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點十分,張芯同拿著審核完成的合同交到駱蕁的辦公室。
“這是我們組剛審核過的,該修改的部分已經(jīng)反復修改過了,駱助理你看看,要是沒問題的話,我們就拿去復印了。”
駱蕁接過合同,心里還在想著那封郵件,有些心不在焉,“你先放著,我這邊有點事,辦完之后我去復印就行?!?br/>
張芯同點點頭走出了辦公室。
十點二十分,駱蕁起身走出了辦公室。
辦公室外面還有人在忙碌,看到駱蕁之后打了招呼。
“駱助理,有什么事么?”
“沒事,你們忙自己的,我去沖杯咖啡。”
駱蕁踩著高跟鞋,推開律辦公室的玻璃門,朝著門外走去。
就在駱蕁走后不久,財務部的何天美推開了辦公室的門。
里面空無一人,只有首席律師辦公室里面亮著燈光。
何天美皺了皺眉,要不是自己手里的報表還挺重要的,她真的不想跟駱蕁說話。
她毫不客氣地推開了駱蕁辦公室的門。
“駱助理,我們經(jīng)理讓我給你的報表………云姐?”
在何天美的驚呼聲,顧云猛地從電腦前抬起頭,慌慌張張地跑過來捂住了何天美的嘴。
“別出聲!”
何天美嚇得手里的報表散落了一地,她瞪大了眼睛,盯著眼前這個捂著她嘴的女人,眼中是慢慢的不敢置信。
剛剛顧云在干什么,她并不知道,但是現(xiàn)在看她這么慌張,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是桑小姐讓我,讓我做的,你別出聲我就放開你?!鳖櫾祁~頭上全是汗。
何天美看得出來她也很緊張,捂住她嘴的手心里面全是黏答答的汗水。
聽到?,摰拿?,何天美眼中閃過一絲震驚,然后遲疑著點了點頭。
顧云猶豫著松開了她。
“你在干什么?”
她皺眉質問,及時是?,撘k得事情,她既然看見了就得知道是什么。
顧云遲疑了一會兒,“桑小姐交代,把,把明天要簽約的合同條款,改了?!?br/>
“明天要簽約的條款?”何天美重復了一遍之后,臉上寫滿了震驚,“你瘋啦?”
“你別叫,別叫!”顧云嚇得直跺腳。
“駱蕁沒簽字,我改了也沒用的?!?br/>
聞言,何天美皺了皺眉,收斂了聲音,“幸好你沒改,你是不是瘋了,?,撛趺纯赡茏屇阕鲞@種事情?她可是安總的未婚妻!”
“這是真的,我,也不知道為什么?!鳖櫾菩闹须[隱有個想法啊,但是她不敢跟桑瑩說。
喬育凡跟?,摰年P系非比尋常,她這幾次事情過后已經(jīng)看出來了,或許,?,摳静粣郯擦曋?,也根本不想嫁給安習之呢。
“你剛剛在干什么?”
“桑小姐還讓我十點半之前想辦法刪了駱蕁電腦里面的一封郵件?!?br/>
何天美走到電腦旁,盯著電腦上的郵件界面,心中一沉。
郵件還沒有來得及刪除。
“這封郵件是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我也是剛剛才看到內(nèi)容?!鳖櫾评蠈嵉?。
何天美看著郵件上的內(nèi)容,心里隱隱有些不安,這份郵件既然跟?,撚嘘P,那么恐怕內(nèi)容是假的,但是把駱蕁騙到寰球大樓的天臺上面去干什么?
她看了電腦界面一眼,伸手迅速把郵件刪除,并且在回收箱里面選擇了徹底清除,確定這封郵件沒有任何痕跡之后這才朝著門口走去。
“天美,你…….”
“?,撌俏议|蜜,我不會讓她做的事被人抓住把柄,但是我也不會贊同她鋌而走險。”
“…….”
“你趕緊從辦公室里出來,別讓別人發(fā)現(xiàn)?!?br/>
丟下這句話之后,何天美匆匆忙忙地朝著電梯走去。
電梯只能到天臺下面一層,還有一層要從樓梯上走。
也不知道是不是聲控燈壞了,整個樓梯間一片黑暗。
何天美摸著墻壁,心情忐忑地朝著隱隱有著光亮的地方走去。
天臺的門虛掩著,她輕輕地拉開門,一只腳踏進了天臺。
“駱助理…….”她輕輕喊了一聲。
晚上夜色尚可,月光照著整個天臺透亮,何天美走到天臺邊上張望。
四下里并沒有看到駱蕁。
而駱蕁正躲在角落的一個黑色大塑料袋后面,身上又是穿著黑色的衣服,黑色的長發(fā)披散著,低著頭,故意沒有露臉。
聽到何天美的聲音,駱蕁愣了愣。
怎么是她?
她正猶豫著要不要出來,忽然聽到一聲尖叫,隨即是“哐當”的一聲,金屬掉落的聲音。
正是遠處的何天美,駱蕁猛地抬起頭,一則黑影正死死地扣著何天美的脖子,竟然像是要勒死人的樣子。
何天美的聲音漸漸淹沒在喉嚨里面,發(fā)出沙啞吃力的氣音。
駱蕁眼神猛地一緊,偏過頭看了一眼四周,正好有根木棍,跟駱蕁的手臂差不多粗細,長度比手臂稍長一些,她伸手摸過木棍,掂量了幾下,分量還算重。
黑影此刻背對著駱蕁,她眼神一凜,從黑色塑料袋后面緩緩走出,順著另一側,用幾個廢棄的舊沙發(fā)作為遮擋,緩緩靠近了黑影。
“砰”的一聲,駱蕁猛地揮了一棍,“咔嚓”一聲,木棍從中間斷裂,黑影手里的動作猛地一松,何天美失去了支撐,摔倒在一旁地上,大口的咳嗽起來。
黑影摸著后腦勺,搖搖晃晃地轉過身,黑色的口罩和帽子中間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駱蕁。
黑衣人那雙眼睛,駱蕁見過的,就在這棟大樓,是他,他當初要殺了自己。
一瞬間,駱蕁覺得渾身冰涼,她手里握著半截斷了的棍子,往后退了兩步,極力克制著身體本能的恐懼。
黑衣人盯著駱蕁看了幾秒鐘,眼神從一開始的震驚慢慢變得無力,然后整個身子筆直的朝后仰去,“砰”的一聲悶響,倒地不起,揚起地上一層灰塵。
駱蕁愣了好一會兒,忙不迭地扔了手里的棍子,伸手去扶起地上的何天美。
“你沒事吧?!?br/>
何天美縮在角落里面,一臉的驚魂未定,月光下,駱蕁清楚地看到她半邊臉全是血。
駱蕁驚呼了一聲,慌忙捂住了嘴。
而何天美似乎還沒有發(fā)覺一樣,癱坐在角落里面捂著脖子劇烈的咳嗽。
直到血滴在了地上,她忽然感覺到臉上一陣刺痛,她下意識摸了一把自己的臉。
“啊………”一聲尖叫劃破了夜空,凄厲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