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血跡是成片的,很均勻,是畫的。不用都刮下來,只要順著血跡的方向刮就好了?!甭吠衩鞔蟾女嬃藗€范圍。
江Sir道:“你觀察得很仔細,大家都別閑著,刮完看墻上是什么?”
肖踐行和李寬明不好再插著褲兜袖手旁觀,從臂包中取出工具刀,在旁邊找了塊地方刮了起來。
榮倉廩上前一步也想?yún)⑴c,呂律提醒他,作為當事人最好不要參與警方的取證,免得說不清楚。榮倉廩只好作罷,退到一邊看著他們刮墻皮。
眾人刮了一陣,都發(fā)現(xiàn)了血跡,順著血跡的方向刮動,墻皮慢慢刮開,露出一排滴著血的尖利牙齒,眾人神色越發(fā)凝重,沒有說話,手上的動作卻變得遲緩了,漸漸刮出空洞的鼻孔和眼睛。
肖踐行和李寬明互相看了一眼,想要停手,見其他人沒有說話,只好又繼續(xù)刮了起來。
隨著墻皮刮下,一個一人多高血淋淋的骷髏頭顯露出來。
眾人停手退后,看著血淋淋的骷髏頭一言不發(fā),研究室里寂靜無聲。
是魔門干得沒錯了,榮倉廩轉頭看眾人,見他們都緘默著,一臉凝重。真如“那個聲音”所說,魔門的威懾不??!
沉默了片刻,眾人望向江Sir。江Sir伸手示意,伊勝雪上前用工具刀四處刮下一些血跡,裝入高通量檢測儀,上傳到星空網(wǎng)。比對信息反饋回來,是昨天沒有去賽場的學生斯塔豪斯、羅茜等人的血跡,還有黃柏鈞的。
黃柏鈞來過研究室確信無疑了,只是畫在墻上得要多少鮮血?研究室里到底發(fā)生了什么?想想都讓人不寒而栗。
伊勝雪在四處又刮了些血跡檢測,傳到星空網(wǎng)比對,又檢測到其他學生的血跡。
路婉明仔細看著墻面,說道:“不對,不對!”
律小琥忙問道:“怎么不對?你又發(fā)現(xiàn)了什么?”
“這些是后畫上去的!”路婉明道。
“后畫的?當然是了?!苯暄嗟?。
“不是這個意思。”路婉明指著墻上幾處痕跡,說道:“這些劃痕深陷墻壁,是手指甲摳出來的。”
律小琥上前,用雙手在痕跡上比劃了一下,“抓痕摳入墻壁,定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br/>
路婉明嘆口氣,又指著墻壁上的幾處血跡,道:“這些血跡顏色比其他地方深,隱隱的點狀,是畫之前血滴噴灑在墻上的?!?br/>
榮倉廩不禁想起“那個聲音”發(fā)的那些割人頭顱的影像,仿佛看見研究室里的慘狀,學生們被割了頭顱,滿腔的鮮血噴灑在墻上、儀器上,到處是一片紅色的血霧。又想起黑燈瞎火中萬導師的身體忽然傾倒,頭顱掉了下來,從他的手上滾落在地。他只覺的心臟緊縮,身體陣陣發(fā)冷,抱住了雙臂不敢再想。
江雨燕搖頭道:“不對呀,他們既然畫了骷髏頭,宣稱是自己所為,為什么還要墻面做舊?這又是搞什么迷霧?”
律小琥道:“婉明,你說的‘不對’,是不是也是這個意思?”
路婉明道:“嗯,他們這樣到底想干什么?”
忽聽“咚咚”作響,墻面震動了幾下,眾人一驚,轉頭看,譚淼之前躲在旁邊默不作聲,此時以頭撞墻,嘴里“荷荷”含混地咕噥了幾聲。
律小琥問道:“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我不知道,不知道!”譚淼不停地搖著頭,嘶啞著嗓子喊著,腿腳一軟跌坐在地,扶著地想要起身,又跌坐了下去。
律小琥快步來到近前,問道:“你真不知道?”
譚淼爬起來,雙手將律小琥推開,喊道:“走開,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慢著!”路婉明來到近前,蹲下身體,從臂包中拿出工具刀,用把手敲擊著地面,只聽地面發(fā)出“嘭嘭”的回響,下面是空的!她又在周圍敲擊了幾下,有的地方聲音沉悶,有的地方發(fā)出回響。路婉明用工具刀在地面上刮了刮,“李Sir沒說錯,地面也是新鋪做舊的,只是不知地下埋著什么?李Sir,你說呢?”
李寬明得意地笑了笑,攏了攏油亮的頭發(fā),“怎么樣?看,我說得沒錯吧!至于埋著什么?我猜一定是什么見不得人的東西。”
“還用猜?看看不就知道了!”江雨燕抽出佩戴的激光槍,路婉明敲著地面,根據(jù)不同的聲響,用工具刀在地上劃了個一米見方的四邊形,江雨燕打開保險,配槍發(fā)射激光,切開地板,散發(fā)出一股嗆鼻的焦糊氣味。
李寬明退后了幾步,在鼻子前扇著手,“真難聞!”
眾人來到近前,路婉明用工具刀撬開了地面,律小琥上前幫忙,將切開的地面撬起,焦糊味中一股血腥味彌漫開來。下面是個坑洞,里面擺著三顆血色糊拉的頭顱,仰面沖上,眼睜睜地瞪著,眾人不禁毛發(fā)直豎,退后了幾步。
榮倉廩見三個血色糊拉的頭顱,是小方臉杜迪威,斯塔豪斯和羅茜,榮倉廩雙手抱頭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身體禁不住打起了寒顫。他抱緊雙臂,想要止住身體的抖動,卻像篩糠一樣怎么也止不住。
譚淼低頭一看,驚叫了兩聲,噗通坐倒在地,腳蹬手撐慌忙向后退去,身體緊靠在墻邊,強忍著抽泣,嗚咽起來。
“魔門,十惡不赦的魔門!”榮倉廩憤懣地喊了一聲?!澳莻€聲音”制止了他的呼喊,但沒能全部止住,他依然喊出了“魔門”兩個字。
這一聲喊得巨響,眾人都不禁震顫了一下,看向榮倉廩,表情各異,但都沒有說話詢問。
三顆頭顱血淋淋地擺在面前,其他的學生也肯定是兇多吉少了!榮倉廩實在無法壓抑心中奮涌的情緒。
眾人望著坑洞中瞪著眼睛的三顆頭顱忍住了氣息,一時間研究室里寂靜無聲。
不能讓他們死不瞑目!榮倉廩心中抽搐著起身,探手想要將三顆頭顱的眼睛合上,但手指伸到了半截,卻劇烈地顫抖著不敢再向前伸。
“住手!”忽聽有人斷喝,榮倉廩一驚,向后坐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