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子在學校有喜歡的男生,而且又懷了身孕,最重要的是這個男生名字中有一個“楊”字,種種跡象說明他和燕子的死有著莫大的關系!
小謝馬上拿起電話,將情況通知了已經(jīng)在燕子學校進行調(diào)查的小馬,如果能找到這個男生,我再對其取樣做親子鑒定,就能知道這個男生是否和燕子的死有關系。
這個時候,小湯從警局給我們發(fā)來了更詳細的尸檢結果:
燕子死因是頭部受到劇烈撞擊當場死亡,根據(jù)傷口大小和形狀判斷,可以確定是墜樓所致,除此之外,燕子身上還有著不少觸目驚心的傷痕!
這些傷痕都隱藏在隱私的部位,比如胸部、小腹部、大腿內(nèi)側等,而且明顯是自虐的痕跡。
傷痕有新有舊,最老的傷痕形成時間大約在兩三個月之前,換而言之,很有可能最近幾個月燕子一直在虐待自己。
最為恐怖的是,燕子的左腿內(nèi)側居然有一只“山羊”刺青!
刺青的手法極不熟練,顯然不是專業(yè)人士所為,而且模樣和燕子親手所畫的那只極為相像。
由燕子自己操刀,事先用筆在大腿上描出圖案,再用針類物件一下一下刺破皮膚形成的可能性最大。
山羊刺青約有一個拳頭大小,至少要在痛覺神經(jīng)最集中的大腿內(nèi)側刺上數(shù)百針,而且針針到肉,不敢想象要忍受多大的痛苦才能堅持刺完整個圖案!
這個發(fā)現(xiàn)更加有力地證明了我先前的推斷。
燕子很有可能在學校和那個張君提到的“楊”姓男同學談戀愛,并發(fā)生了關系,但這個男同學對燕子只是抱著玩玩的態(tài)度,玩過之后就將她拋棄。
情竇初開的燕子承受不住這個打擊,想方設法挽回“楊”姓男同學,但可惜始終沒有如愿,于是她精神崩潰走向極端化,先是對自己進行自虐,時間一長自虐都無法讓自己心態(tài)平和,最終只能選擇自殺。
我了解過一些因為嚴重抑郁癥導致自殺的案例,無一例外都和燕子一致,有過從自虐到自殺逐步惡化的過程。
在這個精神惡化的過程中,但凡父母中的某一個在身邊的話,燕子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但偏偏父親不在身邊陪伴,母親又終日里和少年郎在外面鬼混,對她毫不關心。
從某種程度上來講,從小缺乏完整的父母之愛也是她最終走向自殺深淵的誘因之一!
小謝這個時候冷不丁來了一句:“w醫(yī)生,你有沒有覺得,傷痕的位置很奇怪?”
我聞言一愣,再仔細地看了看尸檢報告后,點頭道:“是有點奇怪?!?br/>
抑郁癥患者一般自虐的話都習慣于割腕、刺大腿等,但燕子身上的傷痕卻集中在胸部、小腹部、大腿內(nèi)側,這些都是極為隱私的部位,確實有點不正常。
“從山羊的形狀來看,確實有可能出自燕子之手,但其他部位呢?就算自虐,也沒必要選擇胸部、小腹部這種隱私部位吧?”小謝話語未落,又自問自答道:“但是有一種情況一定會選擇這些部位!”
小謝停頓了會,正色道:“我懷疑除了山羊刺青之外,其他都是外人對燕子進行性虐待造成!”
雖然已經(jīng)猜到了這個可能,但小謝說出來還是讓我無比震驚。
確實如小謝所說,燕子遭受性虐待的可能性很大!燕子在生前的這幾個月,到底有過何種匪夷所思的經(jīng)歷?!
看來這一切的謎底,只能等到小馬找到那個“楊”姓男生才能知道答案。
鑒于劉君對鄧娟怨念頗深,為了避免兩人見面后發(fā)生爭執(zhí)影響案件的調(diào)查,小謝讓劉君前往警局等待消息。
急于見女兒最后一面的劉君沒有推辭,匆匆忙忙地去了。
又足足等了兩個小時,鄧娟終于趕了回來。
人還沒出現(xiàn)在我們面前,一股刺鼻的香味就先飄了過來。
鄧娟四十多歲的年紀,打扮得卻如同一個十幾歲的少女,關鍵是言語中故作羞態(tài),讓我無由來感覺一陣惡心。
但也不得不承認她確實有一定的魅力,身材依舊惹火不說,臉上也沒有皺紋,而且皮膚如同少女一般雪白滑嫩,頗能迷惑一些用下半身思考問題的男人。
和劉君一提起女兒就掩面大哭不一樣,鄧娟只是稍稍哽咽了幾聲,臉上并沒有太多傷痛之色。
小謝將劉君之前的講述復述了一遍,想看看鄧娟對此有什么反應。
鄧娟絲毫沒有反駁,只是冷笑道:“謝警官,你們是來調(diào)查我女兒死因的吧,我個人的私生活好像與你無關!”
小謝聞言和我對視了一眼,有這樣不負責任的母親,燕子有如此凄涼的結局也就不奇怪了。
小謝難得地按捺住彪悍的性子,沉聲道:“鄧娟,好歹你是燕子的母親,她走到今天這步,你的責任最大!”
鄧娟卻對小謝的質(zhì)問視若未聞,低垂著頭坐在一旁不知道想些什么。
遇到這樣的悶葫蘆未免讓人很是泄氣,小謝只能公事公辦,將事發(fā)的經(jīng)過一五一十告訴了鄧娟。
鄧娟作為死者的母親,有知情的權力,同時小謝也希望她能提供一些線索。
遺憾的是這位和女兒同居一室的母親,居然對燕子近期動向一無所知!
鄧娟直言這段時間自己很少回家,幾乎都在外面“旅游”,這次出門是五天前,原本準備玩滿一個星期才回來的。
她承認自己確實對女兒疏于管教,但卻將責任推卸到前夫劉君身上,說自己早就和前夫商量好了讓他將女兒接回家,偏偏女兒是個孤僻的性子堅決不同意,前夫又始終唯唯諾諾連一點男子漢氣概都沒有,所以自己也懶得去操那份心,反正自己很少住在家里,眼不見心不煩。
面對這樣不負責任的母親我們也毫無辦法,只能詢問她最后兩個問題,也是我們留在這里等她的目的之一:
母女倆所住的1301室,和她出門之前相比沒有什么變化?燕子是否偶爾會有晚上忘記關門的習慣?
這一問,果然問出了大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