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宇峰再也不能容忍穆融恒的清高模樣。
他收回桌子上擱著的大長腿,蹭蹭蹭走近穆融恒。
穆融恒也毫不示弱,冷冷地盯著米宇峰——
我才是最委屈的人!
米宇峰怒瞪著他,噼里啪啦地說道:“你他媽知道嗎?我想起我姐那可憐的模樣就揪心。
“她連我都害怕!
“誰靠近她,她就嚇得跟受傷的小兔子似的。
“這得受了多大的傷害才會把她這樣堅強的人弄成這樣?
“她被人送去沙漠折磨也沒搞成這副腔調!”
“你說什么?”穆融恒的眼神轉為震驚。
我怎么一點也不知道?
她的確有所改變,怕我靠近,不過,這難道不是她移情別戀了才會如此排斥我嗎?
“別跟我裝糊涂。你嫌棄我姐難道不就是因為這個嗎?”
“跟你說過我沒嫌棄她,是她嫌棄我!”穆融恒斷然否認。
這人還真會裝!米宇峰憤怒到痛恨,揪住穆融恒的衣襟咬牙切齒地說道:“還要我把這種齷蹉骯臟的事情說一遍嗎?你就那么愿意我說出來?”
“說!”穆融恒憤怒地反瞪著米宇峰。
外人只看到表象,怎知其中內情?!
柯枚也同情谷玉,就是因為她不明白其中的真相。
米宇峰忍無可忍,壓低聲音一字一句地譴責道:“都凱強暴了我姐是我姐的錯嗎?
“你不去找都凱的麻煩,反過來要跟我姐離婚,你還是她老公嗎?!
“我從沒見她喝過那么多的酒,整瓶整瓶白酒往肚子里灌,哭訴無門,驚恐不安,你這不是把她往死里推嗎?!
“你他媽比都凱那混蛋還可恨?。?!”
穆融恒的腦袋像是被誰猛擊了一棍子。
同時有道閃電把他的心給劈開,激得每顆細胞都過電了一般焦燙。
怎么會是這樣?!
“那她為什么還要跟都凱簽約合作?我看他倆現在交往頻繁,十分親密!”穆融恒完全懵了。
“去他媽的親密,我姐得跟這個混蛋談經濟補償的問題,得了結這事!”
“”穆融恒眼里射出仇恨。
原來是這樣!
怪不得谷玉憤怒地對都凱說“以后兩不相欠”。
“都氏提供海外平臺給我們米氏根本不足以彌補我姐的損失!我恨不得廢了這個混蛋,告得他坐一輩子牢!”
穆融恒一把抓住米宇峰的手:“是我錯了!我是混球!沒用!”
米宇峰有些恁,這是什么狀況?
穆融恒轉身就往外走。
“你干嘛?”米宇峰追上他。
“去見你姐。”
“跟她離婚?”
“不,接她回家?!?br/>
米宇峰停住腳步。
難道穆融恒在這之前壓根兒不知道事情的原委?——
秦秘書攔不住穆融恒。
穆融恒直接推門而入。
谷玉正在跟幾位經理人談事,見穆融恒猛然進來,直直地盯著自己,心直往下沉——
他如此迫不及待想跟我談離婚的事嗎?
“先到這里,我們下次再商討。”她努力保持平靜,把經理人打發(fā)走。
穆融恒走向她——
心兒,真的對不起,我誤會你了,你該有多委屈?
谷玉見他走過來,有點害怕,站起來不知覺往老板椅后邊退。
他終于要發(fā)飆了嗎?
穆融恒其實是想擁抱谷玉,但是見她臉上有慌亂的神色,驀然想起米宇峰的話,說她害怕別人碰她,便停下腳步,轉而坐到沙發(fā)上,以穩(wěn)定她的情緒。
谷玉這才放下心來,坐回班臺。
穆融恒見她眼圈發(fā)黑,面色蒼白,鼻子發(fā)酸地問道:“你沒睡好覺嗎?”
傻瓜,這么大的事,怎么不早跟我說明白?!
自己一個人在這里扛著,怎么扛得住?
想想那個都凱,連我都打不過他,你該受到多大的凌辱?
想到此,他內心一陣鉆心地疼。
“那個你過來應該不是聊天的吧?有什么事,直接說吧。”谷玉平靜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