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不出事兒?”
胖男人喝了一口酒,繼續(xù)道:“大概五年前的一場廟會吧,有人不小心把燃燒的燈籠碰到燒了整個屋子,當年的那場火里據(jù)說死了十多個人,還有好幾個重傷的?!?br/>
有門!
我一聽見這個新聞后,眼睛頓時亮了起來,繼續(xù)追問。
這時,我一副夸張的表情問道。
“大叔,既然發(fā)生了那么嚴重的火災(zāi),難道沒影響廟會的舉辦嗎?”
“實不相瞞,除了那三天的廟會被迫終止外,沒對這條街道造成任何影響,大家該吃吃該喝喝,沒幾個月就把這事兒忘了?!?br/>
胖男人無奈長嘆一聲。
話音落,我莫名感覺到一陣悲哀,被烈火灼燒而死,沒多久就被人們給忘了,死得也未免有點太悲哀了。
就在我想要感嘆兩句的時候,胖男人突然一副神神秘秘的表情,先是走到門邊確認門已經(jīng)鎖好,才坐到我們幾人的身旁。
“對了,別說我不拿你們當朋友,給你們一個警告吧。”
“廟會這三天時間內(nèi),每晚回到房間,十二點以后就不要再出來了,否則容易出事兒,甚至沒了命?!?br/>
“之前陣子上有人不聽警告,結(jié)果就被人發(fā)尸體扔在亂葬崗,還有的直接橫尸街上,據(jù)說整個肚子都被掏空了,所以說啊,老祖宗留下的教訓必須得聽?!?br/>
三言兩語卻透露了大量的信息。
聞言,不光是我,就連一旁的陳叔都變得精神起來了,仿佛被瞬間打了雞血似的。
他追問道:“老哥,這到底是什么教訓啊?”
話音落,胖男人糾結(jié)猶豫半天,最后心一橫,眼神透著一股絕然和無奈。
“看你們幾個眼緣不錯,而且這小伙子剛才還在大街上救了人,和你們說句實話吧,傳聞幾百年前的廟會上,圣女與普通人相戀被發(fā)現(xiàn),后來兩人被當街處死?!?br/>
“從那以后,幾乎每年的四場廟會上都會死一次人,有時是街邊看熱鬧的路人,有時是花車游行隊伍里的人,甚至還有的時候死一堆人,就像那年的那場大火?!?br/>
“總而言之,雖然后來沒了圣女的傳承,這個魔咒卻從來沒破除過。”
我聽見這些話后徹底笑不出來了。
所謂的魔咒,到底真的是冤魂不散害了活人,還是有人暗中胡作非為,借著這個傳說亂殺人?
但無論是哪種結(jié)果,情況都非常不妙。
陳叔很顯然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但為了不被發(fā)掘我們身上的異常,所以他很快轉(zhuǎn)移話題,聊起了別的,胖男人也沒懷疑我們的身份和目的。
……
在飯店一頓吃吃喝喝吼,晚上8點才終于離開。
這個時候天色已經(jīng)完全黑了,又因為今晚有烏云,所以根本看不見星星和月亮。
而回去的一路上,望著窗外隱隱綽綽的月光,我的腦子卻格外清醒,一直在想關(guān)于廟會以及那個詭異傳說的事。
大約半小時后回了別墅。
管家早就已經(jīng)安排好了新的房間,讓阿東直接入住。
這家伙白天在外奔波一天,進屋后就躺床上睡著了,我人還沒進屋呢,就聽見走廊里傳來了他巨大的呼嚕聲。
真羨慕這種沒心沒肺的睡眠質(zhì)量,我要有一半就好了。
但我也知道,睡覺這種事情不能強求,只能隨緣。
于是我嘆了口氣,直接躺回自己的床上,兩眼望著頭頂繁復的吊燈發(fā)呆,也不知過了多久,只覺得困意襲來,迷迷糊糊就睡著了。
當我再次恢復意識,就發(fā)現(xiàn)人不在賈家別墅里,而是在白天去過的那條街上。
此時是夜晚。
但街道兩邊已經(jīng)點滿了燈籠,都是用竹子和紙糊的,而不是那種電燈籠。
因此被照的亮如白晝,一點也不覺得陰暗。
周圍是來來往往的人群,特別的熱鬧,偶爾還會傳來小孩子的歡笑聲,讓這一切顯得非常真實。
“是夢嗎?”
我嘴里嘟囔了一句,漫無目的的向前走著。
沒過多久,就發(fā)現(xiàn)迎面而來一輛巨大的花車,形狀卻像一艘大船,前頭和尾部裝滿了剛采摘下來的鮮花,似乎還能聞到香氣。
而在花車上面一共站了七位少女,每一個都身姿曼妙,衣著清涼。
一舉一動風情萬種,身上的鈴鐺隨之搖晃,發(fā)出震顫的聲音,仿佛能勾魂奪魄。
她們?nèi)紟е”〉拿婕啠L一吹,隱約可以窺見被掩藏起來的絕世容顏,就好像天上的仙女也不過如此。
“呵呵~”
銀鈴般的笑聲從半空傳來。
雖然周圍都是人群嘈雜的聲音,但我卻聽著格外清楚。
情不自禁往前走了兩步,距離花車越來越近,眼瞅著就要撞上去。
但就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花車先停了,七位少女突然停止了跳舞的動作,全都扭過身來定定地瞅著我。
那種眼神令人心里發(fā)毛。
也正是在這時,我發(fā)現(xiàn)周圍的環(huán)境安靜陷入一片死寂,再也沒有任何聲響和動靜。
我下意識感到害怕,拔腿想跑,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雙腳好像生了根似的,只能像一棵樹一樣矗立在原地,根本挪不動腳步。
驚慌失措中更糟糕的事情發(fā)生了。
周圍的人群不知怎的,全都帶上了青面獠牙的面具,身體僵硬的站在那里,如同一只只惡鬼。
下一秒,他們突然開始動彈了,一步步向我逼近,包圍圈越縮越小。
“你……你們到底要干什么?!”
我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厲聲嘶吼,但卻沒人搭理。
就在這時,我的腿終于能動彈了,由于周圍人群圍得太緊,回身就跳上了花車,但還沒來得及站穩(wěn),卻聽見陰惻惻的笑聲。
“是你自己主動投懷送抱的,可怨不得我們。”
“你們是誰?”我回頭的同時發(fā)出質(zhì)問。
然后,就發(fā)現(xiàn)剛才那七個女人已經(jīng)完全變了,臉上的絕世容顏消失不見,面紗也不知道飛哪兒去了。
只剩下一張張五官扭曲、猙獰恐怖的臉,尖牙掛在嘴邊,仿佛一下就能把我動脈咬破。
難道我真的要不明不白的死在這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