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清醒便聽到君無憂那緩慢而堅定的話語,那一瞬間凈歡心至涼極。
所謂哀莫大于心死,便是此時此刻凈歡的心情吧!
那無情的話語還在他的耳邊回蕩,如刀割一般一片片的刮下他的骨肉,痛徹心扉……
主子啊……!
我可是你當年撿下的孩子,是您親手把我養(yǎng)大,教會我武功、教會我殺人和生存的技巧。
可是主子?。?br/>
今日您怎能這般無情毫不猶豫的拋棄我。
他們說就算養(yǎng)一條狗也會有感情的,就算我被你當狗兒養(yǎng)了這將近十年,難道就沒有一絲一丁點兒的感情嗎?
主子!
凈歡身子僵直躺在地上,但腦子依舊想著這些年來的所有。
被遺棄……
他早就想過也許有一天他終究是會被遺棄的,可以卻從未想過這一天是來得這般的快而突然……
許久……
眼角一地滾燙的淚水緩緩滑落,這一刻心死……!
指尖微涼緩緩滑過他的眼角,那觸感,那抹細膩,這絕對不是主人的手!
凈歡猛地睜開雙眼,眼前的一片暗影,抬頭是那個男人絕美而陰郁的表情。
男人的手懸在空中上頭似還掛著一滴晶瑩剔透的水珠,男人冷冷一笑:“這淚水著實可惜了?!?br/>
人面說完便緩緩伸出舌尖把那指間的水珠舔如口中,眼神微瞇仿佛享受這世間最為美味的午餐。
而凈歡只是冷冷的眼神呆望這那湛藍的蒼穹,主人,沒了你我要怎么活?
那悲戚的神情。
就在這時突然人面咧嘴而笑:“來人!把他帶下去!”
凈歡就在被架起的一瞬間眼前又是一黑失去了所有的感知,待他在那瀑布的巨大轟鳴聲中醒來之時,蒼涼的月亮早已懸掛在那蒼穹之際,早已是深夜時分。
腦袋輕輕轉(zhuǎn)動打量著四周的場景,手腳早已被綁起固定在木樁上,突然凈歡眉頭狠狠一皺因為他感覺到自己臉面上的那塊易容用的面具已經(jīng)被取下。
四周很是涼意襲人,何況身上的衣飾本就有些單薄,再加之那瀑布巨大的轟鳴聲,凈歡難受的狠狠抿著唇。
而在不遠處人面便是悄悄的打量著這一幕。
這個少年有著他渴望多年的一副上好皮囊,又怎不令他心動。
只是他此時他更感興趣于少年臉龐上的靈動神情,按照人面的價值觀來算,那生意人終究做了一場虧本的生意。
對于這場交易人面很是滿意。
人面!
世人都稱呼他為人面,但少有人知曉他有一個不為人知的邪惡癖好,那就是收集人皮……
他喜歡用人皮做成花扇、花燈,以及女兒家最喜歡用的團扇……。
更著迷于那用人皮做成的大大小小的鼓,還有喜歡在上頭畫出最為嬌艷的牡丹。
所以他喜歡那些年少的童男童女,因為他們青春活力而干凈。
他喜歡世間最美的舞姬,因為她們必有一身上等如綢緞般的肌膚。
就如當年烏孫皇宮之中那位被他活生生取下皮囊的女子,時至今日他都忘不了那女子那一瞬間的恐懼。
那種嗜血的感覺,那人死之前最后一瞬間的恐懼,如最能讓人上癮的罌粟一般深深的讓他著迷。
人面靜靜的貪婪的等著凈歡那張如玉一般的臉龐,還有上頭那就連世間最上等綢緞也不能與他相比的肌膚,喉嚨聳動。
干凈又帶著不被馴服的野性……
不知那身衣飾之下又是怎么一翻美麗光景。
當人面想著可以親手一刀一刀閣下那上等的肌膚,看著那絕美的臉龐滿滿變得猙獰躊躇,深情就不可抑制的歡喜起來。
緩緩踏入那簡陋的屋內(nèi),看著那如狼一般的眼神,人面低低一笑。
“被拋棄的仆從,不知是你主子太蠢還是你在他眼中太過分文不值,不過你放心,我一定會把你變成這世間最珍貴的一件藝術(shù)品!”
說完。
人面咧嘴低低的笑了出來,從腰間緩緩抽出一把小巧而精致的匕首,匕首在十指之間翻轉(zhuǎn)仿佛有了生命那般。
伸出一只手狠狠挑起凈歡的下巴,冷聲一笑。
“你說若是我把你的肌膚緩緩的一刀一刀割下,然后在上頭畫上最為華麗的牡丹再做成燈籠掛在房門之中是一翻美麗的光景……
看著人面那陰郁如魔鬼般的笑容,凈歡煞白了面色。
他怕!
他是真的怕!
因為他看出人面說的是真的……絕對沒有任何開玩笑的成分……
更而因為他有著敏感于常人幾倍或是十幾倍的感覺,平日里單單一頓稀疏平常的鞭刑都能讓他疼的數(shù)日起不了床,何況是這種凌遲之苦。
早些年他就聽說過江北的各種慘案,很多嬌美的少女往往被人活生生扒去皮囊而死,而沒想到那人竟是和人面是出自一人,這里是美人谷!
而當年那神秘殺手便叫美人!?。?br/>
凈歡薄唇輕輕吐出兩字:“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