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助石頭和林木,八個人攜手向外闖,蛇群眼見獵物自樹上要逃,迅速向樹上游去,剎時,樹上便吊滿了七彩的帶子。八人不敢有絲毫停留,施展開絕頂輕功向林外沖去。
出了林子,蛇群聚然停止追擊,細看時,林子外一圈紫色的灌木叢,紫色的葉子散發(fā)出一種細微的香氣,那香氣與杜浩雁留給他們的驅蛇藥氣味相近,想來,也是可以驅蛇的吧。
無名客大大松了口氣,“還好,終于沖了出來?!?br/>
吳涯拉拉他,無名客奇怪地問:“怎么了?”
吳涯指指前方,無名客向前看去,七個人整整齊齊排成一隊擋在了面前。他看向其他人,其他人全部凝神以立。
七個看起來很特別的人。為首的一個女子年約三十左右,身上只著輕紗薄如蟬翼,玲瓏浮凸的身材若隱若現(xiàn),長得非常艷美,是那種媚入心骨的美。那女子看到八個人不由咯咯笑出聲來,聲音媚得令人心神動蕩,“喲,原來是幾個漂亮小伙子呢?!?br/>
“陰魔女,又便宜你了,那就讓你來享受他們吧。”一個面色青白的中年文士陰陰地看向八個年青人,“看樣子,他們的功力也不錯,夠你好好采陽補陰了?!?br/>
陰魔女將薄衣輕輕褪下,只留了一抹紅艷的肚兜,雪白修長的雙腿擺出一個撩人的姿勢,“來吧,孩子們,讓我們好好樂樂?!?br/>
慕容千里和慕容千風雙劍齊上,只見陰魔女憑空一抓,兩人只覺一種陰冷的氣息迎面而來,沁入心骨,心神一震間,陸憑欄的劍已經跟了上來,快如閃電般一擊三十一劍。
“好快的劍!”一聲陰惻惻的喝聲,一個高瘦的男子搶前去接陸憑欄的劍,陰魔女見狀放開了對慕容兄弟的進攻,轉而和那男子并肩來對付陸憑欄。
“不虧是雪衣劍客陸憑欄,果然是劍快如電?!眱扇搜杆偻撕?,他們接住了三十劍,那最后一劍劃撕了那男子的長袖。
“怎么?**,還是舍不得陰魔女吧?”那面色青白的中年文士看向那男子,那被稱作**的男子沉著臉不應聲,陰魔女卻罵道:“劍魔,你看熱鬧是不是?”
劍魔斜一眼陸憑欄,“憑他們幾個,還用不著我們都動手,這小子雖然劍快,也不是你們兩個的對手,其他人,未必有他這幾下子?!?br/>
一個面紫如茄,目光兇殘的老者聲音嘶?。骸拔铱矗屛襾砦伤麄兊难昧?。”
陰魔女冷笑一聲:“血魔,你以為他們會坐以待斃嗎?”
血魔依舊嘶聲輕喊:“毒魔,你來迷昏他們?!?br/>
被喚作毒魔的,是一個頭上長著兩個大包的老者,那兩個醬色的大包仿佛像一對角一樣直直立著,有嬰兒頭大小,遠遠看去,這人似有三頭,他的手上纏有兩條墨黑小蛇。毒魔的目光只那么輕輕一掃,幾個年青人只覺得渾身一寒。
“為了省點事,大家一起上吧。”聽聲音十分柔美,高大的身材,雖然穿著紫色的羅裙,卻有滿臉的胡須。
“陽魔女,你是不是也想采陽補陰呀。”陰魔女媚笑惑人神魂,“這里有八個,我分你四個好了?!?br/>
陽魔女好色而貪婪的目光盯向八個人,盯得他們有點想吐的感覺,這分明就是個陰陽人。
“好呀,你們采陽補陰,用完后,讓我魔廚子來將他們剝皮抽骨,剁成肉餡包了包子去賣,一定大受歡迎?!迸执蟮哪N子摩拳擦掌。
幾乎是同時地,八個年青人齊齊攻向陰魔女,陰魔女只顧著與同伴說笑,驟然遇襲不由大驚,雖然**與最近的魔廚子一同上前,而八人頗有默契的進攻卻將三人逼得連退七八步,就是這七八步的空隙,八個人立即拼盡全力向山下奔去。
他們不是成名的劍客,就是名門世家之后,在江湖上,也有相當高的地位,但是,他們卻不得不逃,這是七個已經退隱江湖數(shù)十年的大魔頭,以他們現(xiàn)在的實力,遠遠無法與之相抗。
“站住!”七魔立即追過去,可是,八人動作一致,身形未停,劍孤向后,劍氣掃處一陣強風,雖然七魔都追了上去,卻有先有后,任何一個都無法抵御這一波劍氣,前面的一頓,后面的跟著便撞了上去,等他們硬生生收住步時,去勢便停。而八個人已經接連縱躍出很遠的一段距離,再追便有些難了。
陰魔女跺腳:“好好的補藥,說沒便沒了,都怨你們,為什么不一見到他們便一齊攻上?!?br/>
陽魔女冷笑:“還不是你在那兒礙手礙腳的?!?br/>
“你說什么?”陰魔女不服氣,怒目看向陽魔女。
毒魔陰陰地看向他們兩個:“你們兩個吵,我便將你們喂了這兩條黑龍?!?br/>
兩個魔女憤憤地看看毒魔,終究沒有敢再開口。
“我們先回去復命吧?!倍灸м熥韵蚝谏某潜ぷ呷ァ?br/>
八個人終于逃到山下,陸憑欄看看后面,“他們沒有追上來?!?br/>
慕容千里抹抹額上的汗,“沒想到會遇到這七個大魔頭。“
南宮門嘆口氣:“南宮世家的聲名全讓我毀了。”
納蘭無恨安慰他:“算了,現(xiàn)在別說這些了,大家不都一樣。”
無名客看看陸憑欄,陸憑欄面色凝肅,“如果硬拼,我們七個遠遠不是他們的對手?!?br/>
慕容百里淡漠地看向他:“你不救杜姑娘了?”
陸憑欄反問一句:“我們八個沒有怕死的吧?”
慕容千風急忙拉拉七弟:“百里,我們不是不救,只是不能去硬拼?!?br/>
慕容千里沉重地點點頭:“是呀,七弟,你先冷靜一下,我們再好好商量商量?!?br/>
南宮門建議:“我們先回花魯寨吧,畢竟,村人對這座山比我們熟悉得多。”
納蘭無恨拍拍慕容百里的肩,“走吧?!?br/>
無名客和吳涯看看陸憑欄,陸憑欄苦笑笑,“別看了,走吧,南宮大公子說得沒有錯,我們應該找村人問問具體地形再作打算?!?br/>
黑色城堡內,段宸非常滿意地聽著手下人的匯報。
杜浩雁輕輕嘆口氣,難得她會嘆氣。聽到她嘆氣,段宸不由微微皺皺眉,“雁兒,又怎么了?”
杜浩雁看看他:“你準備把我這么關一輩子嗎?”
段宸略有難色:“只要你肯答應陪我,幫我,我便會放了你?!?br/>
杜浩雁搖搖頭,“我若答應了,你一定不會相信;我若不答應,你肯定不會放我。與其這樣生不如死,不如早死早超生,也免得連累了想救我的人?!闭f著話,她已經在口中放了兩粒白色的藥丸,段宸大驚,揮袖掃落她手聽瓷瓶,“你究竟吃了什么?”
看看掉在地上的瓷瓶,杜浩雁面帶微笑:“你應該知道的,是斷腸丹。師父一向不喜歡毒藥,所以我只找到了這三粒,本以為用不著,沒想到卻用在了自己身上。”
“斷腸丹?”段宸面色一變,“雁兒,你……你這是為什么?”
“你也知道沒有解藥的是不是?”杜浩雁唇角溢出一絲黑血,面上卻燦笑如花,“為什么?為了解脫呀,為了不再看到你這張邪惡的臉,不再聽到……你邪惡的聲音,不再……”,她的聲音越來越低弱,身子軟軟倒下。
段宸沖到鐵柵前,按動墻上的機關,鐵柵升起來,他直沖到杜浩雁身邊將她抱到懷中,杜浩雁面帶微笑,“我,可以……去見師父……和……爹娘……”,話未說完,已然氣絕。
段宸握住她的手,脈息全無,“雁兒,雁兒,雁兒……”,他用力晃動杜浩雁的身體,卻得不到任何回應,段宸的神情瞬間變得有些狂亂:“雁兒,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為了得到你,我不惜出賣自己,而你,你卻寧可服毒自殺,我真的那么讓你討厭嗎?你說話呀,說話呀……”。
“門主!”七魔聞聲而進,毒魔立即上前,他仔細看看杜浩雁,沉聲道:“她已經死了?!?br/>
段宸面目變得有些猙獰:“不要以為你是毒魔就可以妄下結論,她是藥觀音靈素妍的弟子,不會那么輕易死的?!?br/>
毒魔臉色陰鷙,“她的確已經氣絕身亡?!彼纯吹厣系男〈善?,“是斷腸丹,這種毒藥,沒有解藥。”
陰魔女看看他們兩個,忽然上前柔媚地看向段宸:“也許門主說得對,不要那么輕易下結論,她畢竟是靈素妍的弟子,不如,讓我來搜搜她身上有沒有解藥。”
“不用你來。”段宸伸手向杜浩雁懷中探去,他忽地一縮手,手指上的劇痛令得他本能地將杜浩雁拋了開去。
看到咬住段宸的小東西,毒魔不由后退兩步,“是雪龍子?!?br/>
“不過是一條小蛇而已,”陰魔女不以為然,“毒魔,你身上不就有兩條嗎,而且還是至毒之物?!?br/>
毒魔看向段宸:“你沒有救了,雪龍子是天下至陰至毒之物,蛇的王中之王,我的兩條黑龍雖然毒性很強,卻不及雪龍子十之一二。”
段宸當然見過這條通體雪白的雪龍子,那是靈素妍養(yǎng)的,確切一點說,是靈素妍為杜浩雁養(yǎng)的,這條雪龍子原本就是杜浩雁從極寒北地帶回來的。
段宸想用內力震開那條雪龍子,可是,冰涼的感覺已經沁入心骨,他睜大眼,不甘愿地死死瞪向雪龍子,就是那么一條小小的靈蛇,只要能用一點內力就可以將它捏爛,可是,雪龍子的毒已入心脈,他再怎么不情愿也已經用不出一絲一毫的力。
“他怎么了?”陰魔女心內一寒,眼看著段宸的臉色變成青黑色,雙目突出,而毒魔腕上的兩條墨色小蛇見到雪龍子已經溜入他袖中。
“他死了?!倍灸а杆偻撕?。
劍魔立即拔劍揮向雪龍子,毒魔一拉他,“沒用的,雪龍子的身體堅硬無比,勝過任何金絲寶甲,除非用火龍子的毒才能化它。”
陽魔女看向杜浩雁,驀然發(fā)現(xiàn)杜浩雁正緩緩站起身,雪龍子迅速放開段宸游向她,順著她的指尖蜿蜒而上,直至肩頭。
“你沒有死?”毒魔臉色一變,“服了斷腸丹怎么可能不死?”
“不好意思,無可奉告。”杜浩雁邊說邊退,雖然有雪龍子護著她,這七個大魔頭還是可以重新將她投入牢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