唏!
一行十幾個連人帶馬都披著甲胄的騎士,身背大劍,在到了莊園的那扇青銅大門后,這些人翻身下馬。
一個領頭者快步上前,叩響了被惡鬼浮雕銜于口中的金屬門環(huán)。
“來了?!?br/>
青銅大門打開,一個滿臉死人斑的老頭探出半截身子,在看到他后,那個領頭的騎士開口道:“奉暗兵衛(wèi)統(tǒng)領之命,前來傳遞消息?!?br/>
“貴使稍待,我這就去通稟?!?br/>
不多時。
一群黑袍人簇擁著包括李苦海在內(nèi)的數(shù)位族老,從祖宅之內(nèi)迎出,等到了近處,能看到在李苦海蒼老的臉上滿是疲憊。
此時強自撐起精神,就要請這些來自暗兵衛(wèi)的騎士入內(nèi)。
“不必了?!?br/>
領頭的騎士卻微笑拒絕。
他從懷里掏出一份手札遞了過去,說道:“這是厲風統(tǒng)領命在下交給貴氏的信件,我們事務繁忙,就不進去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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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來了,何不喝杯水再走?!?br/>
李苦海接過手札后還欲再客氣一番。
“貴氏美意我等心領,只是此行還有數(shù)家消息需要傳遞,確實耽誤不得,下次若有機會再向貴氏叨擾?!?br/>
領頭騎士雖然一臉微笑,但說話卻不容置疑。
這時翻身上馬,臨行前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狀似無意道:“貴氏可有一位叫李萬機的人?”
“李萬機?”
李苦海臉色不顯,緩緩道:“確實有這個人,但目前已脫離我李氏,不知所蹤,閣下既然問起,可是有他消息?”
“嗯……”
領頭騎士坐在馬背上。
這時居高臨下的看著李苦海,忽然一笑:“確實有消息,他目前正在暗兵衛(wèi)做客,被皇甫都統(tǒng)視為座上賓?!?br/>
“是這樣嗎……”
李苦海有些聽不出對方的話中深意。
“貴氏放心,他現(xiàn)在很好?!?br/>
領頭騎士一臉微笑,不像作偽,旋即一抖韁繩,率領麾下大群騎士疾速奔騰而去,直至消失不見。
在他們走后。
李苦海打開那封手札,粗略一看臉色便陰沉下來。
“族老?”
邊上有黑袍人面露疑惑,卻見李苦海已將手札傳給另外幾位族老觀看,語氣有些沉悶的說道:“先回去再說?!?br/>
關上青銅大門后,一行人沿著走廊走入莊園深處。
一路上。
能看到眾多披麻戴孝的人匆忙走過,整座祖宅之中,彌漫著一層極為壓抑而又人心惶惶的灰暗氛圍。
“派出去的二十位族人,沒想到在路上就死得只剩下兩個……”
到了大廳后。
當初那個眼睛長滿白翳的族老嘆息一聲,放下手中的信札,在他邊上,另外幾位族老也是一臉的悲戚無奈。
“這種情況,在我們派人之前就有預料到,只是沒想到這么快罷了。”
李苦海啞著嗓子說道。
跟這個比起來,他現(xiàn)在思索的更多是關于李萬機的情況,對方在離開李氏祖宅后,沒想到竟然是去了暗兵衛(wèi),甚至還成了都統(tǒng)級人物的座上客。
李苦海最擔心的,就是家族隱藏的秘密被其發(fā)現(xiàn)。
若是這樣。
不要說養(yǎng)災以制災的謀劃了,按照當前的局勢,恐怕頃刻間就是引禍上門,受到對方的反噬。
“而且最近鎮(zhèn)族之物的異動愈發(fā)頻繁,家族大限估計也要到了……”
嘆息聲中。
一個臉上有疤的族老,將目光看向大廳外邊,在那里一條條白旌隨風飄動,似乎昭示了這個家族最近喪事不斷。
處于這種氛圍下,他們身為族老所面臨的心神壓力可想而知。
“不行?!?br/>
李苦海像是做下了什么決定。
這時語氣森然道:“先前一著不慎走了災,但那東西既然敢依附在我李氏子嗣身上,猖狂行走于世,若是家族大限到來,它也難逃一死?!?br/>
“雖然助其化災的事情出了變故,但還是要想辦法將其召回……”
“可是。”
他尚未說完。
那個雙眼布滿白翳的族老開口道:“對方的本質(zhì)畢竟是兇邪,即使失去軀殼,估計也不會太過在乎?!?br/>
“不試過怎么知道,我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別無選擇?!?br/>
李苦海語氣無奈。
對方所說的,他又何嘗不知,但自從那個李雪姬說了李氏族人全部會死之后,祠堂深處的鎮(zhèn)族之物就開始異動頻繁。
為此家族已經(jīng)付出了大量人命,但情況卻不見好轉(zhuǎn)。
他知道。
若是鎮(zhèn)族之物的異動,打破了幾百年來所形成的某種規(guī)律,那么也就預示著世代傳說中的家族大限已經(jīng)臨近。
盡管他們歷代以來,為此準備了諸多后手。
但如果最終解決不了那個東西,李氏依舊會不可避免的迎來滅亡,即使留下火種,也將失去血脈之力泯然于凡俗。
“只要將這頭兇邪留在祖宅,未必就不能創(chuàng)造出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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