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多長不長,說短不短。
正好是朝日奈雅臣照顧千葉的時間。
身為兒科醫(yī)生,當(dāng)年十歲的熏抓著他的醫(yī)師袍,被雷雨天的閃電驚的睡不著,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從那時候起,雅臣的心頭上就始終占據(jù)著一個叫石原熏的孩子。
雅臣擅長哄小孩,他的口袋里總是備著糖果和玩具,他是醫(yī)院最受人歡迎的醫(yī)生,很多小孩子都希望雅臣來當(dāng)他們的爸爸,那些孩子們的視線孺慕又天真。
沒什么能比患者的喜愛和肯定更讓一名醫(yī)生心生歡喜的了。
可不知什么時候起,雅臣更期待熏也能用孺慕的視線望著他,像最親密的家人一樣,抱著他說“雅臣叔來當(dāng)熏的爸爸好不好?熏好喜歡雅臣叔!”
像其他普通孩子一樣,對他說一下親昵的話。
但這個只是雅臣心底一些隱晦的愿望,從成為熏的住院醫(yī)生,一開始那孩子的疏離和冷淡,從那一晚被閃電驚嚇到抱著他哭泣,到后來雖然不善言辭但比起其他人,相對來說更信賴雅臣,三年來一直都在進步。
但聽熏說喜歡他,雅臣是第一次聽到。
一時喜不自勝,連話語也磕磕絆絆的,“雅臣叔,也很喜歡熏……很喜歡……”
“雖然搬出了公寓,但雅臣叔是特別的?!?br/>
“熏最喜歡的,就是雅臣叔了。”
千葉低垂著睫毛,碧色的眼睛被陰影投射成一片暗色的巢湖,嬌小的孩子親近在雅臣身邊,輕聲不安的調(diào)子撩的人心顫,“可是熏沒打聲招呼就離開了公寓?!?br/>
雅臣心里確實不滿,但更多的不滿是針對那個叫藤原賀的人,聽要說那個人是在酒吧把熏帶走的,雖然精英男士出入酒吧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但對于好好先生朝日奈雅臣來說,藤原賀并不是什么靠譜的家伙。
正如要一樣不靠譜。
但熏的語氣很惹人心疼,朝日奈雅臣不得不心酸的發(fā)現(xiàn),比起他這個沒有血緣的雅臣叔,那位雖然陌生但似乎沾親帶故的長輩好像更能讓她依靠。
有點不甘心。
但還是安慰著千葉。
“沒人會怪罪熏的,兄弟們也不會討厭熏,只是大家都很喜歡熏,一時不太習(xí)慣而已?!?br/>
“真的么?”
千葉期待的仰頭望著雅臣,雅臣點頭,又覺得這樣無法安撫到脆弱的熏,臉微微紅了下,俯身在千葉的臉頰輕輕親了一口。
軟軟的甜香,連唇瓣觸碰到的觸感都像棉花糖一樣綿軟。
朝日奈雅臣揉了揉千葉的頭,哄小孩的口吻:“熏最乖了,上課時間快到了,熏快去上學(xué)吧,等你放學(xué)了雅臣叔來接你。”
千葉摸了摸被雅臣親吻的臉,纖細(xì)的指尖摩擦過一寸,雅臣的心跳莫名有些快。
他在校門口看著千葉進校門,直至她的身影都消失了才依依不舍的離開,他回到車子里平息了一下心情,又想到那個藤原賀,心中更加沉重。
他不想把千葉交給任何人。
朝日奈雅臣是個溫和的老好人,可老好人也有自私的一面。
他照顧了千葉三年,為什么不讓他繼續(xù)照顧下去?
千葉搬出公寓的事,右京是最后一個知道的朝日奈,他剛結(jié)束手里的一個案子,和當(dāng)事人確認(rèn)了后續(xù)事項,就接到了雅哥的消息。
沉默了半個小時候消化了千葉搬出公寓的事實,雅臣又拜托右京調(diào)查一下藤原賀。
這件事雅臣不提,右京也會做的,只是面對雅臣依舊執(zhí)拗的想法,右京和其他兄弟一樣對這件事并沒有多少抵觸情緒。
“如果是千葉的意愿,對方或許比雅哥更適合收養(yǎng)千葉?!?br/>
電話那頭沉默許久,久到右京以為沒了信號。
才傳來雅臣略有些陌生的話語。
“熏還是個孩子,她能懂什么,能照顧好她的只有我,三年前是這樣,三年后也會如此?!?br/>
……
陽出的初中部和高中部只隔了一棟教學(xué)樓。
千葉的行蹤其實很好找。
作為一個一學(xué)期出勤率連百分之三十都沒有的學(xué)生每次考試除了體育門門是高分,她每次來學(xué)校,上了什么課,做了什么事,去了哪里,萬眾矚目。
尤其是千葉苦手的體育課,那些人的視線好奇的望著千葉。
百米跑最后一名,四百米接力最后一名,扔鉛球最后一名……
同學(xué)們的神色顯而易見的“原來年級第一的熏醬體育居然差的這么慘不忍睹”“莫名心理安慰了但又覺得反差萌是什么鬼”“哇刷新了我們學(xué)校的最低紀(jì)錄耶”
千葉面無表情的扔了鉛球,卻因為力道沒控制好,整個人被鉛球帶著向前踉蹌了兩步,坐在地上,千葉捂住了臉。
“我們說的她聽到了?”
“好像不太禮貌吧我們……”
“但是……”
“沒錯……”
“熏醬看起來太好欺負(fù)了嘛!”
“欸?她起身了……和體育老師說什么呢?噫?!她走啦?”
“好像和體育老師請假了,應(yīng)該是身體不好吧,聽說前段時間剛出院。”
“這樣啊……”
有時候,聽力太好也是不太方便的,千葉差點崩人設(shè)要把鉛球扔它個十萬八千里。
“石原!!”
朝日奈侑介以為自己看錯了,見那個身影停頓著側(cè)過頭來,侑介立即跑了過去。
“我還以為你再也不來學(xué)校了!”
侑介似乎剛結(jié)束社團活動,身上還帶著運動過后的清爽,只穿了一件羊毛衫和外套,和千葉裹得嚴(yán)實完全相反。
他打量著千葉,她和以前沒什么區(qū)別,甚至看著他的視線也一如既往的靜謐中帶著淺淺的疑問。
她可真無憂無慮,對比起來,自從知道她搬出公寓后,好幾天焦急不安的自己真是可笑極了。
少年的自尊心開始作祟,他連說話都帶著細(xì)微的怨懟意味,“你怎么不打聲招呼就搬出去了。”
“……對不起?!?br/>
本來是怨懟的,可真的聽到她的道歉,侑介又慌了。
他并不是想要看到千葉一臉歉意為難的樣子,他只是不甘心又不滿足,自從溫泉回來后,侑介就沒和千葉單獨相處過。
他總以為只要自己堅持下去總會得到他想要的,石原也會答應(yīng)自己的求愛。
然而現(xiàn)實卻一次又一次給這個單純熱血的少年上了一堂又一堂人生的課。
他攥緊了手,忽然覺得如果自己再不爭取的話,他或許就永遠(yuǎn)和她失之交臂了。
少年人總是沖動的,侑介腦子一熱,想起什么就做什么,拉著千葉的手就跑。
“侑介?”
此時還在上課時間,侑介拉著千葉滿校園的跑,有路過的老師喊住他們,然而侑介跑的更快了。
千葉的圍巾在途中從脖頸上散落下掉在地上,千葉下意識想去撿,停下回頭的動作被侑介誤以為抗拒,他暗沉了眼眸,悶不吭聲直接拽著千葉的手進了一棟廢棄的教學(xué)樓。
將教室的門關(guān)好用桌椅堵住,他轉(zhuǎn)頭盯著因為劇烈運動而面色緋紅喘氣的千葉:“石原,這下沒人能打擾我們了?!?br/>
教室里桌椅凌亂,千葉后退一步不小心撞上了桌角,吃痛的悶哼一聲,侑介立即抱起千葉將她放在了講臺上,雙手圈住她。
少年炙熱的視線焦灼在千葉身上,滑過柔軟的長發(fā),秀氣的眉,落在誘人的讓人忍不住去親吻的水潤眼瞳里。
“我那天說的話是真的,我不介意你的第一次給了右京哥,只要你往后的每一次都是屬于我的。”
朝日奈侑介緊張的手心都出了汗,他依舊圈住千葉,呼吸間滿滿浸透了千葉身上的甜香。
“答應(yīng)我吧,石原,如果……如果你不答應(yīng)……”
侑介喉嚨動了動,他耳尖緋紅,然而卻動作情`色的將自己擠進千葉的雙腿間,埋首在千葉的肩窩,沒有圍巾保護的脖子赤果果的白皙曝露在侑介眼下,牙齒微重的咬了她的脖頸,留下一圈粉色的淺淺的牙印。
他的動作青澀,然而呢喃在千葉耳邊的話語卻認(rèn)真的讓人脊背發(fā)癢。
“如果石原不答應(yīng),我就在這里占有石原,直到你求饒為止,反正我已經(jīng)忍了很久了?!?br/>
少年身上總是朝氣蓬勃,侑介張揚的紅發(fā)幾縷撩的千葉脖子微癢,夾雜在少年和青年之間的聲線含著懇求悶聲在千葉的肩窩。
像一只可憐的大型犬。
“答應(yīng)我吧,我會對你很好的……”
“我不希望這一次得到你,下一次被你討厭……所以答應(yīng)我吧……”
“石原……石原……”
少年深情呢喃的聲線漸漸有些沙啞,他磨蹭著千葉的身體,口中發(fā)出小狗似的嗚咽。
千葉的身體很小,很軟,侑介怎么抱也抱不夠。
“好?!?br/>
侑介渾身一僵,遲鈍的沒反應(yīng)過來,“欸?”
侑介抱的很緊,少年結(jié)實有力的手臂緊緊的圈住嬌軟的少女,他像一個以純情為武器的小流氓,逼迫千葉說出他想要的答案,千葉笑起來很好看,就算眼角含著嬌怯委屈的濕潤,聲音也小小的不認(rèn)真聽似乎就要錯過她說的是什么。
“侑介,我好痛……我答應(yīng)你了,你放開我好不好?”
侑介抿著唇,沉聲道:“你騙我,你在哭?!?br/>
“我答應(yīng)你了,侑介?!?br/>
侑介盯著千葉良久,忽然狠狠咬上了千葉的唇,沒有絲毫技巧只剩下氣惱和委屈的吻,直接把千葉欺負(fù)的真的哭出聲來才松手。
“我不管!你剛剛答應(yīng)我了!”
侑介狠聲喊著,“從現(xiàn)在起,石原熏,你是我的!”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