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名劍出塵起浩劫,量天先出紛爭起
正說著,聽到不遠處出來一聲爆炸之聲,仔細聽來竟是孫西風遁去的方向。(百度搜索:隨夢,最快更新)婁曉和李重歸便一人扶了一個趕了上去。
錢不多聞了聞道:“是火藥!”對,是火藥,李重歸很早之前就吃過火藥的虧,沒想到在這里又見到了它??磥韺O西風是上了火藥的當了。
趕到事發(fā)之處,孫西風兩條腿以下已經成了爛糊糊,身上也沒有幾塊好的地方,不遠處,莫喬窩在地上,手里抱著的赫然是名劍“斷袖”,只是他的后背上釘著一簇銀針,看來剛才錢不多他們就是著了這個道。
孫西風看到他們到面前,哀求道:“快,快,給我一劍?!?br/>
李重歸看著他多有不忍,錢不多卻不含糊,拿起一塊石頭直接砸向孫西風的腦門?!板X前輩!”看到孫西風腦漿迸裂,婁曉不禁叫出聲來。錢不多冷笑道:“我這是在幫他?!?br/>
也許孫西風永遠都不會明白,一把上好的兵器遠沒有一個活生生的人來的重要,即便那條性命不是自己的。當然,我們也沒有辦法理解孫西風,一個被仇恨包裹了的人,他肯定無數次夢到和斷袖相逢是的場景,有時候是燦爛的煙火,有時候是繁雜的人群,有時候星斗都會為這一刻黯淡,但是此刻,當他將它我在手里,卻發(fā)現(xiàn)這和平常的什么劍沒有什么區(qū)別,如果此刻不死,如果帶著它活下去,會活成一個什么樣子?擺脫多年束縛的一起風發(fā)還是失去方向的郁郁寡歡?我將我這一票投給后者。
因為炸藥爆炸燃起的火引燃了枯樹枝,火勢逐漸蔓延了起來,李重歸趕緊上去抱起了莫喬,拉著往外跑。
走了兩步,莫喬在顛簸中清醒了一點,道:“不要往那里走?!卞X不多問道:“什么?”莫喬道:“放我下來?!崩钪貧w把他放到了地上,他把斷袖推到李重歸懷里道:“你們不該來的……唉……它……終究是要……離開這林子了??瓤?。”李重歸道:“告訴我怎么出去,我?guī)愠鋈ィ ?br/>
莫喬擺擺手道:“我出不去了……我沒什么功夫……剛剛那小子一下已經要了我的命了。你聽我說……名劍……再好……也只是劍,什么事兒……還是看人……都是看人的?!崩钪貧w道:“我知道,我知道?!?br/>
莫喬道:“你能……為他們……毫不猶豫……我信你……沿……這條道……遇到……黃色……布條……左轉……河邊……游過去……”李重歸急忙問道:“眼睛的解藥在哪兒,有沒有解藥。”莫喬指了指東方道:“山……山……”
話還沒有說完,頭一歪,死了過去。
李重歸拼命搖著他叫道:“老莫、老莫!”
錢不多一把拉住他:“小子,快走,快走!”
李重歸只得放下莫喬,四人相互扶持著奔向河邊。
莫喬是個悲劇,和孫西風一樣,他們都沒有選擇過自己的命運只是隨著命運的安排,一步一步向前,等著人來戳破這個謎團,這千方百計的算計也把自己算在內了吧。
一路上,耳邊不停響著火藥爆炸的聲音,看來莫喬他們應該是把山上都埋滿了火藥,老莫指出的這條道,應該是唯一的出路。(百度搜索:隨夢,最快更新)
來到河邊,河水不是很急,兩個傷員不能獨自下水自然是要他們牽著,李重歸卻猶猶豫豫的不向前。錢不多問道:“小子,你怎么了。”李重歸剛想搭話,那邊羅衣卻笑出聲來:“這小子不會水,咱們可得想個法子才能帶得上他。”
婁曉也笑道:“呵呵,原來英明神武的李大俠是個旱鴨子?!崩钪貧w臉上一紅,道:“先想想怎么過河吧?!闭f著回身用斷袖砍下環(huán)抱的大樹來?!懊麆褪遣灰粯?,砍起樹來都十分便當?!?br/>
耳邊傳來濃濃的火藥味兒,爆炸的聲音也越來越近,重歸不敢遲疑用長衫將兩棵樹綁在一起,將斷袖交到羅衣手里?!皫熜?,劍你拿著。”
羅衣知道重歸的性子,心想反正回去是要交公的,便不推脫,接過了劍。眾人抱著大樹下了水,到了水中李重歸是越發(fā)動不起來,反而是瞎了眼的羅衣帶著大家向前逃去。
這時付不明聽到這邊的爆炸聲,看了一眼火光,知道是李重歸和羅衣出事了,沿著河邊找了過來,看到在浪花中打滾的眾人,忙救了上來。
“師兄,你的眼睛?”
“不妨事。”
眾人這才回到村口,發(fā)現(xiàn)遍體尸體,有武林同道的也是村民的,看來是有了一場大戰(zhàn),村中之人為了保護劍??磥硎遣贿z余力了。再看場中間,還圍著幾個村中之人,尚在對峙。
知悔大師已經帶著一幫少林弟子在為亡人超度了,這邊柳千結等一干人也逐漸趕了回來,看來各路人等都和羅衣他們一樣收到村民的襲擊,死的死傷的傷。
柳千結遠遠的就大喊道:“不要放過他們,問出財寶的下落,奶奶的,除了劍還是劍,這么多兄弟折在里面了。”
村人中間坐著一個老人,顯然是他們的頭領,柳千結問道:“老頭,說出財寶的下落,我保你們不死?!?br/>
那老人道:“死?我們不都是來死的嗎?”說著頓了頓,也不管柳千結漲紅的臉接著道:“四劍臨塵,天下大亂。無心出世,永無寧日。你們都會后悔的。”
說著頭一歪,竟自斷筋脈而亡了。那幾個村人也是寧死不屈,見頭領死了,也都全部自殺而亡。
眾人見山上火勢雖然不小,但有幾個空白地段,一時也燒不到村子,又怕再有什么亂子。于是知悔大師帶領一幫僧人收拾尸骸,赤丹子道長帶著其他人整理登記所得之間,其他人等幫忙撲滅大火。
天下大亂?這樣的讖語出現(xiàn)在各種大和尚老道士的嘴里,咋一聽時我們以為是無稽之談,卻又總是在不經意間證實他們的未卜先知。這次肯定也不例外,一把名劍出世就能引起無數人的爭奪,就像赤鳳和紫龍一樣,更何況是四把名劍以及很多莫名其妙的寶劍們,肯定是要大亂的,只是很想知道,眼前的場景何曾不是大亂?
山上的樹極易燃燒,又有火藥助燃,很快就把山上的東西都燒完了。
“這幫人肯定是早就設計好了燒山的?!标愑X這樣結論說?!耙稽c都沒燒到村子,肯定是很早就設計好了,連村子的方位都是擺好了的。奇才,奇才。”
“嗯?!崩钪貧w道?!翱磥?,咱們也要學學這五行之術,排陣之法,說不定哪天就能用上?!?br/>
傍晚,山中所獲也清點出來了,財物雖有但其實不多,而各式寶劍無數,最難得的是四把劍,便是之前孫西風所說的四把:付不明在村中枯井里發(fā)現(xiàn)的名劍“量天”、婁曉他們發(fā)現(xiàn)的“斷袖”、陳覺在小河盡頭的深潭里發(fā)現(xiàn)的“寒螢”、何再在山后溶洞里發(fā)現(xiàn)的“赤蛇”。
柳千結道:“夜長夢多,咱們今天就把事兒給結了吧?!背嗟ぷ涌纯粗诖髱?,道:“柳莊主說得有理,今日事今日了?!?br/>
這邊何再便道:“吳師叔說的是,今天我們得的財物并不多,弟子們已經都分發(fā)完了,重點還是在劍上?!备恫幻鹘拥剑骸盀榱朔乐惯^多的爭斗,咱們像百年前的武林令一樣,誰奪了劍,出了這里,大家都不能爭奪,劍主死后劍歸到武林大會,五年一度的武林大會上再由眾豪杰爭奪如何?”
眾人竊竊私語,都是贊同。這邊鐵算子卻低聲說道:“又是個無休止的爭斗?!崩钪貧w恰好站在他的身旁,低聲道:“寶劍臨塵,天下大亂。這點爭斗,算是好的了。”
鐵算子道:“小兄弟想奪什么劍,以你的身手,恐怕凡劍難入法眼吧?!崩钪貧w笑一笑道:“我說過是來湊熱鬧的,劍和女人一樣都是別人的好,到了我手里反而不美。”
鐵算子笑道:“李兄弟好氣度?!闭f著推了推谷莫,道:“武學上的修為不只是劍招,更是心境,切記切記。”
谷莫答應道:“師叔說得是,那一日武學再有成就了,定再向李大哥請教?!惫饶m是嘴上答應了,心中卻不以為然,他不過是多些經驗罷了,等回去求父親恩準,放自己在江湖上闖闖,到時再看誰更厲害。
李重歸道:“請教說不上,那日酒后,從谷兄弟的劍招中學到不少東西,快劍谷一果然名不虛傳。”谷莫笑道:“李兄哪里話?!毙闹袇s道,父親的厲害,哪里是你能料想得到的。
說著話,場中已經開始比劍了,先開始的當然是一些稍微一般點的劍,四大派臨時劃分了場地,各自負責一塊,分開來進行。知悔大師和赤丹子道長都沒有參與,而是坐在高臺上觀看。少林負責的是止字輩的弟子止行師父,陳覺作為俗家弟子在一旁幫忙。何家莊是封千巖負責;青松本來應該是羅衣負責的,但是羅衣眼睛這樣了,之好先由付不明負責了,五鳳山的婁曉這會兒一心在羅衣身上,暫時也是由吳墨負責。李重歸本來想照顧一下羅衣,畢竟是因為自己他才受這么重的傷,可是笑死鬼的一句話打消了他的念頭。“還是小姑娘比較體貼?!?br/>
天逐漸黑了下來,人們還是不愿意放下手中的劍,點起了火把挑燈夜戰(zhàn),喝彩聲不絕于耳,好在有各大派的高手現(xiàn)場督戰(zhàn),也沒出現(xiàn)什么傷亡。李重歸一直在陳覺身邊瞧瞧熱鬧,等著看那四把劍到底到誰手上,順便偷偷吃著陳覺帶來的干糧,心中暗想,過會兒這小子要是肚子餓了可就完蛋了,吃完了得趕緊跑。
谷莫適時出手,奪下一把“古藤”劍,此劍劍身刻有陽文,如藤蔓纏身,著實好看。
到了接近午夜的時候,終于,要輪到四把名劍出場了。
大家都匯集到中間場地而來,幾乎所有人都知道這四把劍肯定是四大派的,就看他們自己怎么分了。能一睹名劍譜上前十的劍,也算是不虛此行了。
赤丹子,親自取出了第一把劍——“量天”——來到場中間,大聲道:“此劍,長三尺,名劍譜排名第四,名為‘量天’。哪位英雄想奪劍?”
付不明早按耐不住道:“師叔,不明想得此劍?!背嗟ぷ拥溃骸昂?,有志氣,哪位英雄愿與付不明一戰(zhàn)?”
現(xiàn)場一片寂靜,眾人皆知,第一,這付不明是年輕一代的翹楚,三年前在武林大會上挫敗多方豪杰,揚名天下,不是一般人能對付的,二來,青松山的勢力誰不知道,今天講明了比武奪劍,要是真將這位小少爺搞傷了,到時候會不會放過自己,實在是說不定。
但是總有些人是專門等在這個時候的,只聽見一聲大喝:“來來來,付不明,我來陪你玩兒!”說話間已來到臺上,看這位中年人,頭戴方巾,身材不算高大,手中使兩把樸刀。
付不明一施禮:“請教大俠姓名?!蹦侨死湫Φ溃骸霸谙碌拿柟烙嬌賯b是沒聽過,嶺南雙刀花秦是也。”
“哦,是他。”眾人心中暗道。付不明心中暗道不妙,三年期,此人的兄弟花凌就是敗在自己手下,后來難忍其辱,當場自裁。好在少林方丈知無法師手快,不過從此之后此人一蹶不振,竟郁郁而終,看來今天這人是尋仇來了。
花秦見他似有所悟,也不多講,擺開架勢道:“看我進招?!闭f罷,左手上刀挑來,付不明劍不出鞘直接來擋,花秦這招本是虛招,右手刀直劈下來。不明并不后退,身子往前直撞過去,眼看就要到自己懷中,花秦大驚,左手抬刀,刀柄向不明胸口大穴撞去。不明繼續(xù)前撞,手中劍鞘也壓著他的左手刀向前下推去。花秦無奈,“噌噌噌”連退五步。付不明也不追趕,道:“大俠承讓?!?br/>
花秦道:“還沒結束呢。”說著舞了個刀花又沖了上來,付不明右手按住劍柄,直向后退。突然拔劍,速度極快,電光火石之間,花秦停在了那里,“紫龍劍”已指在他的咽喉之處。
花秦一下子丟下手中的刀癱坐在地,大哭道:“兄弟啊,我沒能為你報仇啊,你說他快,能怎么個快法兒啊?!备恫幻縻对诋斨幸粫r竟不知如何是好。
赤丹子跳入場中道:“勝負已分,花兄弟,請到場下休息。”幾個青松弟子想上前去請花秦下場,只見花秦撿起地上的到,大喝一聲:“兄弟啊,哥哥無能?!闭f著向自己的脖子抹去,付不明急忙出劍來擋,將刀挑落在地。
“唉,這兄弟倆兒一個樣兒。”陳覺嘆息道。
李重歸道:“難免,一將功成萬骨枯,沒有想要這樣,卻也不可避免,只是苦了不明了?!?br/>
陳覺道:“還是你瀟灑,什么事兒都找不上你。”
再看場中,花秦被眾人擁到場下,赤丹子搖了搖頭繼續(xù)說道:“還有那位英雄要奪這把劍?”
眾人互相看看,年輕一輩恐怕沒有人是他的對手了,老一輩恐怕也不愿拉下面子和這個小年輕動手吧,況且沒有什么勝算。
就在大家滿以為這把劍歸了青松山時,一個聲音響了起來?!安幻餍?,不好意思,我也對這把劍有點興趣?!?br/>
眾人循聲看去,居然是何再!