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輕舞看了眼身旁一臉期待的玄月,咽了口氣,對無影說,“我聽說失憶的人大半都是顱內有積血造成的,無影啊,你就試試用一根鐵棍,敲在你家失憶少爺?shù)念^上,說不定馬上就恢復記憶了?!?br/>
正在喝水的玄月聽到蕭輕舞說的話,將灌到嘴里的水,全噴了出來。
無影一聽,臉瞬間黑了,腹誹道:蕭姑娘,你這是讓我拿鐵棍讓少爺恢復記憶,還是讓我送小命,萬一這鐵棍還沒揮下去,失憶的少爺,先一掌把他拍死,那多冤枉?!
蕭輕舞撇了撇嘴嘴,嫌棄的看著正在擦嘴的玄月。
開個玩笑,至于嗎?
“蕭輕舞,你那是什么眼神?”玄月額頭青筋顯然,沉聲問。
蕭輕舞肩膀抖了抖,眼角突突跳了兩下,緘口。
“蕭輕舞,你說讓我恢復記憶的辦法,就是讓他用鐵棍,敲我的頭?”玄月起身對著沉默的蕭輕舞吼道。
蕭輕舞搭在腿上的手指輕輕一動,彎彎的眉毛下,纖長的睫毛一眨一眨,眼波流轉,似是在懷念什么!
無影膽戰(zhàn)心驚的看著兩人一個發(fā)怒,一個發(fā)怔。
“我只是開個玩笑,至于這么認真的嘛?!笔捿p舞垂眸說,聲線輕柔,語氣夾雜一絲悲傷,“我的一個朋友和風無痕現(xiàn)在的狀況差不多,也是失去了記憶,她的親朋好友便帶她去過去令她的各種地方,試圖借此令她想起過去的事,慢慢地便恢復記憶了。”
“這真的會有效嗎?”無影難以置信的問
“所以你帶我來這里,試圖令我想起過去的事情?”玄月語氣平淡的問。
蕭輕舞點點頭,幽幽說道,“記憶是個很奇怪的東西,有時候你越不想記住的人事物,它會越讓你記得刻骨銘心,但有時候,你認為失憶就可以忘記的人事物,卻早已刻在腦海,記在心中,不是失憶,那些記憶就可以抹去的?!?br/>
無影和玄月安靜的聽著蕭輕舞的話。
“人們常說,我如果失憶就好了,那樣就可以忘記不開心的人事物,開始新的生活,那樣的話,除非給你換個腦袋,記憶不是說忘就能忘記的,短暫的失憶,只是為了讓你停住頻繁的腳步,看看周圍的人事物?!?br/>
“但是——!”
蕭輕舞停頓一會,繼續(xù)說:“但是,即使失去記憶,對近身的人,熟悉的感覺卻不會消失,否則,無影,你以為靠我平凡的臉蛋,就可以騙他回來?難了去了?!?br/>
無影點點頭,說道:“我明白了,輕舞,少爺這些年一直平淡的生活,日復一日,但是自從你出現(xiàn)后,少爺就完全變了個人,你是令他記到心里的人,所以失憶的他,才選擇跟著你回來?!?br/>
“是不是這樣,我不知道?!笔捿p舞苦澀的說道,“但是我會盡可能的用我的方法讓他想起往事,而不是靠納蘭語嫣用什么金針刺穴,或是給他灌一些令人作嘔的湯湯藥藥,折磨他的方式,讓他恢復記憶。”
蕭輕舞的話就像一股暖流,流進了玄月本來冰冷的心,讓他渾身有了一絲暖意,凝著蕭輕舞精美的側臉,玄月心里異常平靜。
這個女子,總會冒出一兩句令他暖心的話,或許她說的沒錯,就算沒有了記憶,熟悉的感覺卻不會消失,就像~他剛剛親吻她,那熟悉的畫面便立刻擁緊腦海,雖然模糊,但感覺卻一樣,一樣的刻骨銘心。
玄月在兩人期待的注視下,對點點頭,對蕭輕舞說,“我愿意把自己交給你,我不知道我會不會恢復記憶,但是,我相信你,你說過,你傷害全世界,也不會傷害我?!?br/>
蕭輕舞抿唇一笑,垂眸說,“你相信那句話,你不怕我是為了從納蘭語嫣那里,為了騙走你,而隨口說說騙你的嗎?”
“我相信,你不會。”玄月凝著蕭輕舞的美頰認真的說,“你剛剛也說了,就算遺失了記憶,熟悉的感覺卻刻在心里,我記得你握我手的感覺,我也記得我抱著你時的感覺,也記得,我吻你時的感覺。”
最后一句話,玄月放在了心里,沒說出來。
“那么,你是承認你是風無痕了?”蕭輕舞問完,雙手忐忑不安的相握在一起,她也不知道為什么會問出這句話,或者,是她心里需要玄月給她一個肯定的答復,才能讓她的心,不用承受那漫無邊際的煎熬。
無影輕輕嘆了口氣,默默退了出去,不做他們兩人之間的電燈泡。
“我不敢肯定的說,我是不是風無痕,誰也不能肯定的預知未來的事情,但是,此時此刻,我很希望自己是風無痕,你為展顏歡笑,你為他皺皺眉,為他黯然傷神,甚至為他掉一滴眼淚,我都覺得非常羨慕,因為他擁有你全部的愛,或許,現(xiàn)在的他不記得了,但是我想,在他失去記憶之前,最不想忘記的,一定是你,‘曾經(jīng)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云。對你對他,我只想說這兩段話?!?br/>
蕭輕舞眼角不知什么時候濕潤,仰頭睜大眼睛,試圖將還沒滑落的眼淚,逼回眼眶,做那個笑意迎人的蕭輕舞。
“你才見過我三次,就妄下這種斷語?”
“因為你在納蘭家明明很害怕,卻強裝鎮(zhèn)定來面對納蘭語嫣,誰不知,納蘭家,高手如云,不要說納蘭家,就一個納蘭語嫣的功夫,就已經(jīng)足夠四度空間的三~流高手仰望了?!?br/>
“蕭輕舞,你什么時候,也學會偽裝自己了?過去那個瀟灑自如的蕭輕舞去了哪里?”蕭輕舞不斷的在心里問自己。
玄月一直看著他的側臉,怎么可能沒發(fā)現(xiàn)她的眼淚已經(jīng)侵濕了睫毛,真是個傻女女。
說完,玄月將蕭輕舞擁進懷里,在她耳畔,輕聲說道:“在我面前,不用偽裝自己?!?br/>
“你是他,也不是他,你沒有他的記憶?!笔捿p舞聲線平穩(wěn),語氣悲涼的說,“在風無痕面前,我可以開心的笑,大聲的哭,肆意的做自己,不用擔心會不會惹惱他,其實每次都是我惹惱他,但是每次惹惱他,看到他那張拿我沒辦法的臉,我就特別開心,特別得意,咳咳?!?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