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哥仔細(xì)看清楚齊又涵的狀態(tài),臉上的紅痕,凌亂的衣著,紅腫的手背,教室里沒有監(jiān)視器,他無法得知具體的過程,但是眼前的這一切已經(jīng)足夠證明伏升對齊又涵的迫害。
“放心,我會上報董事會,嚴(yán)肅調(diào)查這一次的事件,給雙方一個公正的交代?!倍琰c點頭,拍了幾張照片留作證據(jù),地上的鐵管,齊又涵右手被鐵管劃破的痕跡,教室桌椅凌亂的景象,甚至伏升手上的手套都沒有放過。
在董哥拍照的時候,伏升還妄想混淆黑白:“董哥,是齊又涵先打我,我朋友看不下去才打了他的,打他的是我朋友,不是我,我還勸過我朋友!”
“你從沒打過我?”齊又涵咧嘴漏出個譏笑,“那我手腕上被鐵管劃傷的口子,難道也是你朋友劃的?那上面有他的指紋嗎?”
伏升剛想說是,但片刻之后就蒼白了臉色,他解釋不清,因為那鐵管上,沒有在場任何一人,包括史遠(yuǎn)的指紋!
伏升自以為聰明想毀滅證據(jù)將自己從中摘除而戴上的手套,反而成了將他自己暴露的鐵證,一根明明誰的指紋都沒有的鐵棍,卻能夠證明是他,拿著鐵管傷害了齊又涵。
只有他,只有他戴著手套,鐵管上才不會留下指紋!
這不是毀尸滅跡,這是伏升的致命錯誤。
齊又涵繼續(xù)補刀:“我們會報警請警-察出具證明,相信鐵管上提取到的指紋,和你手上的手套,能幫助調(diào)查委員會更清晰地了解到你妨礙我參賽并傷害我的事實?!?br/>
“董哥?!闭f完不管伏升那張漂亮精致的臉蛋有多么蒼白脆弱,他都沒有生出任何憐憫之心,“如果證據(jù)還不夠,可以隨時聯(lián)系我,我相信ca能做出正確的決斷?!?br/>
“一定!”
岳漠:“董哥我給你寫封委托書,我要盡快帶齊又涵去醫(yī)院,領(lǐng)獎的事也拜托你了?!?br/>
“好的?!币?guī)則規(guī)定領(lǐng)獎必須本人親自,但特殊情況也是可以特事特辦的。
一分鐘后,董哥接過岳漠的委托書,突然問了句:“齊又涵不寫嗎?”
齊又涵愣了下:“我寫什么?”他決賽都沒參加。
董哥笑了:“全場單次最快的一萬元獎金?!?br/>
齊又涵嘴巴半張,一秒后瞬間眉眼彎彎:“岳漠快給我筆,讓我在委托書上也簽個字!”
岳漠用力擰了擰齊又涵嘴角,才把筆小心翼翼挿進(jìn)齊又涵右手。
第一次參賽,雖然沒能如期望那般奪得前三,但收獲也不小,甚至能用滿載而歸來形容,齊又涵感覺倍兒爽!
收好委托書,董百強也必須盡快趕回比賽現(xiàn)場,伏升開始掙扎,如果董百強帶著那些證據(jù)離開,他就徹底完了。
急得眼眶發(fā)紅,他要想辦法阻止董百強:“董哥你不能聽信他們的片面之詞!”
董百強停下腳步,看著伏升眼神十分復(fù)雜,頓了頓,說了句伏升意想不到的話:“我當(dāng)然時刻告誡自己要公平公正,但是你別忘記,三年前的亞錦賽,我們找不到你作弊的證據(jù),今天的證據(jù),我收好了,多行不義必自斃,等著被除名吧?!弊屩袊Х饺υ谑澜缟蟻G臉的家伙,熱愛魔方的中國選手們,沒有一個不厭惡。
伏升眼睛大睜,驚悚而恐慌,董百強居然能說出這樣的話!
他仍被岳漠踩在腳底下,岳漠當(dāng)過兵,雖然看著和史遠(yuǎn)差不多壯,腳底下的功夫可不是一個等級的,伏升好似被扣住了命門,想掙扎又毫無反抗之力,他不想讓董百強把證據(jù)交給官方,卻只能眼睜睜看著董百強離開。
直到董百強的背影消失在門外,伏升絕望地癱倒在地上,他意識到自己這一次徹底完了,他要被魔方圈除名了。
說除名有些夸張,ca沒有終身禁賽的規(guī)定,但是只禁賽兩年,伏升的魔方生涯也到此結(jié)束了。
盲擰需要每月訓(xùn)練才能保持狀態(tài),一月松懈,成績墜崖式下滑,但是盲擰的訓(xùn)練讓伏升感到枯燥痛苦,大量的用腦和記憶,若是沒有一些信念支撐,要堅持下去十分不易。
盲擰不像速擰,封魔回來后想重新拾起非常困難,相當(dāng)于要重頭開始再來一遍,伏升當(dāng)初為了獎金,還有《腦王》的拍攝,才助他熬過了禁賽那兩年,可要再禁賽兩年,他該怎么熬過去?
《腦王》自上次他慘敗給美國隊,已經(jīng)明確表示不會再邀請他,沒有出場費,沒有粉絲,日后他連魔方比賽的參賽獎金都拿不到,他拿什么堅持下去?
哪怕只禁賽兩年,對他來說都是死刑!
千算萬算,算不到岳漠居然半路插上一腳,還帶來了董百強!
本是經(jīng)過精心算計的陷阱,不料付出代價的竟然是自己,他要被魔方圈除名了!
他想要齊又涵給自己洗白,轉(zhuǎn)眼間卻落到了即將被禁賽的下場,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伏升想不通,怎么就變成了這樣?
“寫封信吧?!?br/>
齊又涵的聲音將伏升拉回現(xiàn)實。
“什么?”
齊又涵學(xué)伏升之前的模樣,將白紙拍到了伏升臉上:“寫一封道歉信,告訴所有人你逼迫我替你背鍋,你母親的死和我沒有任何關(guān)系,你卻出于一些骯臟的心思嫁禍給我,你眼紅我的隊長位置,蒙騙史遠(yuǎn)把我趕走,還反過來賊喊捉賊?!?br/>
伏升滿面通紅,大吼:“我為什么要寫這種信!”
齊又涵哈哈哈笑了,復(fù)又收斂所有表情,冷冰冰看著伏升,將伏升曾經(jīng)對他說過的話,一字不漏還了回去:“要么簽了這封信,要么我廢了你的手?!?br/>
“你敢!”伏升大吼大叫,驚慌失措色厲內(nèi)荏,以為聲音越響就越能恐嚇住齊又涵,只換來齊又涵一聲譏笑。
“我怎么不敢?”說完攤開伏升左手,一腳狠狠踩了上去!
“啊?。?!”伏升發(fā)出撕心裂肺的喊聲,好像整只手都要被踩斷了,淚涕橫流,“你會坐牢的,你會坐牢的!”
“啊……”齊又涵眨眨眼,顯得很無辜,“這不是意外嗎?”
淚水倒灌梗在鼻根,堵得伏升一句話都說不出,他之前說過的所有話,齊又涵都記得,然后一句一句還給了他。
“就算不是意外又如何,你有證據(jù)嗎?”
齊又涵和岳漠居高臨下,伏升有種他們在看一條狗的錯覺。
“嘎嘎嘎。”他絕望地笑出聲,笑聲極為詭異。
齊又涵說得對,他沒有證據(jù),除非被警-察人贓俱獲,他能有什么證據(jù)?他之前所做的萬全準(zhǔn)備,如今全給齊又涵做了嫁衣,他能有什么證據(jù)?
打斗的痕跡,齊又涵身上的傷口,就算伏升告訴警-察說齊又涵是故意的,警-察也不會相信,因為齊又涵那雙手看上去比自己駭人多了!
“寫不寫?”齊又涵又問。
伏升內(nèi)心掙扎,他知道齊又涵狠起來連自己人都怕,他不確定齊又涵是否真的會殘忍到廢了他的手。
并沒有給伏升徘徊猶豫的時間,齊又涵朝岳漠使了個眼色,岳漠心領(lǐng)神會,伏升還沒反應(yīng)過來,一陣劇痛自小指鉆向腦門。
“啊啊啊?。 笔高B心,那一瞬間,伏升差點痛昏厥過去。
“你……你對我做了什么?我的手……我的手……”伏升被逼出一臉淚漬,說話聲音都在發(fā)抖。
岳漠淡淡回了一句:“沒什么,卸了你的小手指而已?!?br/>
“你怎么可以……啊啊啊!”指責(zé)還沒完全出口,無名指又是一陣尖銳的劇痛,不過兩秒,岳漠把他的無名指也卸了!
“我寫,放過我的手,我寫。”伏升毛骨悚然打著哆嗦,很沒骨氣地淌著驚恐的眼淚急忙說。
答應(yīng)得那么爽快,齊又涵顯得很遺憾,好像他的真正目的不是那封信,而是想多折磨折磨伏升:“要是生在抗戰(zhàn)時期,你就是個漢奸啊……”
面對如此嘲諷,伏升一個字都不敢反駁,因為他怕。手對于伏升來說也是他的至寶,被趕出魔方圈,只要手還在,他的職業(yè)生涯就能繼續(xù),他只能選擇妥協(xié),就和齊又涵之前作出的決定一樣,只要還剩一口氣,日后總有反擊的一天。
伴著骨骼摩擦的響聲和劇痛,岳漠接上了伏升的兩根手指,但是那兩根手指已經(jīng)無法自如彎曲,骨關(guān)節(jié)被生生掰開的疼痛至今仍一下下沖擊著伏升大腦,撕裂般的痛苦從未消散過,伏升怕得說話都結(jié)巴:“別、別,求求、求你……”
我的手會不會再也不能彎曲了?會不會和齊又涵一樣沒法打比賽了?
我的手……
越想越害怕,伏升眼眶的淚水決堤而出,在本就骯臟的臉上印上更多難看的痕漬。
齊又涵笑了,指揮伏升找了張課桌坐好,將白紙和筆放在了他面前……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