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白晝,直到冰塊幾近消融寧望白體內(nèi)的藥性才慢慢褪去。此時渾身早已寒氣入骨。
渾身虛脫無力。
“娘子...”楚莫輕在一旁止不住道出了聲,淡漠的聲線卻生生讓人聽出了心疼。
心疼,怎能不心疼?她的隱忍他看在眼里,再難受也不會出聲、咬著唇口忍了足足大半夜。
聽到他的呼聲,寧望白緩緩睜開疲倦的雙瞳,努力想扯下嘴皮笑出聲表示沒事,卻因一夜的折騰喉嚨的干澀無法出聲,連揚起唇角都是倦怠。本是粉嫩的唇瓣也變的干涸破皮,也有些破敗。
楚莫輕看在眼里、痛在心上。
去桌邊倒上一杯水,輕手輕腳喂她喝了下去。
作為王爺,高貴之下從未服侍過他人,卻為她甘怡如此。
有了水的溫潤、寧望白才慢慢恢復(fù)了過來,精神也不似先前的虛弱、緩緩勾起唇邊的微笑想讓他安心:“我...沒事。”
明明已經(jīng)很虛弱、卻還在第一時間想安慰他,這種認(rèn)知讓楚莫輕很少情緒外露此刻卻也紅了眼:“娘子...”
眷念而出,思念與涙,疲憊不棄。
雖然很高興娘子第一時間關(guān)乎自己,但是這種情況卻是怎么也無法表達(dá)。
明明兩者都不是經(jīng)歷了什么大風(fēng)大浪才在一起,一切卻又是理所應(yīng)當(dāng)。仿若兩人天生就該如此糾纏在乎。
“為夫抱你出來?!?br/>
不顧衣袍的濕漉,伸著袖進(jìn)了桶內(nèi)將無力的寧望白環(huán)抱在懷里,任由她靠在他的肩頭,緩步上了踏。
“伺候王妃更衣!吩咐廚房準(zhǔn)備姜湯!”
“是!”月靜在外一直候著,聽到動靜早有準(zhǔn)備。
進(jìn)了屋,月靜也紅了眼,看著王妃軟弱無力的躺在榻上,渾身濕透露著寒意、蒼若止水的模樣在那絕代的臉上添了幾分無奈,哪還有先前意氣風(fēng)發(fā)的樣子。
“王妃...”都怪她沒有保護好王妃!月默受傷、王妃也倒了,只有她還是完好。
“無礙。”
即使已經(jīng)累到極致,寧望白還是開口說了兩個字。
滴答。
月靜再也忍不住默默哭了來,不發(fā)聲只是怕驚擾了王妃,拿起換衣的服飾轉(zhuǎn)身的時候淚早已拭干,不能讓王妃見到這幅模式肯定會失望!
憋紅了眼忍著情緒為寧望白換了一身干凈的衣裳、以她的武力將王妃抱到柔床之上蓋上棉被點上暖爐取暖。
“王爺!”
出了屋,楚莫輕面色立刻冷冽了下來,那股寒意深深釋放在整座園區(qū)、冰冷刺骨,別上這冬天應(yīng)有的姿態(tài)更添寒意。
寬大的衣袖別致的金絲線描繪的花骨朵也因為水的侵蝕有了些許鮮活之意,三千青絲隨風(fēng)而起,一雙清澈的眸子此刻卻無人敢直視!只因為那里面埋藏的滔天寒意讓人望而生畏!
沾濕的衣裳也顧不得去換,一想起夫人的模樣就來的痛。眸子的寒意再次深了幾分。
“暗一組全部出來!”隨手丟下別在腰間的令牌,“帶著它給本王滾去暗閣命令他們查清楚在春風(fēng)樓里的一切!相關(guān)消息全部送上!如有違抗殺無赦!”
“是!”
沒有人敢去違抗此刻的楚莫輕,就像是一個隨時可以爆炸的危險物品、破壞力不止一座城。陰鷙瘋狂全部匯聚在那雙幽深的眸子里,狠辣的行事作風(fēng)本就是遇到夫人之前的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