳清醒了,有些迷迷糊糊的看著他們,就過去揉了揉她的頭在邊上拉著吳翠蘭坐下來,低聲說了起來。
那回他們不歡而散后沒幾天,何家就時不時上門,只是劉氏都借口打發(fā)了,這回來的時候還提著點心,門一開就擠了進去,看見她親熱的不得了,老姐姐的叫個不停,劉氏不耐招呼她就問道:“做不成親家了還上門來做什么,沒去給你家閨女物色那有錢的老爺了?”
王香梅聽到這話也沒生氣,臉上的笑容不變“老姐姐,你這說的什么話,那有錢的老爺都能做我閨女的爹了,哪能比得上您家孫兒?!?br/>
“行了,有什么話就說,我這沒空跟你在這繞彎子?!眲⑹现逼鹕?,滿臉的不耐煩,聽到人夸柳風也沒露個笑臉,實在是這幾天心力交瘁,孫子見天的在跟前鬧,老爺子也不給她個好臉,這心里一裝事,常常整夜整夜的睡不著,人看著就憔悴了下來,做什么也沒勁,哪里還耐煩聽她在這里嘰嘰喳喳的。
王香梅笑容一滯,又過去拉著她的手親熱的笑道:“那我就長話短說了,老姐姐,我這心里啊,難受,覺得柳風這小子長得好,性格也好,特別是您這一家子人也好,想來想去都覺得是我們當初眼拙,不該拒了這門親事,錯過了上哪去找這么好的婆家去,這不就”
劉氏聽了心下熨帖,臉上也帶了些笑出來,但還是甩開了她的手收了臉上的笑“上回咱們一家子可是熱臉貼了冷屁股了,還被人指著鼻子罵,我們可不敢再起這個心思,就怕哪天面子里子都丟個干凈。”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