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宇蘭的秘密
“還有一種方式,就是你以錳礦礦產(chǎn)權(quán)入股,玉山礦業(yè)以技術(shù)設(shè)備入股,籌建玉山礦業(yè)的下屬子公司;子公司獨立核算,自負盈虧。*點(請牢記我們的網(wǎng)址江天放說道。
“這個主意倒是不錯……我考慮考慮?!庇钐m想了想說。
“嗯,嫂子盡可以考慮清楚了再做決定,到時候和苗怡去談就是了?!苯旆乓矝]有逼迫宇蘭就范的意思,這種事,得一步步來。宇蘭身后站著的勢力不小,不給她點甜頭,再狠狠的敲打幾棒子,那些人是不可能乖乖就范的。
“嗯,那這件事暫時放放?!庇钐m說著,收起了那個文件袋,卻并沒有起身離開的意思,而是掏出來一個存折。
“江縣長,您當縣長,還沒有恭喜您的呢……”宇蘭說著,那表情卻似乎有些苦澀。
江天放擺擺手說道:“嫂子太客氣了?!?br/>
“唉,雖然知道會是這個結(jié)果,但我們家老汪……您是知道的,他這輩子最大的兩個心愿,一是生個兒子,二呢,就是能當上縣長了;可惜啊,他這個心愿,只怕是這輩子都難了?!?br/>
江天放知道,既然宇蘭能如此坦言,那就說明問題不大,便笑道:“汪縣長沒有嫉恨我吧?”
宇蘭笑道:“當然嫉恨了,倒也不是針對江縣長嫉恨,他知道自己不如你;老汪啊,只是嫉恨自己命苦罷了……”
江天放再度笑道:“汪縣長有你這樣一位賢妻,那是前輩子修來的福分,他該知足了。”
“江縣長也覺得蘭兒不錯?”宇蘭半掩著嘴,媚聲笑道。 ~
“豈止是不錯,嫂子要是肯拋頭露面,天下大可去得?!苯旆胚@話,倒真是由衷而言。
“唉,老汪這人,要是有你一半懂我,那我就真不枉跟了他這一輩子了。”宇蘭笑道:“為了讓他心里好受點,縣長雖然沒有當上,可我托人,將阿香送到滬海,做了個b超,阿香肚子里,是個男娃,這也算是了了他另一個心愿吧……”
“唉,嫂子真是……”江天放搖搖頭,竟然一時沒有合適的詞語來形容眼前這個看似普通的女人,汪利權(quán)真是傻人有傻福啊。
“我今天來找江縣長,第二件事也是為了我們家老汪?!庇钐m說著,將手中的那個存折放在了江天放面前。
“嫂子,你這是……”江天放覺得,宇蘭應(yīng)該不是那種孟浪之人,明知自己不會收她的錢,還拿出存折出來。
“江縣長,您先看看這個存折?!庇钐m淡淡一笑。
江天放拿過存折,打開一看,這是一本時間久遠的存折,戶主的名字叫王理泉,應(yīng)該是汪利權(quán)的化名(當時還沒有實現(xiàn)存款實名制)。存折很久了,一直都是存錢,從來沒有取過。第一次存錢,是在85年,而且數(shù)字不大,僅僅200元;隨著時間推移,存款的數(shù)字逐漸增大,一直到今年年初;每筆錢存的時間都不一致,最大的單筆存款是十萬元,累積至今,一共有一百五十萬之巨。
江天放從頭到尾看了那個存折,他不知道宇蘭拿出這樣存有一筆巨款的存折出來,究竟是何意?
看到江天放抬眼納悶的看著自己,宇蘭微微嘆了口氣,端起面前的茶杯,捧到了嘴邊,卻沒有喝水,只是呆呆的看著那杯清茶出神。
江天放也沒有出聲,默默的拿出煙來,抽出一支點上,任由那煙霧開始彌漫在兩人之間。
“記得我第一次見您就說過,很多人都很奇怪,為什么我會對老汪這么好,好得超出了一個妻子的本分。”宇蘭依舊看著鼻子前的那杯清茶,幽幽說道:“那一天我和江縣長說,要是將來哪一天我想明白了,一定第一個告訴你……”
江天放沒有贊同,也沒有反對;既然宇蘭想明白了,那就一定會給自己一個合理的解釋。
“我和老汪結(jié)婚十來年了;老汪也許認為,他第一次見我,是在我十八歲那年;那時候的我,水嫩水嫩的,是個男人看了都會咽口水……其實,老汪錯了?!?br/>
“我第一次見老汪,是在我八歲那年,比老汪的記憶,整整早了十年。我記得那一年的冬天,雪很大,大青山一直到現(xiàn)在,都沒有下過那么大的雪,漫山遍野全是白茫茫的一片……那是在快過年的時候,我哥因為我,在外面和人打了一架,那家人家跑到我們家來告狀,結(jié)果,我爹喝了好多的酒,一邊喝酒一邊罵,還一邊拿笤帚打我哥。我哥一直沒有吭聲,壓根就沒講是因為我而跟人打架,就那么倔強的跪在地上,任我爹打……”
宇蘭說著,眼里流出淚來,“滴答”的掉進眼前的茶杯之中。
“我爹打累了,也喝醉了,倒頭就睡……我哥看我爹睡了,站起身來,看了我一眼,什么話也沒說,抬腳就出了家門;門打開的時候,我就看到了外面那漫山遍野的雪,還有那呼嘯而來的冷風(fēng)……”
“哥就這樣走了,一個晚上也沒有回家;第二天,我爹醒過來,沒看到我哥,就在那發(fā)脾氣,我害怕,就出門想去把我哥找回來。那時候,山里已經(jīng)看不清路在哪里,我也不知道我哥在哪兒,只知道我哥出門是朝這個方向走的,我也朝這個方向去找……”
“我走了一天一夜,腳凍僵了,手凍得沒有知覺,衣服、鞋子里全是融化后的雪水。我很餓,很冷,更害怕,那是我第一次知道絕望是什么樣的感覺……”
“第二天天快黑的時候,我走到了一個人很多的地方,那時候我還不知道,那就是縣城;我在縣城里漫無目的的游蕩,其實那時候,我已經(jīng)不記得我出來的目的是什么了。我只是麻木的往前走,一直到我走不動了,縮成一團,躲在一個屋檐下……”
“那是一個小飯店,里面賣饅頭包子稀飯和面條……我從屋外看著里面,我真的很餓,我真的想吃那些面、包子……可我知道,別人不會給我東西吃的,我更怕他們看我的眼神……”
“那時候,有一個看上去很兇的叔叔坐在那里吃面條;從我呆著的地方,正好可以看見那個叔叔,連他拌面條的姿勢都看得一清二楚……那個叔叔也看到我了,他沒有理我,繼續(xù)在面條里面加醬油,再拌勻;他看我一直在看他,就瞪著眼睛望我,我害怕,低下了頭,可那碗面條對我的誘惑太強烈了,我又忍不住的抬起頭看那個叔叔,那個叔叔正夾起面條,準備塞進嘴里,看到我還在望著他,叔叔生氣了,把筷子一扔,就奔我走過來……”
“‘小丫頭,不許看,聽到?jīng)]有?’那個叔叔沖我發(fā)火,我沒有說話,就那么直直的看著他;‘再看我揍你啦……’叔叔舉起了拳頭,我頭一縮,不敢再看他,卻看著他身后桌子上的那碗面條;‘我……怕了你?!迨逭f完那句話,走到桌上那,端起面條,換了個桌子坐下,那張桌子,我呆的地方根本看不到……”
“可是我換了個位置,繼續(xù)盯著那碗面條看……那個兇惡的叔叔嘆了口氣,招手讓我過去,‘你很餓?’叔叔問我,我不敢說話,只敢點頭;‘那你吃吧,被你這么盯著,我怕……’叔叔說著,把那碗面推到了我面前。我沒有絲毫羞愧,更沒有在意其他人的目光,端起那碗面,狼吞虎咽,只五口,我到現(xiàn)在都清晰的記得,只有五口,我就把面全吃光了,連湯都沒剩下一滴。我后來試過,無論我如何努力,也再也不能把一碗面五口就吃完了……”
“‘唉,好人做到底?!莻€叔叔說著,又買了兩個饅頭給我,看我還在狼吞虎咽的吃,叔叔問我,‘你家是哪兒的?’,我不說話,叔叔又問,‘你來縣城干什么?’,我說,‘找我哥?!迨鍐?,‘你哥在哪?’,我搖頭,只顧著吃饅頭;叔叔嘆了口氣說,‘這么大的雪,你上哪去找,你自己都會被餓死、凍死的……’,我搖搖頭說,‘我就是要找,找不到我哥我就不回家’。叔叔再次嘆了口氣,說,‘你要找就找吧……唉,我一輩子從來沒做過好事,今天發(fā)了善心,說出去都沒人信,唉,沒人信就沒人信吧。你自己看啊,我這里只有一毛六分錢,四兩糧**了,我給你一毛錢,三兩糧**,這算是發(fā)善心了吧?你是死是活,就看菩薩是不是保佑你了……’叔叔扔下那一毛錢,三兩糧**就走了……”
“叔叔的話靈驗了,菩薩保佑我,在縣城里找到了我哥,我找到我哥的時候,他已經(jīng)奄奄一息,蜷縮在一個草棚里,身上蓋滿了稻草還渾身直發(fā)抖;就因為有了那一毛錢和三兩糧**,我買了稀飯和饅頭,我哥吃了稀飯饅頭才緩過勁來……”
“后來我和我哥就回家了;我一直在找那個叔叔,一直到十年后,我才見到他,也是那時候,我才知道,給我面條吃,給了我一毛錢和三兩糧**的那個叔叔,叫汪利權(quán)?!?br/>
宇蘭說到這的時候,眼里閃現(xiàn)出一絲動人的神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