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通道里發(fā)生的一切,伊奎爾都心知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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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家族四大神皇的前后夾擊,烈陽展現(xiàn)出極為驚人的“操作”力。當兩道玄炎神印逼得圣光領域晃蕩不穩(wěn)時,身后雙劍再度臨身,他極限扭轉,手中擎出七尺龍牙,竟與對手硬拼招法。
長煙飛雪孤城開,將軍白發(fā)怒東來!
斗刀!
兩名伊家神皇喜聞樂見,只要已雙劍纏住目標,圣光領域的壓制很快就能恢復,哪怕伊蘇是名九級巔峰神皇,今日也難逃一死!
可是,在烈陽第一招的第一刀尚未落盡之時,那幾乎恢復的圣光領域,竟突兀的消失無蹤。
就像明亮的燈盞突然沒了能源,使得視野忽的暗下去。
黑天訣五境絕學,魔藤禁錮!
沒有黑暗之靈,或者未曾研究過黑暗之靈者,極容易中招!
烈陽在甩出兩道玄炎神印時,就預判此二人會瞬移躲避——因為雙劍客撲空,戰(zhàn)備室面前已無守衛(wèi)。
再借玄炎神印的炸裂之威掩護,施展魔藤禁錮,卡著一個微妙的時機,將圣光領域徹底掐斷!
眼看機會難得,烈陽甚至顧不上應對雙劍客,開啟黑天之門,直攻遭到禁錮的兩名伊家神皇。
雙劍客早已料到烈陽會想辦法打破領域壓制,故此一直留著瞬移,眼看烈陽向戰(zhàn)備室門口突襲,兩人紛紛跟上,勢必要保住隊友。
但是,兩人剛剛突破空間限制,閃現(xiàn)身形,那尚未落盡的圣羽神輝之中,竟然憑空出現(xiàn)了無數(shù)鋒芒!
宛如之前的圣光領域,將過道空間盡數(shù)鋪滿!
而向前突襲的烈陽,不知何時又抽身后撤,臉上的笑意分外冰冷——烈陽絕技,雪炎之刃!
“雪刃!”烈陽渾身浴血,卻好整以暇的看著眼前四人,心引刀訣,死死鎖定目標,“聚!”
兩人遭到魔藤禁錮,一時掙扎不得,雙劍客瞬移過來已經(jīng)吃了不少傷害,此刻連忙想要撐起圣光護盾時,一直平靜的魂域之中,猛然撲來一頭惡獸!
烈陽自創(chuàng)魂域武學,黑炎噬魂!
以黑天的噬靈特性,融合灰炎對魂域的天然克制力,化為兇猛的魂域巨獸,又或是無盡澎湃的黑炎狂濤!
雙劍客腦子一懵,頂出的圣盾強度也就大打折扣,而在無孔不入的能量攻擊面前,即便給他們兩面日炎級盾牌,也是毫無用處。
嘭!
烈陽并未痛下殺手,在四人陷入雪刃風暴之時,再向前踏入虛空之門,突兀的出現(xiàn)在了四人右側,四名神皇只覺眼前一白,便被一股巨大的力道側向拍飛!
連忙掙扎起來時,正看見烈陽在戰(zhàn)備室門口操作系統(tǒng),完成打卡流程。
而他的背后,赫然是一對潔白無瑕的圣光之翼!
……
“那么多人都沒攔住你,我……沒有資格,再與你戰(zhàn)斗?!币量鼱栴^顱低垂,仿佛丟棄了羽神族的驕傲,陷入難以自拔的迷茫。
烈陽掃眼斗場周圍的燈光,感覺身上傷口火辣辣的疼,腳下鮮血匯聚,看起來觸目驚心。他無視觀眾席上的嘩然議論,見主持人有意給自己留一些時間,于是表達感謝的點了點頭。
旋即駕馭生命寶石,暫時將外傷止血,再催動玄心灰炎,將破碎的衣衫焚為灰燼——而在身上的灰炎散盡時,他已換上一身羽神族伊家的服飾。
兩名伊家子弟的斗場對決,即將開始!
“伊奎爾,我人都來了,別說那些沒用的。”烈陽略作恢復,稍顯難看的臉色紅潤不少,瞅著對手笑道,“一個月前你還是八級神王,如今神格突破六十級大關,我總該讓你心服口服?!?br/>
“……”伊奎爾瞇了瞇眼,明明已經(jīng)說了服軟的話,為何烈陽還……難道,己方布置的一切,都被他看穿了?
……
“伊蘇,你傷得不輕。今天之局,不如就此作罷?”伊奎爾捏緊拳頭,抬起視線看向烈陽,“你認輸吧,待你恢復之后,我們另行約戰(zhàn)!”
強制挑戰(zhàn)的規(guī)則之中,挑戰(zhàn)者不允許認輸,必須戰(zhàn)斗至有一方倒下。
烈陽莞爾:“在荼蘼斗場另行約戰(zhàn),恐怕難度不小——伊澤瑞爾布下此局,也算有些頭腦。伊沙、伊漠的魂域之劍,伊冰、伊戀的的意魅迷幻,以及最后四人的禁錮絕殺……這一次是他估計不足,嘿嘿,我不會給他第二次機會。”
“那我去第一衛(wèi)星城!”伊奎爾咬牙道,“我們可以在宇宙空間,一決高下!”
烈陽搖搖頭,眼里透出幾絲玩味:“那多不好——你終究只是旁系子弟,在族內根基不深,違反他們的指令,不大好?!?br/>
否則,憑伊奎爾的天賦,和他展現(xiàn)出的超強戰(zhàn)力,怎么可能對伊澤瑞爾卑躬屈膝?
答案很簡單,想要爭奪輔政王大位,除了個人天賦、戰(zhàn)力,血脈親疏,以及背后親長的勢力也占了很大分量。
伊奎爾想在族內爭取更好的位置,必須及時站隊。
并不是他選擇了伊澤瑞爾,而是他的處境,讓他不得不處于那個位置。
至于其他人,倒不是在幫伊澤瑞爾,而是“伊蘇”太強——誰都不是傻子,從輔政王安銘示好,到出使精靈宇宙平息血戾之氣。
至戰(zhàn)爭學院的各種表現(xiàn),都說明此人前途無量!
并且,伊蘇是家族初代主神伊洛因的后裔,縱然是黑頭發(fā)黃皮膚,卻是無可爭議的直系血親。
他競爭力,卻因為初代主神伊洛因在家族之內并無實權,讓伊蘇顯得毫無根基。
將之扼殺在此,簡直理所當然!
“你……”伊奎爾臉色一沉,凝眉道,“你都猜到了?”
烈陽深吸一口氣,接連施展魔藤禁錮以及諸多絕學,已經(jīng)損耗過大。或說過道之內的三道關卡極為兇險,但是今日之局,并未終了!
而且,眼前之人,才是終極考驗!
“很難猜么?”他攤手一笑,戲謔的看著對手。
“……”伊奎爾捏緊的拳頭松懈下來,魁梧的身形顯得有些無力。
烈陽見他的表情,便知已經(jīng)承認,稍有感慨的道:“我不會天真的以為,我們之間存在值得珍惜的情誼——至少,今天之前沒有?!?br/>
“也是?!币量鼱栄哉Z艱澀,卻無法否認烈陽的話。
家族一直沒有選定新任輔政王,說來并不是件壞事——伊家的直系小輩里天才眾多,傳說中的伊甸之翼,當然要給最有前途的年輕人。
論實力,伊澤瑞爾暫時排不上號,但他勝在年輕,而且有足夠的智謀。
至少今天的布局,讓烈陽都挑不出多少毛病。在那樣狹小的過道里,布置出三道關卡,幾乎構成了必殺之局。
所謂的表里不一,以及令人惡心的做派,其實都可謂之為“城府”。
一個輔政王的候選人,當然不能輕易被人看透。
陽光般的微笑,就是他最好的障眼法。
“那就……”伊奎爾深吸一口氣,稍帶歉意的看著烈陽,“別怪我今天占你些便宜了,如果你僥幸不死,?!?br/>
烈陽攤開右手掌,一朵玄陰灰炎躥起,他感受其中蘊藏的可靠溫度,頗為瀟灑的說:“你來。”
“好!”伊奎爾整理一番心緒,將所有雜念拋出腦外。
無論對手是誰,無論其中的陰謀是何緣由,無論勝敗造成怎樣的結果,都要竭盡全力,去戰(zhàn)他個天翻地覆!
這,就是他的作用。
“伊蘇!”伊奎爾振凱圣光之翼,右手倒提匯聚星光的九尺銀槍,眸子里透出無盡的戰(zhàn)意,“假如你此戰(zhàn)僥幸不死,我伊奎爾,就欠你一條命!”
大約是其中說法有點繞,烈陽還愣了愣,旋即輕輕點頭,右手斜下一握,取出七尺龍牙。同時玄陰灰炎如絲纏繞,在鴻蒙神兵之上勾勒出奇異的紋路。
他抿唇一笑,淺喝一聲:“來戰(zhàn)!”
——
現(xiàn)場主持看見雙方已經(jīng)準備就緒,這場比賽的前戲已然足夠精彩,于是立即宣布,戰(zhàn)斗開始!
在斗場幻境尚未穩(wěn)固之時,伊奎爾還有些疑惑:“來第四行星前,我的神格等級只有五十八,你為何認定,我是此局的關鍵?”
烈陽如實以告:“有的人神格五十八級,是只能升到五十八級。有的人神格五十八級,是被逼無奈——你以五十八級的神格之力,釋放出媲美神皇的攻擊,按能量爆發(fā)的轉化率計算,數(shù)值太過夸張?!?br/>
故此判斷,伊奎爾在扮豬吃老虎!
“這好像……”伊奎爾露出會心的微笑,視野里的烈陽被斗場幻境拉扯到百里開外,他在魂域之中道,“不是全部理由?”
“當然不是。”烈陽并不說謊,但也不打算給出明確答案——難道告訴伊奎爾,自己用黑天之眼時刻籠罩,知道他的特殊之處,并且在過來之前,已經(jīng)知曉伊澤瑞爾的全部計劃?
他狡黠的笑笑說:“剩下的理由,你不是要立即展現(xiàn)出來了么?”
伊奎爾并不疑心,只道是他猜得準,掃眼幻境的城市廢墟,背后的圣光之翼悄然躥起神輝,圣羽漫天而起!
圣羽九式起手!
他隔著百里鎖定烈陽的位置,手中長槍聚起星輝:“那就,祝我們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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