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魚這般天真地想道。
莘后亦是對小人魚這樣的想法怔住了,反應(yīng)過來后,也不知道自己是該開心還是該替這個傻乎乎的小家伙著急了。
“即便你成什么樣子,我也還是在你身邊呀?!陛泛鬅o奈道。
大概是沒有看到過一個魔會流露出這么溫柔的表情來,蒔泱不禁多瞥了莘后一眼,隨即將霧撫過了小人魚的魚尾巴。
“放心,會變的,只是還不是時候?!?br/>
古說有鮫人,深海而居,但亦有些冒失的鮫人,將子誕在有水的地方后,便是忘記了其子存在。
這類鮫人,則不能真正地稱之為鮫人。
在外界的影響下,它們屬于鮫人的能力會相對減弱,若是生活的地方跟人族無異,它們的魚尾便會進化成腿了。
只是……
“若真到那一天,她就真的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了,莘后,你確定,到時候你還是會非她不要嗎?”
“自然,”莘后沒有半點猶豫,對上蒔泱的眸子,他將小人魚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胸口處,鄭重道:“她,是我愿意褪去魔族身份,都想守護的妻。”
魔族的人,哪怕結(jié)交雌性了,都只會當(dāng)做是一個可有可無的物體,很難說是出現(xiàn)真情這種東西。
但莘后,的確是作為了一個特例,他還將人族的一“妻”掛在了嘴邊。
蒔泱聞言抿起了唇,察覺到小人魚已經(jīng)沒什么事之后,她將她抱了起來。
貼著軟乎乎的肌膚,蒔泱不由得想起了自己被聞人玉竹抱住貼貼的時候,她眨著眸子看小人魚,忽然嘟嘴在小人魚的嘴巴處啾上了一口。
“喂,你干嘛?!”
莘后看見趕忙從蒔泱手中抱走自己的小家伙來,看向蒔泱的眼中都是多了幾分警惕與敵意。
那里,他都沒有親過耶!
一直以來好生養(yǎng)著小人魚,除了抱抱之外,他做什么都是害怕嚇到她了,這個蒔泱,咋說親就親了,他,他……
“唔?!?br/>
莘后正想著,自己的嘴唇便被小人魚親住了。小家伙瞪大著眸子看著他,眼中滿是好奇之色。
“莘莘,好奇妙哦!”
小人魚驚呼了一聲,又是對莘后的嘴唇啾了起來。
莘后懵住了,僵直著身體,心里既是擔(dān)心著小家伙離開水太久會出問題,一方面又是不舍得離開她柔軟的唇來。
最后,到底是求助式地看向了蒔泱,由她接過小人魚,拋回到了水箱中。
鳳琰看著莘后這個反應(yīng),像極了自己第一次被小姑娘撩撥的時候,不禁幸災(zāi)樂禍道:“喲,想不到某大將軍還是純情人呢~”
這反應(yīng),可就跟自己當(dāng)初一毛一樣。
莘后被揶揄地滿臉通紅,輕咳了幾聲,刻意佯裝好自己的情緒,說道:“今日的事情,多謝了。你們放心,我莘后說到做到,現(xiàn)下我會幫忙管理魔界之事,但到魔王出來后,我就會離開,只是……”
莘后瞥了一眼小人魚,擔(dān)心道:“可能還要麻煩你,消除一下她的記憶。”
他就希望她在自己的庇護下懵懂地開心,今日邵如馨對她的傷害,定然是會造出影響來的,他不想她記著這些不好。
而且……
“她待在這里,總會有我不在的時候的。邵如馨我能幫你們看住到你們想要動手的時候,但是我卻不能萬無一失保證小人魚的安全,所以我能不能……”
說到一半,莘后自己卻頓住了。
回頭看向小人魚,恢復(fù)了傷勢之后,她又是在水中吐起了泡泡來。
他好像又不能保證,自己沒有見到她的時候,會不會發(fā)狂。
“我可以保護她的安全。若你想看她,隨時都可以?!鄙P泱保證道。
“這樣……那你稍等一下。”
莘后沉思了一會,他走到小人魚的水箱中,遲疑地開口問道:“小家伙,你要不要跟她去玩一段時間?”
“莘莘很忙嗎?”
小人魚眨巴著眸子,朝著莘后所指的方向看過去,看到那面無表情的小臉,小人魚嬌笑地朝蒔泱吐露出了個泡泡來。
“好呀好呀!我喜歡她!”
沒等莘后說話,小人魚就答應(yīng)了下來,魚尾巴在水中濺出水花,頗有點迫不及待的意味了。
莘后見著,不禁笑罵了一句,無奈地戳了戳小人魚的額頭。
“沒良心的小東西?!?br/>
原是,只有他一個人在多余的擔(dān)心著。
·
小人魚暫且就這么敲定跟蒔泱走了,臨走之前,莘后還給出了一個消息來——
天帝不再是天帝了。
沒了天道庇護的他,那些做過的丑陋之事皆被暴露了出來,人界尚且沒有人皇告知,但天界,還有妖界,可都是齊齊出人討伐他了。
天帝這會就如同過街老鼠一樣,東躲西藏。
除了有時候會跟荊睢會面之外,其余時間,莘后也并不知道他會躲到哪去。
對此,蒔泱卻是反應(yīng)淡淡的。
出了魔界,鳳琰仍是忍不住問蒔泱道:“泱泱,怎么感覺你現(xiàn)在對天帝和邵如馨的事情,都不感興趣一樣。”
“我不想自己動手。”蒔泱淡聲道。
一次兩次付出自己承受的傷害大于他人的,她真的厭倦了。
沒有必要的斬草除根,那就先將草養(yǎng)起來,托給他人。
這個道理,難懂,亦是易懂。
他們會成為最后報仇的人,但不當(dāng)這中途之人。
這場途中,無論是恨傷害了小人魚的邵如馨的莘后,還是討伐天帝的那些人,亦然也是報復(fù)。
等這些人消下了氣,就該輪到他們了。
那時候,才是給他們的致命一擊。
·
與此同時,再一次想方設(shè)法,想要從南天門溜進去的天帝,又被那防護給擋了回來,并且還驚動了守將。
看著面前站著的腳踩赤火輪,手執(zhí)長槍,還有那乾坤圈,混天綾的混世小魔王;身旁還有三眼將和那虎視眈眈,對他齜牙咧嘴的哮天犬……天帝不禁吞咽了下口水。
自己現(xiàn)在除了一身被壓回到原來水平的修為,手上可沒有任何籌碼了。
而南天門前的這兩位,可以說是天界兩位大將。
要真對付上他們,自己還真一點勝算都沒有。
“讓開!”天帝故作鎮(zhèn)定地吼聲道。
只是他的話語,并沒有讓兩位守將起一絲波瀾,反而讓天兵天將齊齊把他圍住,二話不說就跟天帝過起了招來。
“骯穢之事,天理難容!”
楊戩釋放出天眼之力,將天帝牢牢定住之后,那哮天犬便是咬上了天帝的腿,狠狠地拽著。
“??!孽畜!朕可是天帝!”
天帝狠厲地將腿上掛著的犬兒甩開,剛一抬頭,便是對上了一條紅綾,看見那小魔王呲起的小白牙,天帝慌了。
要說楊戩最難纏,這小魔王可就不止是纏住那么簡單了。
心下一亂,哪里還顧得上自己的目的,慌忙逃遁走了。
“又要他逃掉了!”楊戩憤憤道。
“哎,戩哥,你說他明知道這門他進不了了,為什么還要執(zhí)意進去呢?是不是要尋什么東西呀?”
哪吒轉(zhuǎn)動著乾坤圈,盯著天帝離開的那個方向,總是覺得事情太過于不妙。
“不管怎么說,這里,我們得守住了。誰知道他跟什么人勾搭在一起,若是真有所謀,現(xiàn)在無主的天界,可就真的危險了?!?br/>
畢竟,六界之外,亦可能有其它生靈……
……
“該死,到底怎樣才能將他們支開!”
天帝遁走,待發(fā)現(xiàn)后面沒有人追來之后,狼狽地歇在了一條河邊。
想到自己藏在大殿中,能夠暫時獲得無上神力的卷軸拿不出來了,他就止不住想要毀滅這一切了。
不行,不能再這樣子下去了。
天帝心下一狠,想到自己這段時間的處境,他淬了一口牙,拾起樹枝在泥地上寫下了“北冥”二字,然后打了個交叉。
據(jù)說,這個神域里的天池,可是蘊含著意想不到的神力,他若是能取得法子,將這占為己有,倒也無常不是個辦法。
他得需要一個新的勢力點,來把他的野心支撐下去!
想著,天帝又是振作了起來,動了動身子,卻往跟北冥反方向的地方飛去。
·
華陵京都城外,鳳琰與蒔泱剛回來,就見到鳳錫一身盔甲,整裝待發(fā)的模樣。
聞人玉竹亦是穿著正式地在外送行著,兩人見狀不禁一愣,隨之朝他們走去。
“大哥,你這是要去哪里?”
忽而聽到鳳琰的聲音,鳳錫一怔,回過了頭去。
看見安然無恙的鳳琰,還有他牽著的蒔泱時,鳳錫揚開了嘴角。
他由衷笑道:“我還以為……你不回來了呢?!?br/>
知道蒔泱回來后,他是開心的;但是后面聽到鳳琰回到了那鳳族領(lǐng)地……
這心情,就有落差了。
一方面,既然是想他好的,蒔泱回來,琰兒才能真正的算個人。
但是,這從小一起長大的弟弟,這份情義,又讓他怎么割舍?
所幸,他還是回來了。
“怎么能呢,我只是回去了一趟而已。”鳳琰亦是笑然道,指向他那一眾軍隊,他不禁疑惑道:“這又是哪個不長眼的,敢來招惹華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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