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過后,榮羽就開始準(zhǔn)備菜了。
煮飯是王鐵軍,用的是最有名的胭脂米。這也是雷霄采購來的最貴的大米了。為了今天的央視宴,他也是拼了。光是這種米一斤就要800元了,還不好買,是他用了老爹張德勝的關(guān)系還買到的。煮好之后,色如胭脂。
王鐵軍這是第二次見到胭脂米,因為這種米不好弄,必須得有經(jīng)驗。所以由他來,是最合適的,榮羽交待一下注意事項。
既然要上央視的美食節(jié)目,整點高檔的食材,來提升藝廚的逼格,這是雷霄對榮羽的建議。好的建議榮羽從來都不會拒絕。
榮羽做飯的時候,何心繹也在一旁進(jìn)行拍攝。
備菜做飯,都是榮羽一條龍的展示。王鐵軍和范然在一旁觀摩領(lǐng)悟。
“這種魚真小,我見到過。這叫杭浪魚,野生的杭浪魚很難捕撈的。因為對水質(zhì)的要求很高。這種魚很貴,因為養(yǎng)殖起來很麻煩,一斤都要賣到200多了,野生的更貴,一斤最高聽說賣到了1600元了?!?br/>
何心繹的見識還是有的,畢竟拍了很多的美食節(jié)目,也見過了很多的各種食材。因此廚房里的這些食材,她基本上都能叫得出名字來。
不過看榮羽做魚,有條不紊,不像之前王鐵軍處理的時候,那種非常有節(jié)奏的感覺。但是就是能感覺到又不一樣。
“鮮活的魚是直接下鍋。當(dāng)然不要用燒開的水,要涼水下鍋?!睒s羽一邊做一邊介紹,“有點像是做‘貂蟬豆腐湯’一樣,將養(yǎng)了幾天的泥鰍和豆腐一起放進(jìn)冷水鍋中。然后在加熱的過程中,泥鰍受熱就會鉆入到豆腐里,這樣豆腐的嫩和泥鰍的鮮會混合在一起,別具風(fēng)味。所以杭浪魚在冷水煮沸的過程中,呈現(xiàn)出各種姿態(tài),故而,古人也曾經(jīng)形容這種做法為‘雪浪穿沙’還是一種視覺的享受?!?br/>
何心繹點點頭,看榮羽將魚下鍋,然后揭開一個砂鍋的蓋子,頓時一股子香味撲鼻而來,忍不住就叫了一聲:“雞肉的香味?!?br/>
“對啊,這雞肉湯是用來配杭浪魚的。將雞湯的鮮香和杭浪魚的鮮融合在一起,形成一種最為奇特的新的香味。其實這也是傳承于古人,陸放翁就曾經(jīng)形容過這種吃法,說是‘雪肉成絲清平湯’說的就是這種做法。只不過在古人的基礎(chǔ)上,我進(jìn)行了改造,將清平湯用雞湯來代替……”
“傳承和發(fā)展!”王鐵軍拍了一手,點點頭。
這家伙又悟了?
榮羽翻著白眼看了他一眼。
這是拍攝的最好的素材了,攝影師不用何心繹吩咐,非常默契的將這些都拍了進(jìn)去。
然后榮羽又說道:“但是這一大砂鍋的雞肯定不能浪費了,等一會兒,還有個菜就是用熬湯生下來的雞肉來做的?!?br/>
“是什么菜?”何心繹迫不及待的問道。
“賣個關(guān)子!”榮羽嘿然一笑,并不立即回答。
何心繹就沖榮羽翻了個大白眼。但是馬上醒悟過來,這是在拍攝美食節(jié)目,立即對攝影師說道:“這個……待會兒也要掐掉?!?br/>
攝影師嘿嘿的笑:“心繹姐,這多可惜??!”
“反了你,掐,一定的掐掉!”
何心繹堅定的要掐,丟不起這人。
一直將魚湯做好了,讓周卉端了出去之后,榮羽將砂鍋里的雞肉撈了出來,然后將雞肉切成了片,又片成了絲,加上椒料、蔥花、芫荽、酸筍、油醬之類,然后一伴。頓時那種酸辣肉香的味道就撲鼻而來。
“這道菜叫巽羽新歡?!?br/>
“哈哈,這個好!”何心繹忍不住大笑起來,“說盡了男人的心聲,這只雞是公**?”
榮羽也白她一眼:“哪有公雞燉湯的?”
王鐵軍和范然幾乎是同時問出口:“巽羽是什么?”
聶小青也看著用于,似乎這姑娘也沒啥文化了。
“古人把雞稱為巽羽,也叫司晨,燭夜,長鳴都尉,這是文雅一點的叫法,通俗點叫鉆籬菜。鉆籬笆的肉菜!”
還是何心繹這個專業(yè)的美食主持人知道的多。
聶小青不禁看何心繹的眼神都熱切了一些。女人做到這樣的知性大方,面對觀眾侃侃而談,真的是讓人心生羨慕之情?。?br/>
“好了,上菜!上菜!”榮羽就吩咐這些圍觀的服務(wù)員。
于是一個個的將菜傳到了包間里去了。
小包間里再將擺上桌的菜好好的拍攝了一遍。
榮羽沒有過來陪著一起吃。
在餐桌上主要就是拍攝吃美食的人感受。特別是何心繹,每吃一道菜,都會將自己的感受通過鏡頭說一遍。
對色香味進(jìn)行全面的評價。
對于何心繹的拍攝,藝廚的每個人都希望能夠在以后電視上播出的時候,在鏡頭上看到自己的形象,所以想要上樓湊過去,幾個服務(wù)員躍躍欲試。都被榮羽給攔住了。
過猶不及??!太過于熱情不太好。
等何心繹拍攝完了,然后下樓的時候,對著榮羽豎起了大拇指說道:“這是我吃過的最好的一次了。從身心都得到了愉悅?!?br/>
“這就是我們藝廚的宗旨??!”聶小青回答,“也歡迎下次您來的時候,以一個顧客的身份,沉下心來品嘗我們藝廚的手藝。”
“肯定會再來的?!?br/>
何心繹對著聶小青點頭而笑,將目光投向了榮羽說。
“費了不少心思吧!光是那胭脂米,就讓我感覺到你很重視這次的拍攝是不是?”
說完還有些挑釁的對著榮羽眨了眨眼睛。
“嗯,確實比較重視。胭脂米是雷霄采購的,光是浸泡都要幾個小時,不過這一切都是值得的,很高興認(rèn)識你,我叫榮羽,藝廚的廚師?!睒s羽笑著對著她伸出了自己的手,重新介紹一下自己。對于這樣的女人,他也是心有敬意的。
“很高興認(rèn)識你,我叫何心繹?!焙涡睦[也微微的笑著,伸出手,和榮羽輕輕的握住,“有美一人,何必心中悲凄!這是我名字的所有意思。記住了!”
榮羽點點頭。
何心繹就松開了,然后有對攝影師說道:“我們再補拍一下?!?br/>
“好的,我準(zhǔn)備好了!”聶小青馬上就站了出來,她還記得上午的時候,何心繹對她說的補拍的事情。
聶小青還特意的將裙子又整理了一下。臉上堆滿了笑的看著鏡頭。
“別太僵硬了,要笑,笑起來自然一點!”何心繹指導(dǎo)她。
聶小青試了好幾個表情,才終于放松了一些。然后面對這鏡頭說道:“對藝廚的設(shè)計,從門扉來說,就是體現(xiàn)我們獨具一格的風(fēng)格。因為踏進(jìn)這個門,我就想給人一種與眾不同,超凡出塵的感覺?!?br/>
“就像是跨過這一道門,就進(jìn)入到了一個世外桃源一樣。也想通過這道門扉告訴來藝廚的顧客,我們在創(chuàng)造藝術(shù),你們來享受藝術(shù)?!?br/>
“ok,好,這個挺好的。”何心繹對著聶小青比劃了一個ok手勢。
聶小青緊張的扯了扯衣服:“真的可以吧?會不會不自然?”
“很不錯,很上鏡!”
聽到何心繹的保證,聶小青這才滿意的點點頭。
補拍了幾個鏡頭之后,何心繹覺得沒有什么可以拍攝的了,于是就讓助理找到了聶小青去買單去了。
“其實我們每次拍攝都會買單。”
何心繹笑著對榮羽說道。
“結(jié)果呢?”
“結(jié)果就是每次買單都沒有成功。盡管每次的費用不是很多,這次花了6萬,但是我覺得還是挺值得的?!?br/>
“哈哈,歡迎常來!”榮羽對這種花錢大方的人還是挺熱情的。
“常來的話,我會破產(chǎn)的!”
何心繹再次向榮羽伸出手。
“很高興我能夠在這里認(rèn)識你這樣的一位朋友?!?br/>
榮羽補充一句:“我也很高興,朋友來了我一般給打個九五折?!?br/>
何心繹忍不住笑:“要不要這么摳啊,張口閉口就談錢。和你剛才的那氣質(zhì)完全不相稱啊,大煞風(fēng)景!”
“唉,神仙也食人間煙火的啊。不然那些菩薩、土地建廟燒香,為的是什么?我不能免俗?!睒s羽嘆氣,“這么一大攤子人要養(yǎng)呢?!?br/>
“好了,知道了!小氣鬼!”何心繹都不自覺的有些嬌嗔的語氣。
何心繹帶著滿足的情緒離開了藝廚。
榮羽一行人送她們到了停車場,看著他們將器材都放好后,何心繹還從車內(nèi)探出手來招手再見。
然后汽車就消失在了夕陽之中。
何心繹說還要將這次的節(jié)目剪輯成她所有節(jié)目當(dāng)中最好的一集。榮羽當(dāng)然知道她可能做得到。因為這個女人確實很有才。
和自己談?wù)撨@些美食,有聞弦歌而知雅意的感覺。
等車子消失了,榮羽轉(zhuǎn)過身,然后聶小青看了他一眼,然后對著身邊的雷霄說道:“很高興認(rèn)識你,我叫聶小青!”
雷霄一愣,馬上回應(yīng)過來了,笑嘻嘻的說道:“很高興認(rèn)識你,我叫雷霄?!?br/>
榮羽的臉都黑了。
這時候王鐵軍也湊過來,看了看車子消失的地方,又看榮羽說道:“這次的節(jié)目我露了面吧!嘿嘿,這姑娘很漂亮啊!”
聽到王鐵軍這么說,雷霄就朝著王鐵軍伸出手:“很高興認(rèn)識你,我叫雷霄?!?br/>
王鐵軍愣住了,摸了摸頭,有些懵逼??!
聶小青忍不住了,哈哈大笑起來。掩著嘴就直接奔進(jìn)了小院子里。
榮羽進(jìn)到小院子,然后就看到許茜正對著王保麗伸出手:“很高興認(rèn)識你,我叫許茜!”
……
沒完沒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