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到屋子里濃厚的酒氣,夜韞皺了皺眉:“怎么喝那么多?”
“我開心嘛。”簡梨一口悶了剛才倒的半杯酒。
“開心什么?”夜韞關(guān)上門,朝她走過去。
“我離婚了,自由了,你說我開心不?”簡梨高舉著酒杯說道。
“嗯,的確值得開心?!痹阶呓莆对綕?,夜韞看向她的手里的紅酒瓶,那里面剩的酒,一杯都不到了。
“怎么喝這么多?”夜韞意圖去拿她手里的酒。
“開心嘛,就喝多兩杯咯,想喝啊,那邊還有,自己拿?!焙喞嬷赶蚓乒瘛?br/>
那么熟了,她就不招待他了。..cop>“別喝了,你想酒精中毒嗎?到時喜事變喪事!”
夜韞這句話不知道觸動了簡梨的哪根神經(jīng),她動作一下頓住,像被人施了定身術(shù)一樣。
夜韞趁機(jī)把她手里的酒和杯子都搶過來:“好了,喜悅分享完了,酒也喝過了,洗洗睡吧?!?br/>
“不想睡。”簡梨任性的說道。
她把頭枕在手臂上,唇角翹起,眉眼帶笑的看著他,仿佛真的很開心,偏偏眼里卻沒半點(diǎn)笑意。
夜韞學(xué)她的樣子,坐在她的旁邊,距離她一個手臂的距離,不遠(yuǎn)也不近:“為什么。”
“因為這里好難過。..co簡梨敲敲心臟的地方:“好難受,睡不著?!?br/>
“因為失去他嗎?”
簡梨點(diǎn)點(diǎn)頭。
喝醉了的她,終于肯承認(rèn)了。
“那為什么要離開?”
“因為他對我做了好多的壞事,他是個混蛋!”
可她居然喜歡上了一個混蛋。
明知道他是混蛋,她還是放不下他。
好討厭自己啊。
“他還不聽話,一定要和簡雨在一起,以前是謝可柔,她們欺負(fù)我,我討厭她們,很討厭很討厭!”
“嗯,我們要離那些討厭的人遠(yuǎn)遠(yuǎn)的?!币鬼y順著她的話說道。
“我更討厭他,不,我恨他。”簡梨接著說道。
“那我們也離他遠(yuǎn)遠(yuǎn)的好不好?”
“可他后面又對我很好,他肯定是希望我心軟,原諒他,我才不要,不要再給他傷害我的機(jī)會?!币贿吜鳒I,簡梨一邊說道。
“不要哭了?!币鬼y手忙腳亂的給她擦眼淚。
簡梨突然一把抱住了他:“你是真的嗎?”
酒精上頭,她已然分不清是夢境還是現(xiàn)實。
“當(dāng)然是真的啊。”夜韞無奈,他乖乖的坐在那,任由她抱。
簡梨手背放在他的臉上,感受著他身上的溫度,像是確認(rèn)般的點(diǎn)點(diǎn)頭:“熱的,不是鬼?!?br/>
這人,怎么就把他當(dāng)成鬼了呢?夜韞有些好笑。
“對不起啊,當(dāng)時我想救你的,可是我救不了?!焙喞嬉粋€勁的跟他道歉。
“實在是對不起,我害死了你。”
他還那么年輕,三十歲不到,人生一半還沒過,還有大好的年華,就這樣走了。
還是因為她死的。
她欠了他一條命。
每晚想到這個,她就覺得有一根繩子勒著她的脖子,勒得她透不過氣來。
“你是不是做噩夢了?沒事,夢都是假的,我不是活生生的在這嘛。”
“是的,噩夢,那就是一場噩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